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起身入座,李渊却忽然说道,“老三,你果然娶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媳妇啊!”李元吉只笑而不语,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一下子僵在了那里,也让我模不着头脑。“看来,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是值得的。”代价,我在脑子里思忖,李元吉为我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毕竟以前我的身份是明月楼里的,他娶我,必也是定了很大的压力。我在心中苦笑,何苦呢,我死也不愿嫁她,他却死也要娶我。
李渊并没有给我时间多想,而是说道,“对了,后殿,你的哥哥嫂子,各宫嫔妃都在等着呢,先过去吧。”我心里一下子慌了神,哥哥,那是不是会见到世民,他有没有变化,朝思暮念,没想到竟会是这样遇到他,竟会是以这样的身份遇见,他会不会怪我,会不会一辈子也原谅我。我的脚步虚虚浮浮着,脑子迷迷糊糊着。转眼间,已来到后殿,乌压压的已坐满了人,一进去,惊艳,不屑,嫉妒,诧异,思量,各种眼光向我射来。
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而是在暗暗的搜寻那人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我只在关注着他,却不知我身后的李元吉眼中有一阵阵的痛楚闪过。只见在最前方的一人站起来,首先向李渊请安,其他人也跟着请了安,我细细的大量此人,有着与李世民和李元吉一样的眉眼,嘴角总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让我莫名的感觉他很危险。这应该就是太子李建成。他见我打量他,也毫不避讳的迎上我的眼神,缓缓一笑,“这就是三弟千方百计要娶得王妃吧,果然是貌美如花啊,三弟,你可有福了。”我正要说话,李元吉却抢先一步,“大哥说笑了,”说完后,便拉着我落座,留李建成自己在那里尴尬的站着,自觉无趣,便也落了座。
只听李渊说道,“今天就差世民了,要不我们可以借着老三的婚事办一个家宴。”底下的人也都跟着附和,谁人不知,李世民现在是安定大唐的大将,皇上宠的紧,自然是极力迎合,太子虽仍是淡淡笑着,但眼里却尽是不满与恨意。我的心中一块石头却是落了地,他没有来,虽然隐隐的有些失落,曾经是那么的渴望的见到他呀,可现在,见到他又如何,我们又会有什么结果呢?我百无聊赖的喝着酒,在隋朝时,这种宴会不知道有多少,我借着父皇对我的宠爱,从来不参加,可在这里,却不好一句话就不吭就走。
李元吉似是看出了我的不适,随便找了个借口,拉着我离开了。我隐隐约约听到坐在皇上身边的妃子娇笑道,“皇上,你看这王妃还真是身子弱那,齐王也真是疼媳妇,也不顾这一大家子人,就这样走了。”
我没再理会,本来就没想得一个好印象,何必去在乎那些话,只是委屈了李元吉,要为我摊上这种流言。李渊的眼中透出不悦,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儿子,也太迁就女人了,怪不得成不了大事。
夜色中,李元吉带着我远离皇宫,好像逃离了那些烦恼,但真的能躲掉吗?我看着李元吉,他的眼中神色不明,我低低的说了声,“我给你丢脸了。”他没有说话,下一刻我被他带入怀中,他的嗓音有些沙哑,“没事,只要有你就好,有你就好。”这句话我不知道他是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我心里好乱好乱,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了我他到底做了什么。不知不觉,便在他的怀中睡着了。不知何时回到府中,李元吉并未在我那里留宿,而是在府外留宿了一夜,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毕竟我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那一夜,我睡得很沉,第二日醒来身子感觉很清爽,桃儿刚进来给我梳洗好,李元吉便进到了房中。
他挥手让桃儿下去,房中只剩我们两人,我有些局促不安。他淡淡的开口,“你还是怕我吗?”我看着他的样子,竟满是疲惫与无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怕你,从来没有怕过。”
在心里想了好几遍,我终是问了出来,“王爷,你到底为我付出了什么代价,圭媚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待我。”他伸出手想要抓我的手,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苦笑一声,说道,““圭媚,什么都不要问,现在有些事我还不想告诉你,我只想现在你能试着接受我,试着爱我,可以吗?”我不知该怎样回答眼前的这个对我莫名这样情深的男人,一个人的心只有那样小,难道能容得下那么多人吗,但他对我的深情我又该怎样回应呢,况且,我现在已是他的妻子,又如何能不真心待他?原以为古代的男人对爱情都不是很看重的,可没想到,在历史上名声并不好的李元吉竟会这样深情。“可以吗?”李元吉在晃神了的我的耳边又低语了一句,我低着头,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不想骗他,不想给了他一丝希望,又亲手打破,那样对他太残忍。
啪嗒一声,他将茶碗摔在地上,大笑着走了出去。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听着那苍凉的笑声,我很难受,却只能在心中,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尽管我不知道,见到李世民会怎样,自己又在期待些什么。但我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去接受别人,去接受这可笑的命运。
我们都是可怜人,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圈子里坚守着自己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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