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毅带着亲兵一走,整个殿中便只剩下了五人。刘佑朝司马霆一拱手道:“大人,这两位便翊军营的另外两位中郎将彭子建,陈植。”说着用手指过殿中站着的两名年轻郎将。”
“彭子建参见大人。”
“陈植参见大人。”
司马霆向那两个年轻郎将看去,那彭子建面庞黝黑,身体十分的结实。陈植面庞方正,皮肤麦黄,身形挺拔。两人都是眼中精光外溢,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司马霆朝两人拱拱手:“两位郎将好。”
彭子建,陈植俱是拘谨地还礼道:“大人好。”
刘佑呵呵一笑,向司马霆问道:“大人,不知今晚可是有空?我等三人在潇湘馆设宴为大人接风洗尘,望大人能够赏脸。”
司马霆见到几人对自己持礼甚重,怕是畏惧父王权势。司马私底下是不拘小节之人,也希望与自己这几个属下好好熟络熟络,便点头笑道:“三位郎将有情,没空也该有空了。我平时散漫惯了,几位郎将莫要拘束,别搞得像是要见公婆的丑娘子一样。”
刘佑彭子建三人见到司马霆开起来玩笑,都是轻松地笑了一笑,放松了不少,俱是感觉校尉应该还是挺好相处的。
刘佑又道:“大人,今日第一次来,还让属下带大人看看这宫中的风景吧。”
司马霆想着自己昨日只是骑马而匆匆过,很多地方都是没有仔细观赏过,便也点点头:“有劳刘郎将了。”
刘佑三个中郎将与司马霆、影锋五人便出了翊军营,在宫中逛了起来。一路上刘佑不停介绍着:“大人,我们现在所在的称为南宫,太极殿在是在此,六校营的大营也都设在南宫。北面呢,就是北宫,乃是皇上的后花园。皇后娘娘住在中宫,愍怀太子乃是住在东宫。皇城里有临高、陵云、宣曲、广望、阆风、万世、修龄、总章、听讼,总共九观。都高十六、七丈,使用云母片当窗玻璃,称为“曜之”,时有光芒闪烁,甚是绚丽壮美。
我们宫中六校营平日里而保护宫中安全。皇城外面却是由宿卫六军轮流驻军防守,半月一换防。”
司马霆听着点点头,寻思着宿卫六军现在轮换守卫皇城,却也是起到了互为制约,互为牵制的效果。
刘佑接着道:“大人,我们翊军营的主要职责便是作为皇上的贴身近卫,三日一小朝,五日一大朝都要我们翊军前往太极殿镇守。还有皇上出游我们也是要鞍前马后。不过呢,皇上平时小朝会却是都不去的,只有五日一次的大朝会我们前往太极殿镇守便成。”
说着刘佑“嘿嘿”一笑:“至于皇上出游么,却是更少了,皇后娘娘把皇上看得可紧了,平日里皇上想要个女人都要看娘娘脸色行事,就别说什么出游了。所以总的来讲,我们翊军营除了当值的兄弟外,却都是挺清闲的。”
刘佑左右望了望,确定四周没人,又压低声音道:“殿下,在这宫里面,有个人却是千万得罪不得的。”
司马霆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也来了兴趣。
只听到刘佑继续道:“那就是清河公主啊。大人,你刚来宫中是不知道啊。这清河公主乃是京都一霸,像什么司马宗之流遇上了她的都是跟屁虫似的。这个清河公主各种捉弄人的鬼主意层出不穷,我们京中年轻一辈少有人没有吃过她的亏。大人日后遇上要小心些。
司马霆听了连忙点头,深以为然。经过刘佑滔滔不绝的介绍,对宫中之事倒是越发了解了。
五人走着走着,突然看到前面道路迎面过来一顶轿子,前呼后拥的,看起来来人在宫中很有来头。
刘佑眼尖,哎呀一声,忙小声叫众人靠边,嘴巴还一个劲地嘟囔着怎么会遇上她了。真倒霉,真晦气。陈植和彭子建也是一个个乖乖地跟着刘佑一起向路边靠去,一副惶恐的模样。
司马霆很好奇什么人让刘佑三人怕成这个样子,定眼望去,差点也就没反身拔腿就跑。来人竟然是昨夜宫宴时候遇上的清河公主!
那顶轿子越行越近,司马霆藏身到几人身后,拼命地低着头,都快把脑袋装到衣领进去了,心里一个劲地祈祷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没有发现自己,他可实在受不了这个疯丫头的折腾。
轿子“嘎吱嘎吱”地从几个身前驶过,司马霆偷偷抬起头来往轿子望去,只见那轿子上坐着的清河公主正目视前方,似乎并没有认出他来,不由暗暗送了一口气,心里一阵窃喜。
司马霆直起身子,刚踏出两步,又狠狠地呸了一声,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不就是个小丫头么?多少英雄好汉老子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怎么会怕了一个娘们?若是以后再让殿下我遇上了,哼哼。
忽然身后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刚刚放松下来的众人都是又紧张了起来。众人扭头看去,一个宫女冲他们跑了过来,微微行了个礼,调皮地朝司马霆笑道:“校尉大人,我们公主殿下说,让你过去一趟。”
司马霆心一沉,唉,还是没能躲过去。那轿子已经不知何时落了下来,清河公主正朝着自己高深莫测地笑着呢。回头一顾,见到刘佑三人一脸同情地望着他,司马霆吸了口气,迈步走了过去,轻轻施了一礼:“参见公主殿下。”
清河公主从轿子里站起,来到司马霆面前仔细打量一番,眼睛眨了眨,道:“王子霆殿下穿着这一身禁军校甲,真是威风凛凛啊!”
司马霆不知道清河想干嘛,脸上陪笑着,心里却是暗骂一声废话,你殿下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还需要你来多嘴?不过这也就是心里骂两句,嘴上还是恭恭敬敬地笑道:“多谢公主殿下夸奖。若是无事,臣便先行告退了。”司马霆现在是只想瞬间消失。
清河公主听到司马霆第二句话便说要走,心里很不是滋味。暗想自己煞费苦心地求母后把你弄进宫来,又一大早便起身打扮,派了小太监去皇城门、翊军营守着,待你出来。又安排了这么一个巧合的邂逅,你却是好,先是装作没看见,现在又急着走……越想越委屈,眼眶里也是泛起了泪水。
这可把司马霆吓了一个跳,这公主好端端的怎么好像要哭了,不禁讪讪道:“公主殿下,你这是怎么了?”他自然不是可能了解清河的复杂情绪。
清河一粉拳就捶了过去,带着哭腔道:“还不是因为你。”
司马霆被彻底搞懵了,怎么感觉自己是个逛窑子的负心汉被家中妻子抓个正着一样?
清河也是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暧昧了,脸蛋刷地一下红了起来,感觉耳根子都快烧起来似的。可清河看着司马霆呆头呆脑的样子,却是又幽怨道:“记得有空常来看看我。”
司马霆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了一声道:“公主殿下,臣还有些急事,便先离开了。”说完也不管清河公主回话,急忙拉上呆呆望着他的刘佑等人落荒而逃了。
清河看着司马霆狼狈而去的背影,却是“噗哧”一下笑了出来,轻吐樱嘴:“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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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霆带着几人跑出很远,直到确定清河公主追不上来了再放慢了脚步。心里不断地想:“这疯丫头不会是喜欢上殿下我了吧?不会吧?虽然殿下我魅力惊人,不过,这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我只跟她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司马霆想着想着,回头看了看刘佑等人,发现刘佑三哥郎将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不由模了模衣服,问道:“我哪里不对吗?”
刘佑一脸钦佩地道:“大人,你没有什么不对,而是太对了!”
陈植也是一脸崇拜地道:“大人,属下可算是服了您了!想不到号称……(陈植说的很模糊)的清河公主到了大人这里也是乖的像绵羊一样。”
彭子建更是狂热道:“大人,你真乃神人也!若是我们把今天的事情告知禁军的兄弟,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的。大人,以后我要跟定你了!”
就因为清河公主对他态度温柔,就惹得几个身高七尺有余的中郎将对他几乎要五体投地了,司马霆对此倒是始料不及。不过既然这几个郎将差点都把自己当天神膜拜了,自己当然是不会告诉他们其实自己也是希望离得那清河越远越好。
司马霆拍拍刘佑三人的肩膀,大言不惭道:“别看你们几个年纪都比我大了几岁,可是对付女的,你们还是得跟我好好学学。”
刘佑三人自然是连声称是,对着司马霆一阵马屁。这次司马霆倒是没有反感,只觉得听得甚是舒心,很是得意地哈哈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