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禾依一声不吭地望着窗外,极尽所能地不和凤熙晨产生肢体接触。
但是凤熙晨偏偏就不是个喜欢消停的人。
他挪近乔禾依,几乎贴到了她的身上。
乔禾依倏然转头,怒道:“你给我坐远点。”
凤熙晨轻轻一笑,不知死活地伸手揽过了乔禾依的腰,“没有办法,这架飞机实在太小了。”换句话说,空间太小,他会碰到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乔禾依冷眼扫过另一头余出的空间,皮笑肉不笑地直接拍掉了凤熙晨的双手媲。
然后,她拔出收缩剑,不带丝毫犹豫地就将剑身隔在了凤熙晨与她自己之间。
杜桥先似乎对这种场面已经见怪不怪,他只是借着后照镜扫了眼那把伸缩剑,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后,也就随便他们两人折腾。
凤熙晨低眉瞥过那把收缩剑,无可无不可地提醒道:“禾依,在飞机上玩命似乎不太好。”
乔禾依冷言冷语,“只要你不靠近,我保证不会动手!”哪个变态会选择在飞机上玩命的。
闻言,惟恐天下不乱的凤熙晨居然继续有恃无恐地挪近了一分,他抬眼,笑道:“如果我不听禾依的话呢?”
乔禾依二话不说,手腕微一使力,直接在凤熙晨的脖颈上割出了一条血痕。她微眯眼,“不听警告的后果你自己可以好好估量!”
杜桥先这次倒是当真有些惊愕了,他转过头来,微笑劝道:“有什么事待会儿下飞机后可以好好说。”
这叫凤熙晨的男人可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一位客人,绝对不可以在这里出意外。
凤熙晨和颜悦色地对杜桥先安慰了句,“放心,她舍不得杀我的。”然后,他不顾颈项处的伤口,居然继续挨近了乔禾依一分,“她只是喜欢闹脾气而已。你说是不是,禾依?”
该死的!
居然用这么暧昧的调调,这么暧昧的动作,这么暧昧的眼神对待她!
乔禾依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她将剑一收,直接从背包里掏出绳索,一把将凤熙晨五花大绑了起来。
凤熙晨倒也无所谓,一动不动地坐在乔禾依身边,任由她在他身上绑着绳子。
见那两人如此倒腾,杜桥先和驾驶员不由地相视一笑,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地远目望向了前方。
等几个人从飞机上下来时,乔禾依几乎觉得她在飞机里已经熬了几个世纪。
而此刻,她的双脚终于踏上了一块可以自由活动的平地。
私人飞机着陆的地点,正好是海边的一块空地。
周围是浪打浪的沙滩以及一些繁茂的冬令植物,不远处还可以见到一座矮山,看上去郁郁葱葱,完全不像是冬天里的山体。
不用杜桥先介绍,凤熙晨和乔禾依都知道,这个地方就是目的地——
远路岛。
为了躲开凤熙晨的纠缠,乔禾依早已经独自一人走到了前头,而杜桥先与凤熙晨则是在后头正讨论着什么。
三个人顺着一条平坦小道走了一阵后,视线里突然地就跃入了一幢建筑。
乔禾依拉了拉背包,昂首望向了跟前这座被绿荫簇拥着的高大建筑。
这是一座城堡!
它的整体基调是灰色,很有种哥特式建筑的味道。
但是,如果仔细辨别的话,里头似乎又融入了一些中国古老建筑的风格。
高大,华美,精致,壮丽。
无可厚非的,暗翼城堡给人的感觉不仅仅是震撼,更是一种视觉享受。
这个时候,城堡门口已经整齐站好了两列着统一礼服的仆人。
他们乖顺地垂着头,等待着客人们的入内。
杜桥先走到了乔禾依的跟前,对乔禾依和凤熙晨弯腰行了个礼,“两位请随我入内。”
城堡里部,迥然不同于外观的灰暗。
空旷的大厅,精致的吊灯,还有陈列在周围的诸如壁画摆设等等极端价值不菲的名贵装饰品。
毋庸置疑的,这是一个亮堂璀璨华美精萃富丽堂皇的人间天堂。
杜桥先将乔禾依和凤熙晨领到了一个客厅里,彬彬有礼地道:“二位请稍等,我这就去请我们的主人。”
乔禾依皱了皱眉。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用主人这样的称呼,听得她满心别扭。
凤熙晨倒是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恩!我们在这边等着就行,你让赵女士慢慢来,我们不着急。”说着,他顺手接过了女仆递上的一杯红酒。为表示感谢,他很习惯性地就朝女仆微笑了下,惹得那个情窦初开的年轻女仆当下就红了脸。
女仆看了看凤熙晨受伤的颈项,问道:“要为您处理下伤口吗?”
凤熙晨碰了碰颈项处的伤口,轻轻一笑,“麻烦你了。”
乔禾依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身旁不远处的那一幕。
然后,她很习惯性地就白了凤熙晨一眼,心底不自觉又是一阵鄙夷月复诽。
这时,杜桥先已经笑着朝后退出了客厅。
转身的瞬间,他似乎是含笑着若有似无地瞥了凤熙晨和乔禾依一眼。
杜桥先走后,除却几个仆人,客厅里就只剩了凤熙晨和乔禾依两人。
见乔禾依一直抬眼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凤熙晨不觉轻轻笑道:“你的习惯还真的改不了。”他很早就发现了乔禾依的一个习惯,就是每到一个地方,她习惯性地就是先去熟悉这个地方的情况。
对于凤熙晨的话,乔禾依早已经把它当空气一般的直接忽略了。
她抬着头,继续自顾自地在客厅周围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