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封我为和硕宁悫公主,赐嫁后继怀顺王耿精忠。
太皇太后送我出嫁,仍旧是那副慈爱的面孔,我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或许当年在草原上善良的布木布泰才是她真正想做的那个!如今的她是大清最伟大的孝庄太皇太后,或许她早已习惯在这深宫之中的生活!
直至我上花轿,都未曾见过皇上,或许是他想通了、看透了,也或许是他不忍见我远离京城、出嫁和亲!
轿帘垂下的瞬间,我突然想起那日四贞姐姐出嫁的场景,她舍不得离开京城,舍不得我与太皇太后,如今的我也亦踏上和亲的道路。不知四贞姐姐出嫁后生活的好不好?为什么都不来京城看我们呢?
半月之后,终于抵达目的地,我曾无数次想过为我掀开盖头的男子,然而此时,我却一点也不期待,因为我知道这个掀开红盖头的男子非我心中所爱。
半月中都在路途奔波,作为和亲公主的命运一向如此。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一道赐婚令就可将你下半身打入不复之地。我如此,四贞姐姐也是如此。昔日的王昭君、文成公主又如何不是?但我与她们不同,因为我是心甘情愿沦为不复之地。
当红盖头被掀起,我垂下眼眸,懒得去看那人。他却冷哼一口气,然后道:“这就是康熙最心爱的女人吗?”
我抬起头看他,蹙了蹙眉,他眉角出皱起的皱纹曝露出他苍老的年龄。他冷冷道:“怎么?嫌我老?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不过就是个老女人!”
我冷哼一口气,然后道:“你不怕我是朝廷派来监视你的吗?”
他怔了怔,冷哼一口气,然后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
看他摔门而去,我倒是乐的清净!卸上的嫁衣和头上的笨重的头饰,揉了揉脖子,直接倒床就睡!
翌日,我在书房练字作画,外面一片嘈杂之乐。璎珞走了进来,愤怒道:“额驸怎么这样?”我挑眉看着他,然后道:“叫他王爷,别叫额驸!”
璎珞咬了咬嘴唇,然后道:“格格,您难道就放纵他们在园中作乐?他们也太过分了,怀顺王爷怎么能找来一堆歌姬整日地吹拉弹唱!”
我放下笔,揉揉肩膀,然后道:“随他们去!”璎珞又问道:“他们为什么对您,您好歹也是公主啊!”
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道:“他不碰我,这其一,是觉得我人老色衰了。其二,我曾经是皇上的女人,他还不敢轻举妄动。这第三嘛……!”
璎珞跺跺脚说道:“哎呀,格格你就别卖关子了,第三究竟是什么?”
我冷哼一口气,然后道:“他留着我,日后自有用处!”
出嫁后,我整日都是练字作画。一副副的红梅傲雪图在的我手中徐徐展开,我小心翼翼地勾勒着,却从不在一旁题字。璎珞本想开口问,但又想到当日送图尔泰的画亦是没有题字的,就只好作罢。
作完画后,我将镇纸挪开,吹了几口气,然后告诉璎珞等画干了就收起来!
片刻之后,回到书房却发现画仍在桌上,只是上面多了几句诗。我愤怒地大喊着璎珞,问道:“是谁?是谁在上面题字的?谁动过我的画?”
璎珞咬咬唇,然后道:“是王爷!”我一时怒在心头,拿起桌上的画向门外跑去……
我将手中的画重重地拍向他们行酒作乐的石桌上,然后愤怒地瞪着他,说道:“谁让你再上面题字的?”
他冷冷地瞥我一样,继续抱着一位貌美的歌姬饮酒。我怒从心头而来,拿起手中的画撕地粉碎,然后重重地朝他脸上扔去。大声说道:“今后别再碰我的画!”
我仍旧每日在书房作画,只是吩咐璎珞不准任何人动我的画,如果谁动了我的画,就把画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