砰!
盆口粗大的水柱瞬间而至,墨泠夙却视若无睹地任由它喷洒在他的身上,却在下一秒眉宇皱紧,“靠,这什么水,这么臭!”
“啊!公子,不不好意思,这这是奴家的洗脚水!”一名妙龄女子羞怯地躲在木窗后,抱歉道。舒殢殩獍
“这年头的女人,怎么都患了脚气病!”墨泠夙无奈地摇摇头选准方向不作停留地遁去。
“”那女子无语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后才暴跳道,“艹,老娘这叫矜持,去你的娇气!嬖”
“谁?!”
“大胆,何人竟敢擅闯墨府?!”
墨泠夙是翻墙进的自家门,双脚还未稳踩平地,立即招至墨府守卫的怒喝,他却是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甩手便是将代表墨府少爷的腰牌扔向围攻而来之人,一个闪身便已消失在亭台楼阁中缆。
“都回来,那是公子!”守卫长接下呈抛物线掠至的腰牌,厉声喝住追去的手下。
“公子今天是怎么了,好好的大门不走偏偏喜欢翻墙,也只有公子这样的人才能翻过这么高耸的危墙!”一名守卫抬头向上仰角六十五度才能瞥见墙的顶端,唏嘘不已。
“公子的心思还真是难猜,不会又被哪个名门闺秀追着求爱了吧?”
“哈哈,还真说不准,瞧我们公子风流倜傥、法力高、家世又优渥,不知道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子想着嫁入墨府呢。”
“哎,夫人也去了那么久了,墨府也该有个少夫人来照顾家主和少爷了。”
“够了!主子的事岂是我们可以议论的,都该干嘛干嘛去!”那守卫队长深深地望一眼墨泠夙消失的方向,对着手下不满地喝斥。
“父亲,父亲你在哪里?”墨泠夙一间间地翻找,却都没有看到那个雄伟男子的身影。
“都不在?”在最后一间房间停住,墨泠夙喃喃自语,突然似想到了什么,便毫不犹豫地朝着东南方飞掠而去。
芳草萋萋,柳絮飞扬,随风飘舞的纯白花瓣载着浓浓的思念漫无目的地寻觅梦之归宿。
男子身穿银白锦袍,挺拔身影在漫天柳絮制造的幻境中一站便是两个时辰,炯炯有神的双目满含深情地凝视面前的石碑,上面的女子貌若天仙,抿唇耸鼻,眉眼俱笑地看着他。
这是位于墨府后院的一个小型墓园,白色的城堡内长眠着墨府的女主人,此处也被称为墨府的禁地,除了家主墨倾国和公子墨泠夙外,无人可进入,可此时站在这里的男子便是墨泠夙苦苦寻找的父亲,墨家家主墨倾国。
“嗯?”听到猎猎响声,墨倾国细密眉宇皱成危险的弧度。
“父亲!”墨泠夙惊喜地高唤一声,眨眼便到了墨倾国身侧。
“夙儿,明知你母亲在此安眠,怎可如此大呼小叫地惊扰她!”墨倾国不悦地皱眉训斥,随即似想到自家儿子并非鲁莽之人,定是有什么要事才会如此不懂分寸,便强压下恼怒,低声道,“出什么大事了?”
“琼丝·尼古拉奇!”墨泠夙却是凝视着石碑上母亲的画像,良久才启唇,这么仔细看,暮夕与母亲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夙儿!”墨倾国一听却是忍不住怒喝,“你怎可在你母亲面前直呼她的名讳!”
墨倾国说完便见儿子仍旧一副执迷不悟毫不知错的呆愣模样,心中怒火更胜,却又不禁暗自奇怪一向圆滑聪慧的儿子今日怎会屡屡犯错,而且还是不该犯的低级错误!
“究竟发生了何事?”
“父亲,这是母亲的真名,对么?”
“一字不差!”墨泠夙突然起来的问题更是让墨倾国模不着头脑,却也只能耐着性子回答。
“母亲在走之前说只要能说出这个名字的便是她的亲人,是吗?”
“你是不是”墨倾国瞬间变色,先前的恼怒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他苦苦探查了十几年都无法获得一丁点关于琼丝身世的消息,他以为她已经没有亲人存活在世上,而睿智如他自是听出了他话中深意。
“没错,就在刚刚我的一个队友说琼丝·尼古拉奇是他的姑姑,而我现在看母亲的画像,竟觉得他们俩有几分相似之处。”
墨泠夙说着无奈转头看向仍处于震惊中的墨倾国,续道:“听他的意思,似乎还不知道母亲已经去了的事,而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做决定,所以才来征询父亲的意见。”
墨泠夙说完便安静地立于一侧,专注地望着神情复杂内心处于天人交战的墨倾国,此时还是春初未至的季节,常绿园内突然刮起一阵风,带着泥土的清香与湿潮轻抚过白色城堡状的坟冢,也拂过那对相视而立的父子的肩头,似女子温婉的安抚。
“父亲?”等待良久,仍不见墨倾国有何反应,墨泠夙不禁催促道。
“那人此时在何处?”终于下定决心的墨倾国目光炙热地望着同样期待兴奋的儿子。
“父亲,请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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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丫头,音丫头,停下来休息会吧。”
旭老看着为了治疗他的双腿而努力的古辰羽和青音,二人因长时间竭力施法而略显憔悴的姿容让他心中温暖的同时也是禁不住一阵心疼。
“为什么试了这么多次还是无法剥离出一丝光之神珠的本源之力?”古辰羽擦擦额迹密汗,皱眉不解。
其实就在一个时辰前青音便已经各打通了旭老左右腿内的一条极细小的经脉,可是古辰羽经过再三尝试却始终无法成功剥离出光之神珠的本源之力,而为了不让打通的经脉再度闭塞,青音必须时不时地补充元素之力,长时间持续不断的过度施展法力,让得二人都有些疲惫。
“剥离神珠的本源之力哪是如此简单的事,古往今来怕也只有你这小女娃敢如此做。”旭老宽慰道,心中却是轻叹,神珠的力量,其他人宝贝都来不及,你却毫不在意,这份天大的恩情老夫是欠定了。
“旭老,音儿,你们先休息下,容我再仔细模索模索。”古辰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体悟中,经过先前反复的尝试她已有了一些头绪,只是想要成功还需要不断试验。
“哎,你还真是执着,不过,你也要注意分寸,莫要伤了自己。”旭老无奈地叹息,随即将一室的静谧留给陷入沉思的古辰羽。
“羽姐姐!”看着脸色明显苍白了几分的古辰羽,青音咬咬牙跟在旭老了身后走了出去,并轻轻地将房门带上。
“音丫头,恕老头我直言,你身上并未有木之神珠的存在,为何你的木元素之力如此精纯,里面似乎还透着生命气息?”
出了房门,旭老将青音带到他平时饮茶的地方,沏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将其中一杯递给青音,好奇地问道。
“旭老怎么会如此问?”青音双手接过古朴的瓷杯,小心的啜一口,回问。
“虽然这几年来我已经心灰意冷,不过以前也不是没有强大的木系魔医生替我诊断过,却最多也只能打通一两条经脉,并且效果也没有这么好。”旭老仔细地端视青音,有些事他之前没有说是对这两个小丫头还不了解,当他看到她们真诚而竭尽全力的付出后,便已然将她们看做了自己人。
魔医师中也并不缺乏惊采绝艳之辈,青音的治疗方法以前也有大胆的魔医师和旭老说过,可是,这世上哪那么容易同时遇上光之神珠和木之神珠的拥有者,因此旭老也才会逐渐不报任何痊愈的希望。
“旭老,这个问题我恐怕无法回答您,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我从小便可以和一些植物交流,每当到了茂密的森林中就感觉特别亲切。”青音回味地品尝着杯中香茶,眨巴着纯真大眼,不以为然地说道。
“哦?”旭老却是惊咦一声,随即在脑海中翻查已有的见闻,想要与青音的情况匹配,却发现毫无所获,而当他回过神来时才发觉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尽皆进了青音的肚子,而那小丫头还一脸没喝饱地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