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的力量从集体堆里爆发出来总是很强大,而且具有不可思议的震撼人心的地方。让我见到这种力量是在体育课上,我们正在操场玩篮球,突然集市那边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抓小偷!”,只见四五个年轻人已经拼命地朝我们的操场上跑过,体育老师大叫一声“追小偷!”我们班三十多个男生一起叫喊着扑向逃跑的那四五个年轻人。那几个人穿过操场使劲地向农民的耕地上跑去。我们疯狂地追过去,三十多个人把他们围在中间,我提着一根木棍向带头的小伙子身上打去,许开斌吼吼叫着:“打!过瘾的时刻来了!”大家脚踢捶打一起扑向那四五个人身上。十几分钟过后,四五个小偷被我们打得趴在耕地上起不来,满脸都是鲜血。其中一个小偷的裤子被王君撕得像旗袍一样,裤腿两遍都开了叉。
我们把小偷夹起拖到操场上,把失物还给失主,失主高兴地夸我们是英雄。体育老师眉开眼笑,得意洋洋。因为我们抓小偷体现了一种体育精神,什么是体育精神,老师是这样对我们说的:“学习体育,就是要强身健体,除暴安良!”当兵出身的老师在豪言壮语中我越听他怎么就越像一位大侠。其实在那个年代体育的概念很模糊,一个体育老师的性格决定了他教授体育时思维方式的倾向。而大多数体育老师把体育这门学科都停留在古代武力的原始思维上。
抓住小偷,受到了老师表扬,平时在学校里很少受到老师表扬的我们大受鼓舞。许开斌兴奋地拍着王君的肩膀说道:“干脆这样吧,我们少林武当合并在一起,以后每天中午去集市抓小偷。”王君热烈迎合:“以后我们就是大侠了。”
赵进急忙跑过来“算我一份!”
“你是魔教的教主,那些小偷应该就属于魔教的,我们还是先收拾你完了再收拾他们!”许开斌说着跟王君做张牙舞爪状向赵进扑过去。
有一天中午许开斌和王君几个在集市转悠,碰上了那几个小偷,许开斌跟往常一样嚣张手指着那几个人对集市的人说以后要提防他们,他们是小偷。小偷中带头大哥上去就给许开斌给了一脚,许开斌和王君几个不敌,紧张地往学校撤,毕竟学生跟社会青年有一定的差距,他们出手狠毒且力气大于学生,五六个小偷连推带打把许开斌,王君一直打到了了我们宿舍门前,一个小偷拿着一块砖头把宿舍门给砸破了一个洞。
我当时在教室里正和甄珍看书,赵进急急忙忙跑进教室,气喘吁吁地说:“高寒,许开斌他们被人打坏了。”当我和赵进赶到宿舍时,人已经跑了。许开斌和王君脸上伤痕累累,全身狼狈不堪,这时我们的体育老师来了。许开斌像见到救星似的对老师说上次那几个在集市头东西的社会青年来学校报仇。
体育老师脸上充满了气愤的表情说:“你们这帮人,平时在学校里飞扬跋扈,却被几个社会上的年轻人打成了这样,真是没用!”他看了看受伤的许开斌和王君又说“以后他们如果到学校来闹事,你们放心打,打坏了我负责。在自己的地盘上被别人打成这样,还跟我说什么?去!把脸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我们很是认真地听体育老师把话讲完,牢牢地记住了那句“你们放心打,打坏了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