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4驸马,演戏
吕哲早就等在钱庄外面,见云恣意来了,远远便迎上来。
“主子,南宫瑾……。”
“南宫瑾怎么了?”云恣意随他进了钱庄,吕哲带着他往后面走。
到了房间,三人落座,青黛给二人斟了茶水,吕哲这才开口:“主子,南宫瑾和当朝公主,似有婚约在身。”
“哦?”云恣意挑眉:“有这样的事?那南宫瑾还是未来的驸马了?”
“消息还是我无意中听到的,我担心的是,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和南宫瑾合作的事,会不会有影响?”
“我倒还真没想到有这样的事。南宫家再富可敌国,可毕竟是一届商贾,自古商贾身份不够尊贵,被称为铜臭之身,这皇上莫非是吃错药了,竟然把女儿下嫁给他?还有,这公主也愿意?”云恣意奇怪道。
吕哲点头:“我也这样觉得,但似乎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云恣意想想夜云离和夜云彻都认识南宫瑾,有些释然,但不知道夜云轩为什么不认识他呢?
“无妨,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合作的事,并不受影响。只是,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就是了。”
“主子,事情并非这么简单。我听南宫瑾的意思,此次来京,好像是退亲来的。若是我们和他合作,到时候龙颜大怒,我们若是受了牵连……”
“啊?”云恣意这下是真的吃惊了:“他竟然退亲?那皇帝老儿还不得气死?不过这南宫瑾是脑子进水了吗?以他的身份,能娶到公主,是他攀了高枝了,他竟然不要?”
“我也不明白个中缘由,所以,您看这事儿……”
云恣意确实有些犯难了,本来和南宫瑾的合作,都是计划好了的,可如果南宫瑾真的有这样的身份,那还真是不好办了。
作为商贾,能让皇家下嫁公主,这是多大的殊荣啊,可南宫瑾竟然想退亲,这事儿说不好就是掉脑袋的。
可计划好的合作怎么办?为了能和南宫瑾合作,云恣意制定了不少方案,若是就此停置,岂不可惜?
再说了,要想找出南宫瑾这么有钱又出手阔绰的合作伙伴,着实不易啊。
“他没和你说什么?”云恣意问。
“他的意思,倒还是想让我过去帮他。”吕哲如实回答:“说来说去,那个所谓的契约金,还是让他有点心疼的。”
“自然,那不是一丁半点银子。”云恣意颦眉:“如此说来,我倒是要见他一见了。”
“主子,奴婢也觉得,南宫瑾要退亲,必是有什么苦衷,说不定,这事儿他都瞒着自己的父母,毕竟,这么大的事,牵扯下来,南宫家再财大气粗,也不可能和皇家作对啊。”青黛开口。
云恣意点头:“我去套套他的口风。”
“主子,您跟他约的是后日。”
“他能在醉香楼遇见我,我就不能在其他地方碰到他?人生何处不相逢嘛!”云恣意笑笑:“吕哲,平时这个时辰,他都在做什么?”
“青楼。”吕哲犹豫了一会儿,才吐出这两个字。
“当真是风流无边。”云恣意啧啧道:“不过,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说不定,他做出这样一幅纨绔风流的模样,就是给皇上看的。说来也怪,这皇上怎么就放心把自己的女儿给了这样一个浪荡子呢?”
说做就做,云恣意没有耽搁,跟吕哲告别,直接带着青黛朝着青楼的方向而去——都是男装,干这事儿,自然是方便的很。
可走到半路,云恣意脚下一顿:“不妥。”
青黛赶紧问:“主子,有何不妥?”
“他知道我的女儿身,逛青楼太突兀了,让他看出来我是刻意去找他的就不好了。这样,我们找个人,陪我们一起去。”说着,云恣意脚下就换了方向。
“找谁啊?”青黛问。
片刻之后,青黛知道了答案。
云恣意找的陪客,竟然是莫潍。
青黛掩口笑了笑——铁面无私,刚直不阿的莫大将军,会逛勾栏院吗?听闻他不近,身边连伺候的人都没有婢子,主子拉着他去妓院,又有好戏看了。
果然,一听云恣意的来意,莫潍的脸就黑了:“什么?去那种地方?你一个女子,怎么能……”
“又不是真的去睡女人,我就是去办事。”云恣意把她和南宫瑾的事大概说了说,然后问他:“南宫瑾和公主有婚约,这事儿你知道吗?”
“我长年驻守关外,今年才进京,这事儿,我怎么会知道?”莫潍看着她,继续坚持自己的意见:“我不会去那种地方,你也不准去!”
“有什么去不得的?人家青楼女子也有穿衣服的,看了不会长针眼。走啦!”云恣意起身就去拉莫潍。
莫潍的俊脸涨得通红:“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手!”
“你若不去,难道真的觊觎你师姐家的小侄女?”云恣意逗他。
“哪儿有这样的事!”果然,莫潍的脸色更加难看:“你别乱说!”
“那你不敢去,说明心里有鬼!”云恣意也不放手,拉着他的手臂,冲他得意的笑。
莫潍哪儿经过这样的阵势?就算他爱慕师姐良久,可他这个人,中规中矩的,从不会越距,男女之间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
云恣意离他这么近,拉扯间,手臂还能碰到云恣意胸前——莫潍莫名觉得脸更热了,目光不敢看她,只一个劲儿说:“你放开!放开!我自己会走!”
“这么说,你答应要去了?”云恣意放了他,拍拍手:“咱话可说在前头,你若去了,就说是为了让你开开眼界的,到时候,你得配合!”
“我!你!”莫潍气得咬牙:“那我的清誉,岂不是要毁了?”
“你一个男人,要什么清誉啊!”云恣意作势又去拉他:“你若不去,那剩下的兵法我可不给你写了啊!”
“你答应了我的!”莫潍一听这个就急了。
“君子一言,才驷马难追,我又不是君子。”云恣意笑笑,眸子里有调皮也有小小的得意。
“你!”莫潍真是气死了:“简直就是耍赖!”
“我就是耍赖,你能奈我何?”云恣意晃着脑袋看他:“去不去?”
莫潍咬牙,从牙缝里吐出来一个字:“去!”
“好啦好啦!”路上,看见莫潍的臭脸,云恣意开导他:“是个男人都去过青楼,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也去过!”莫潍黑着一张脸,样子像是要去赴刑场。
“哦!”云恣意点点头:“上次执行公务对吧?人家别人进了青楼都要个小姐去滚床单,你去抓人,这能一样吗?”
“你……你怎能说出这样的话?”莫潍接触的女人,除了自己家母亲,就是师姐,可他也知道,女子就该贤良淑德,温婉温柔,像云恣意这样的,他真是闻所未闻——逛青楼也就罢了,你听听她说的那些话,就不知道害羞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话怎么就不能说了?你们男人做的,我就说不得?”云恣意瞪他一眼:“你这是性别歧视。”
“男女有别,自然是不同的……”
“不同个屁!”云恣意爆粗,最见不得男人看不起女人:“你这么能耐,那兵法你自己琢磨去吧!我不奉陪了!”
说完这话,云恣意大步就往前走。
“哎!”莫潍愣了愣,没想到她突然就这么发飙了,赶紧追上去:“你不是让我陪着去见南宫瑾?”
“爱去不去!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陪我!”云恣意步子迈得很大,看都不看他一眼。
莫潍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男女本来就有别………他连忙开口:“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陪你去!”
“我不喜欢勉强别人做事!口是心非的,我看不起你!”
莫潍苦笑——还说不喜欢勉强别人?刚刚拉着他用兵法威胁他的人是谁?“我没有勉强,我是真的想去,看看青楼什么样,长长见识!”
“你想长见识,自己去!别跟着我!影响我心情!”
“恣意!”莫潍情急之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惊觉不妥,又慌忙放开:“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你这么低声下气的,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兵法?哼!你倒是能屈能伸的!”
“我……”莫潍一时结舌,刚刚看见云恣意生气,他下意识地就想哄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想兵法的事:“没有,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不开心。”
“我开不开心跟你有关系吗?”云恣意白了他一眼:“我说什么话你都管,难道在朋友面前,我说话之前还得斟酌斟酌,看看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吗?”
论起伶牙俐齿能言善辩,莫潍怎么可能会是云恣意的对手,无奈,他只能开口:“我道歉,对不起,恣意,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行!我等会就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去青楼,陪你演戏是吧?你看着,我保准好好配合!”
“你?”云恣意乜他一眼:“真的?”
“真的!”莫潍就差拍胸脯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