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进组织成为杀手的人,其实背后都有原因,我想首领他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即使你真的去跟他说了,他应该也会选择置之不理。”林默笙看着乔禾依,事不关己地慢慢分析着,“而且,我相信你不会去和首领说这些。”
乔禾依随意笑了笑,“你倒是很自信。”
林默笙很自然地接过话,“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相信乔禾依的为人。”
“我的为人?”乔禾依有些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不过只是一个女杀手而已。”
一个被耍得团团转却到头来身伤情难歇的愚蠢女杀手而已!
林默笙那潮湿迷蒙的眼底似乎是起了零星的笑意。
“我只知道你是我在槐里村认识的乔禾依。”
那个桀骜骄傲到教人战栗的傲骨女人!
乔禾依意兴阑珊地看了林默笙一眼,随即她转过身,慢慢挪动身体想重新爬回床。
但是,由于刚才对付女护士时她已经几乎用尽了气力。甚至,连她刚处理好的创口也再度受到了拉伤。
乔禾依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抬起双脚放回床。
林默笙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后,终于走上前,用他那只还没被废掉的左手直接将乔禾依带回了床媲。
这一次,乔禾依并没有拒绝林默笙的帮助。
一回床,乔禾依就直接瘫软在床面,疲累至极地闭上了眼。
林默笙看了乔禾依一眼,随即他转身从地上拾起被子。
病房的地面其实很干净,但是林默笙依旧还是很仔细地拍了拍被面。
然后,他走到床边,又很仔细地将乔禾依盖了个严实。
“谢谢。”乔禾依闭着眼,脸色苍白地道了声谢。
林默笙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探过乔禾依的额头。
高烧不退。
林默笙一错不错地俯睇乔禾依,他注意到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弯着一道弧度。
她似乎在笑。
高烧不退,肺部感染,旧伤复发,创口开裂,甚至,她还遭到了不为人知的情殇——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林默笙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从见到她起,她似乎一直在淡淡笑着。
乔禾依只是闭着眼,“难道我要哭吗?”她兀自细细一笑,有些寂寞地幽幽道,“有时候,笑其实可以减少一些伤痛的。”
只是,她实在无法真心笑开而已……
夜虹夜店内。
好久没见夜帝的谢雯溪一听说夜帝回来了,立马就从家里狂奔了过来。
当她见到夜帝凤熙晨时,凤熙晨正独自一人坐在五楼北面阳台处喝着酒。
寒风直刮的阳台,虽然有青色月光弥漫,却依旧无法抑制寒冬带来的枯涩寂寥。
只穿了一件单薄白色衬衫的凤熙晨,独自饮酒,独自望月,独自沉默,独自出神。
他的嘴角,依旧勾着一线温柔而美好的弧度,似乎是在笑着,但眼底却不曾带起哪怕一丝的笑意。
谢雯溪站在房内,她看到的只是凤熙晨的背影。
依旧是那修秀纤细优雅平和的背影。
只是,在这个枯寒的冬夜,当她见到这个有些寂寞的背影时,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喉咙竟有些生堵。
她居然有些想哭。
“既然进来了,为什么不到这边来?”
好一会儿,凤熙晨的声音才随着寒风幽幽缓缓地飘进了房内。
谢雯溪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她应声走到了阳台上。
“我听说你回来了。”谢雯溪只是站着,有些拘谨。
凤熙晨抬眼,眼角依旧春风,眉梢依旧多情。
他朝谢雯溪很温柔地笑了笑,“坐吧!”
谢雯溪登时笑开,像极了受到重视的纯然孩童。她坐了下来,略带歉意地道:“对不起,打扰你了。”
凤熙晨自顾自替谢雯溪倒了杯开水,递给了她。他笑得优雅,“没有关系。”
谢雯溪看了看玻璃杯里的清水,慢慢问道:“为什么不给我倒酒?”
凤熙晨微一眨眼,笑了起来,“我不记得雯溪会喝酒的。”
这就是温柔多情优雅华贵的夜帝凤熙晨。
他会在毫不经意间记住客人的一切。
然后,他又会在不经意间将这些小细节注意的很好。
看着他的笑眼,承受他的温柔时,但凡是女人,总会不可抑制地产生一个错觉——
她会觉得,整个世界里,夜帝的温柔只给了她一人,他的视线只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毫无疑问地,谢雯溪也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她望着凤熙晨笑意荏苒的眼,居然有些失神。
见谢雯溪不回答,凤熙晨无可无不可地拿过红酒。
“想不想试一下?”凤熙晨顺势要给谢雯溪添酒。
谢雯溪立时回神,她乖宝宝般地连忙摆了摆手,“不用,谢谢。”
凤熙晨也不勉强,他直接又给自己的杯子添满了酒。
犹豫了好一会儿,谢雯溪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心情不好么?”
凤熙晨好整以暇地睇向谢雯溪,也不否认,只是缓缓说道:“人总会有烦恼的时候。”
“那你为什么还要笑呢?”
谢雯溪不懂。
她真的非常不懂。
明明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笑得那么云淡风轻?
凤熙晨又习惯性地细细一笑,“难道我要哭吗?”他抬头遥望那轮皎洁明月,有些寂寞地幽幽道,“有时候,笑其实可以减少一些伤痛的。”
只是,他实在无法真心笑开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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