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云恣意就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她缓缓收了内息,睁开眸子,只觉视物更加清晰,起身下床,举手投足的动作更觉清灵——显然,现在的心法之于她来说,已经运用得更加炉火纯青了。
一夜未睡,云恣意脸上却丝毫不见倦意,反而更加容光焕发,神清气爽。
即使古静云见到素颜的云恣意,也忍不住愣了愣——晨光里,她只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衣,墨发披散,五官绝色,踏光而来,如同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衣儿。”古静云上前拉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宠溺:“今儿个可有哪里不舒服?女孩子家的,怎么能喝那么多酒?”
云恣意靠过来,脸颊蹭在古静云肩胛:“没事啦——娘亲,你好香的,抱抱!爹爹呢?”
古静云赶紧伸开手臂抱着她:“你爹下朝回来,刚进家呢,就有客人拜访了,说是有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好啦,快去洗漱,今儿个怎么也得试试新衣了。”
“新衣?”云恣意笑笑:“娘,你还真上心了?”
古静云拉着她在梳妆台坐了,细细梳理她的一头柔顺青丝:“当然了,这可是我家衣儿第一次出席这种聚会,自然不能被别人比了去。”
“只是聚会而已,又不是比美。”云恣意乖乖坐着,开口:“娘,别梳太复杂的,我等下还得穿男装出去的。”
“又要出去?”古静云从铜镜里看了她一眼:“后天可就是百花节,这两天,会有地方官员陆续上京,街上乱得很,你就不能消停一天?”
“我是有正事呢。”云恣意看着头发被束起来,镜子里的一张脸风华绝代,再换上男装,又是俊俏小公子一枚。
古静云急了:“那什么时候试衣服?”
云恣意一摆手:“等我回来吧——我保证,今天不喝酒了。”
古静云拿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她洗漱换了衣服就跑出去了,只能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
出了院子,云恣意想着等下是先去粮铺还是钱庄,就听到前面有人跪拜行礼。
她抬眼看过去,就看见自家老爹带着一个男人在不远处站着,那男人正好背对着云恣意,声音传过来,云恣意愣了愣——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大步走过来,喊了一声:“爹!”
云庚一见自己家女儿,笑了,招手:“衣儿过来。”
那男人一回头,云恣意就笑了:“原来是太子殿下,失礼失礼。”
夜云彻也笑:“又见面了。”
云庚有点奇怪:“你们认识?”
“昨天认识的。”夜云彻说:“令郎酒量不错呢!”
“令郎?”云庚看一眼自家女儿的装扮,也释然了:“太子殿下见笑了,衣儿自小随意洒月兑惯了,若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怎么会。”夜云彻笑得很有男子气概:“令郎不拘小节,坦率大气,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云恣意不想听他们两个客套寒暄,赶紧说:“爹,我要出门了,太子殿下,就此告辞,以后常到我家来做客啊!”
“等等!”夜云彻伸手拦住她,然后看向云庚:“云大人,事情就先商议到此,具体细节,你和刘大人再合计合计——云公子,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云庚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只警告性地看了云恣意一眼。
云恣意笑得很无害:“荣幸之至,太子殿下,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