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这里没加东西。”慕容雪笑着说,看来,他真的是被自己折腾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谢谢了”李连城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她送给自己的东西,心里喜不胜收,即使是加了东西的茶,他也会高高兴兴地收下的。
“四王爷,人家太子就要归国了,你送点什么东西啊?”慕容雪实在受不了李连城的那同情的眼神,只能找找茬了。
“哦,这个嘛,明天太子走时,我自会送上。”四王爷笑着说,这是必须的,他并不是瞧不起慕容雪,但两国的邦交,岂能交给一个女人,他还是要做些后手准备才行。
“哦,还真神秘!”慕容雪故意拉长声音。
“小姐,大少爷传话,叫我们速速回去,太子到了。”清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哦,叫船夫调转船头,几位,今天就不奉陪了。”这个慕容枫来得还真是时候,就像及时雨一样,慕容雪心想。
听到慕容雪的话,慕容雨抬起头,偷偷地瞧着四王爷,好不容易又见到他,就这么匆忙地分开了,她还真有些不舍。
慕容雪看到了慕容雨眼里的不舍,但好事多磨嘛,不急不急。
“四王爷,有空要常来慕容府玩哦,如有需要,我们定会尽地主谊,带您玩遍整个锦城。”慕容雪一语双关,就看这四王爷有没有诚意了。
“好,到时,在下一定同毅登门拜访,还请五小姐、七小姐赏脸才是。”四王爷绘心一笑,这个慕容雪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慧,连这儿都看出来了。
“好,那我们在府里恭候大驾。”说着,慕容雪又看了看司空毅,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瞧,我又没说不让你来,瞧什么瞧!
等慕容雪送走他们,再跟着慕容枫回到慕容府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府里
正厅外,站了很多丫鬟侍卫,在正厅里,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什么情况?
慕容雪拉了拉慕容风的袖子,她许,她能知道些什么吧。只可惜,慕容枫也冲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
“少爷,五小姐,七小姐,你们可回来了,老爷在正厅里面等你们有一会儿了。”管家看到少爷小姐们回来,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哦,我们马上就去。”慕容枫笑着点了点头。
“五妹,你们两个先回去换个衣服,我先进去,一会儿再派人叫你们两个。”慕容枫关爱地看着两个妹妹。
“谢谢大哥。”慕容雪甜甜一笑,就知道他最上路子,自己想什么,稍微暗示一下,他准明白。
慕容雪和慕容雨穿过前厅外门,走进长廊,未曾想,竟遇到了新婚怨妇慕容瑾,你看那一脸的抱怨,就知道今天她的心情特别不爽,不定有多少人受了她的气呢。
“四姐。”慕空雨看着眼里还透着血丝的慕容瑾,小心地往慕容雪这边移来。
“你们还真是自由哦,今天又去哪玩了?”慕容瑾毫不客气,凭什么只有她躲在屋里哭,她们确在外面快活。
“四姐,我们还得马上去换身衣服,就请四姐先进去了,太子在里面等着呢。”本来慕容雪还对慕容瑾有一丝同情,听她这么一说,早就消失了,对她好有什么用,她根本就不领情。
听慕容雪这么一说,慕容瑾更加气愤,专挑自己的痛处踩,慕容雪,你这是诚心和我过不去,是不是?
“知道太子在里面等,五妹妹居然还这么晚回来?”慕容瑾没有让路的意思,她既然已经嫁给太子,那她就是太子的人,一定要出这口恶气,虽然给她气受的并不是慕容雪她们。
“我并不知道太子要来,看到大哥,我们快马加鞭地赶回来,还请四姐让让,我们得马上换衣服去。”慕容雪毫不惧怕慕容瑾的婬威,她也就敢在府里面欺负几个下来和妹妹罢了,若论真本事,她就是一个典型的窝里横!
“回来晚了还有理!”慕容瑾看着慕容雪就生气,要不是她抢了司空毅,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于是,新仇加旧恨,慕容瑾伸手就想打慕容雪,可是,被慕容雪一手拦下。
对付别人不行,对付这种没有武功的泼妇还是绰绰有余的。慕容雪举手抓住慕容瑾的手。
“四姐,您现在可是太子的女人,要注意身份。”慕容雪冷冷地看着慕容瑾,欺负到姐的头上了,姐岂会任你宰割!慕容雪用力一推,慕容瑾向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我现在就去爹娘那告你们的状,有你们好果子吃。”慕容瑾气呼呼地说,她的确打不过她,但有人能打得过。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妹妹在这儿好心提醒四姐一句,四姐要告状应该找太子,千万别找错人,惹得太子一个不高兴,从此就冷落了四姐。”慕容雪得意地看着慕容瑾,嘴角扬起一抹讥笑,也许你以前在府里是横着走,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我面前横着走!
“你,哼!”慕容瑾见在这儿占不到任何好处,一下之下,挥袖走了。
“五姐,你真厉害,以前我和六姐都被她欺负惨了,还不能说。”慕容雨一脸崇拜地看着慕容雪,什么时候她也能像五姐一样就好了。
“以后无论在哪,小雨都要记住了,凡是遇事,一定要考虑周全,但也不要一味忍让,这样会让有些人以为你很好欺负。”慕容雪抚着慕容雨的手说,一想到她以后可能也嫁到这样的深宅大院里,慕容雪就忍不住担心,慕容雨是聪明,但她太单纯,也太传统了,只怕到时会被人欺负呢。
“姐姐放心,妹妹记下了。”慕容雨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人就像后院走去,得快点换衣服,不然,还真给慕容瑾留下话柄,不过,大概慕容瑾也不会去告状的,只怕她告了,也不会有人理她了吧,也许大夫人会放在心上,但再自怎么样,也不好拿我们怎么样,毕竟慕容瑾已经出嫁了,而且嫁的可是太子,昨晚两人闹成那样,她想办法补救还来不急呢,应该没什么闲空子搭理两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
“五姐,你说——”慕容雨边换衣服边问,还没等她问出来,慕容雪就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大夫人忙着帮四姐讨太子的好,没心思来理会我们两个,放心。”慕容雪扯过外衣,穿了起来,这女人的衣服还真是麻烦,里三层外三层。
“五小姐,大少爷传话,叫你们快去,马上就要开宴了。”门外一个小丫鬟站在门边说。
“替我带个话,说我们两个随后就到。”慕容雪说。
“五姐,你看我们样行吗?”慕容雪选了一件淡粉色锦缎长裙,衬得她更加娇艳欲滴,楚楚可人了。
这样可不行,那个太子见到七妹妹子这么美好,难保不会起歪念。
“七妹可信得过姐姐?”慕容雪走到慕容雨身边,这女子最在意的就是容貌,她想让她变平凡点,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慕容雨看见了慕容雪只着素衣,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于是点了点头。
“全凭五姐做主。”慕容雨笑着说,她知道,慕容雪都是为了自己好。
慕容雪特地为慕容雨挑了件深蓝色锦缎面长裙,看起来很平凡,样式也是几年前的,还隐隐带着点俗气。
“好了,走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慕容雪拉着慕容雨,两个直奔正厅。
等她们到时,人还未到齐,幸好,不是最后一个,不会太抢眼。
“慕容雪、慕容雨见过太子殿下。”两人都向太子行了礼。
太子一直听闻慕容府有个特别的女子叫慕容雪,前些日子因为慕容瑾的事,一直没有好好瞧瞧她,所以仔细地瞧了一下,未曾想,竟也这般普通。司空毅怎么会放着美如仙子的明晰公主不要,偏偏选姿色平庸的慕容雪?真是搞不懂了,男人娶妻,要不选漂亮的,要么选家世好的,可慕容雪两个都没占上啊。
“你就是慕容雪?”太子看着慕容雪。
“小女正是,不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慕容雪恭恭敬敬地回答,她并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所以尽量做到平常化。
“没什么,你去吧。”太子仔细瞧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慕容雪有任何过人之处,这才让她入座,她们是女眷,又是未嫁的姑娘,所以都在正厅的偏间吃。
“是。”慕容雪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顺利过关。她与慕空雨一起,向偏间走去。
“等等,七妹从小就精通琴艺,不如就献上一曲如何?”慕容瑾一脸的奸佞,看着慕容雪和慕容雨。
被这么一点名,慕容雨紧紧抓住了慕容雪的手,这可怎么办,慕容瑾是故意针对自己的。
慕容雪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七妹年纪还小,怕掌不起这么大的场面,不如,就由我带劳吧。”慕容雪说得很轻松。
“哦,五妹愿意就再好不过了。”慕容瑾面露得意之色,要的就是你出丑!
“只不过,五妹并不经通琴技,如果呆会污了诸位的耳,可不许怪我。”慕容雪故意怯生生地说。
“哦,五小姐只管一试,无论如何,绝不会有人刁难于你。”太子听到慕容雪主动请缨,异常兴奋,她这是在护妹妹,还是想展示自己呢?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来。
“谢太子成全。”慕容雪让慕容雨先时偏间坐好,自己才缓步来到古筝前。
想都没想,慕容雪就大方地坐了下来,起手弄了起来,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没想到今天也有幸一抚,慕容雪心里不停地叫好,应该是这样弹的吧,她怎么有些想不起电视里是怎么弹的了?是这个姿势吧,哎,算了,还是先弹着吧。
慕容雪看着众人,脸上都流汗了,看来,这英雄还真不是好当的。
慕容雪拨了几个琴弦,到底该怎么弹呢?
众人一听慕容雪的琴声,就知道,她是个门外汗了,一个琴痴,居然也争着上台献艺,还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慕容雪感受到周围不善的目光,心里忽然一亮,对了,琴不行,词行也可以啊。于是,慕容雪又轻抹了几下琴弦,开始朗诵起来: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dū)门帐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更那(nǎ)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雨霖铃》柳永代表作,当是学的时候记得特别清楚,因为考试的时候考到的”多情自古伤离别“后一句,她不会,结果被老师罚抄整整一百遍啊!
一开始,众人听到慕容雪那无病申吟的琴声,还真是和琴声一样,无所适从,这也叫弹琴,真亏了她有这勇气上台,换了别人,早找地缝钻进去了。到后来,慢慢的听到她的词,才一脸欣慰,是首好词,就是不知道是谁写的。
弹完后,慕容雪一脸得意,走到正厅,看着大家。”我的琴艺怎么样?“她是故意的,她那跟本就不叫弹琴,只用一个食指,来回拨弄琴弦,这能算弹琴吗?”五小姐还真是出人意料。“太子笑眯眯地说。
是大跌眼镜吧!慕容雪在心里暗暗地想。”那我弹得是好,还是不好呢?“慕容雪一脸期待地看着太子。”五小姐琴艺确实上不了台面,但词填的非常好。“太子说了句实话。
《雨霖铃》这首词,谁敢说不好!慕容雪在心里想。”谢太子夸奖。“慕容雪又是盈盈一拜,她这是故意气慕容瑾的,怎么招,姐琴弹成这样,还不照样被表扬吗?”就是不知识这词出自何人之手呢?“慕容瑾在一旁不紧不慢地说。”四姐以前曾听过此词?“慕容雪故意误导慕容瑾说。”从没听过。“慕容瑾没有想到,这首词是慕容雪填的,心里羞愧万分,怎么又着了她的道儿呢?”不瞒四姐,这首词是他人之作,我只是喜欢,便拿来说说,没想到,把诸位都瞒了过去,呵呵,是慕容雪任性了。“进退得当,我看你还怎么为难于我?慕容雪笑笑地看着慕容瑾。
众人没想到这首词不是慕容雪所作,因为他们从示听过,刚刚又听到慕容雪这么问慕容瑾,所以他们都以为这是她写的,结果不是,个个表情还真是一个生动丰富啊。”四小姐还真是聪慧过人啊。“太子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慕容瑾有意针对她,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地让她躲了过去,只可惜这是小聪明,登不了大雅之堂,而且慕容雪的相貌也是平平。”谢太子夸奖。“慕容雪高高兴兴地回到偏间,这一仗她又赢了。”五姐,那词到底出自何人之手?“慕容雨一脸兴奋,在船上的那首《水调歌头》已经让她沉醉不已,居然又来了一首《雨霖铃》,她真的是太喜欢了。”柳永。“慕容雪边吃边说,根本没注意嘴巴里有没有饭,今天还真是运动过量,饿得慌了。”柳永是谁?“慕容雨还在问。”他是一个诗人,可惜也死了。“慕容雪含糊不清地说,实在是因为嘴里的饭菜太多了,她还来不急咽下去。”哦,那五姐,一会儿你帮我把这两首词卷抄下来,可好?“慕容雨看着慕容雪。”好,好,我说,你写。“她不是识字,也不是不会写字,实在是因为这古代的字不好写,写字的工具更是不好用。”谢谢五姐,尝尝这个。“慕容雨居然这么热情地为慕容雪布菜,看来,这丫头还真喜欢词啊。”乖,一会儿我再给你多念几首。“当然是李清照的了,她可是她的词哦。”谢谢五姐,对了,听他们说,太子这几天就要走了,把四姐也带走呢。“慕容雨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七妹是想问四王爷走不走的吧。“慕容雪笑着说。”五姐,就会取笑我。“慕容雨娇羞一笑,又坐了回去。”我听说,四王爷还要再呆上一段时间呢。“慕容雪把头靠在慕容雨身旁,小声地说。”真的?“听了慕容雪的话,慕容雨喜出望外,他不走就好。”七妹是希望他和太子们一起回去了?“慕容雪故意逗她说。”五姐最坏了,就会欺负我,不理你了。“慕空雨转过身子,开始吃饭了。幸好这桌都是家中女眷,并无外人,大都以为两姐妹嬉闹玩耍,并没有人在意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两人相安无事,吃过饭后,躺在床上又开始聊天了。”五姐,你说,爹会帮谁?“慕容雨虽然不说,但有些事她心里也是明镜的,太子为何这么匆忙一定要娶四姐,她也知道一二。”什么帮谁?“慕容雪被她这么一问,竟糊涂了。”太子娶了四姐,按理说,我们和太子府就是亲家,一家人了,可大哥明明和四王爷交好,并且许诺帮四王爷在先,你说爹爹会帮谁?“慕容雨猜不透慕容天的心思,所以,她一直也不得慕容天的欢心。”妹妹也开始动脑筋了,这是好事,不过,这种大事,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还是不要想了,睡吧。“慕容雪知道慕容雨在担心什么,她怕慕容天帮太子,那四王爷就孤立了,她和他就可能成为敌人了。”爹爹会不会改变主意帮太子呢?“慕容雨说出自己心里最怕的事。”妹妹想让爹爹帮谁?“慕容雪笑着说,她这是明明是多此一问。”我也不知道。“慕容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妹妹不必想了,爹爹如果改变主意,也只是保持中立,他是不会帮任何一方的,原本爹爹也是这样打算的,只是没想到,大哥靠向了四王爷,不过,太子娶了四姐,这不正好给爹爹一个保持中立的借口吗?“慕容雪解释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听慕容雪这么一说,慕容雨的心里一下子敞亮起来,她怎么就没想到爹爹的想法呢?难怪他们都夸五姐聪明,她真的能猜透每个人的心思。”好了,不早了,快睡吧。“慕容雪模了模慕容雨的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