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司马明空不知喝了多少酒。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只是恍惚记得,当肖华锦开始哭的时候,自己就开始喝酒。旁边的李逸淼想阻拦也阻拦不了。司马明空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一样,却连一个人独自去洗手间的力气都没有。她依稀记得,是李逸淼搀扶着她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也依稀记得,是李逸淼再次抱着自己来到三楼的起居室。
司马明空的头想要炸开了一般的痛,嗓子也如同要撕裂般的干燥。她躺在床上,申吟起来:“水、水、头好痛!”当她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旁边的沙发上飞速的站起一个挺拔的身影,迅速的来到床边抱着她的上半身,扶她坐起来,向她嘴里塞了个吸管,然后一股清凉的水在自己的嗓子里流淌,无比的舒服。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却依旧觉得天旋地转,努力定睛,发现在自己身边的是毫无悬念的李逸淼。她想起肖肖也喝了不少的酒,就先问:“肖肖怎么样了?”
李逸淼有些生气的回答:“不会喝酒的人,用喝酒来惩罚自己,其实是很愚蠢的行为,只会让心痛自己的人更加心痛而已!”
司马明空半眯着眼睛,有些发懵,但是还是说:“我是问肖肖怎么样了?”
李逸淼叹了口气,简单的说:“她很好!”
司马明空依旧半眯着眼睛,舒适的靠在李逸淼的怀里,却指着李逸淼的鼻子说:“你就是个狠心的家伙。肖肖好可怜,可是你却毫不动心。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李逸淼无奈的把司马明空指向自己鼻子的手握到自己手里,说:“丫头,难道你不明白吗?其实这种痛迟早都会有的。我对肖肖的感情绝不是爱情,肖肖自己也知道。本来就打算把事情忙完一段,让肖肖独立起来,没准儿她就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了。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出现的这么早。”
司马明空说:“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你大概也不会和肖肖这么决绝吧!”
李逸淼无声,但司马明空感觉到他在点头。
司马明空接着说:“所以说,错在我。而你却很无情。”
李逸淼有些痛心:“丫头,谁都可以说我无情,但是你不能!”
司马明空忽然笑了:“是吗?真的和你在一起后,也许有一天,我还不如肖肖的下场呢!”
李逸淼忽然把司马明空放在床上,有些激动地说:“真是越怕鬼越有鬼。从我开始和肖肖说要分开的话之后,我就特别怕你这样怀疑我。任何人对我的打击或者不满,我都不在乎,但是你不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这样想?丫头,你真的让我伤心了!我如果有一天这样对你,让我天打雷劈!”
李逸淼用右手郑重的起誓完毕,而司马明空却幽幽的说道:“这算是海誓山盟吗?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把我的山盟海誓给了阿硕?我会等他!也不需要你的誓言,因为誓言都是假的!”
李逸淼用双手抓过司马明空,狠狠地摇了摇,然后又放下,无奈的说:“丫头,我怎样你才会相信我?给我机会证明,好不好?”
司马明空摇摇头:“你对肖肖一直好下去,就证明你是个好男人。伤害了一个深爱你的好女人,你就是坏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人!”
李逸淼定定的看着司马明空:“你要把我推给肖肖吗?”
司马明空执着的摇摇头:“怎么是推给肖肖?你本来就是肖肖的!”
李逸淼用手轻轻地托起司马明空的下巴,强迫司马明空与他眼神相对:“丫头,你看着我,说你对我是没有任何感情的!你说,我就走!绝不纠缠!”
司马明空心中很痛,听着李逸淼的话,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被刺伤的鲜血淋漓。但是她还是勇敢的对上李逸淼的双眸,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因为她的迟疑而闪烁着光芒。她定了定神,把再次忽然响在耳边的肖肖的哭声打压下去,然后狠心的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即便是偶有,也是感动!就像你说你对肖肖般的感动而已!”
李逸淼眼中的小火苗嗖的一下熄灭了。他有些呆滞的看了看司马明空,木然的说:“丫头,你已经决定把我伤的体无完肤了吗?”
司马明空清晰又空洞地说:“你不是已经把肖肖伤害的体无完肤了吗?”
李逸淼重重的叹了口气:“丫头,你会为你的决定而后悔的!”
司马明空倔强的说:“但是我的良心得到了安宁。我就不会后悔!”
李逸淼摇摇头,向门口走去:“水在床头柜,你渴了就自己喝一些。你再睡会儿吧!我不打扰了!”
门轻轻地关上,司马明空的眼泪唰唰的开始流,没有人知道她的悲伤,她也不想任何人看到她的悲伤。在心里,她一直默默的说:“阿淼,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道躺了多久,似睡非睡的一直赖在床上,顾悦嫣、肖华锦、李逸淼、李逸硕轮番出现在司马明空面前。顾悦嫣笑着说:丫头,我们是不是一辈子的朋友呢?肖华锦就会在这个时候哭着出现:司马,你为什么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呢?为什么?司马明空着急的给肖肖擦眼泪,并且解释说自己和李逸淼没有什么。肖华锦痛苦的摇着头,而李逸淼忽然出现,说:丫头,你就是我的。注定是我的!我除了你,谁都不要。司马明空觉得自己累极了,她努力的想赶紧走出这几个人的包围,也不想进入到她们的圈子里去。忽然李逸硕就出现了:丫头,你背叛了我!司马明空赶紧解释:阿硕,没有我没有背叛你!李逸淼就忽然吻上了自己,而自己似乎很陶醉,没有反抗。李逸硕忽然拂袖而去。司马明空急忙推开李逸淼,大呼:阿硕、阿硕!
然后她觉得自己抓住了阿硕的手,她紧紧的抓着,不停地解释:阿硕,我是爱你的。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啊!
然后她就听到顾悦嫣的声音:“丫头,丫头,做恶梦了?醒醒、醒醒啊!”
司马明空忽然睁开眼睛,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是浑身冷汗,很不舒服。
顾悦嫣说:“你还是为了阿硕,拒绝了阿淼!”
司马明空终于回过神来,她明白了刚才自己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啊!
她不好意思的松开顾悦嫣的手,顾悦嫣细白的手背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印痕,自己真的抓的很用劲。
司马明空关切的问:“疼不疼?”
顾悦嫣摇摇头,然后指着自己的心,说:“这里疼!”
司马明空一时无语。
顾悦嫣又过了一会儿,说:“丫头,我们似乎都魔怔了一般。你不觉得吗?”
司马明空点点头。
顾悦嫣又分析说:“你看,阿淼就忽然这么坚决的要和肖肖分手,之前一点点痕迹都没有。看来他是真的爱你,已经爱的无法自拔了!”
司马明空想了想,没有说话。
顾悦嫣看司马明空没有表示,又自嘲般的说:“而我,更是像着了魔一样。奇怪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却要迫不及待的往里面跳!”说完,又摇了摇头。
司马明空抬头看了看顾悦嫣,一个晚上的工夫,一向光鲜亮丽的顾悦嫣,似乎也有些蔫了。顾悦嫣对上司马明空的眼神,说:“丫头,你不相信缘分也不行。老实说,阿淼和肖肖分手真的是迟早的事情。阿淼对肖肖,只有怜悯与责任,没有爱。从开始就不爱,到现在更不爱!”
司马明空总算开口了,她漠然地说:“他们之间爱与不爱,与我无关。我真心不要参与到他们中间去。”
顾悦嫣拍了拍司马明空的手:“丫头,你知道吗?你的最大特别就是不会说谎。一说谎,自己就会出卖自己!他们爱与不爱,真的与你无关。但是你对阿淼,心中肯定不是这么漠然!你也喜欢阿淼!”
“不,我不喜欢!”司马明空辩白说。
顾悦嫣冲着司马明空笑笑:“丫头,这段时间,你承受的压力也太大了。其实不管是我,还是肖肖,我们心里都清楚你和阿淼是怎样的事情。阿淼对你的痴迷,是让我们两个最不甘心的。而你相信吗?看着你那么拒绝阿淼,刺激他,让他如此的消沉后,我还是为他心痛。也许这就是爱!我对他是真爱!”
司马明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顾悦嫣的逻辑,一时间酒后的宿醉更加让头痛起来。
顾悦嫣继续说:“肖肖今天早上已经走了。哭着走的。把自己的物品打包一起拿走了!她走的时候对我说,她不恨你,也不恨阿淼。并且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看着司马明空想说话,顾悦嫣赶紧说:“丫头,你不要打断我,让我一口气说完。我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我觉得肖肖是爱惨了阿淼,可以祝福她深爱的人和他的爱人等到幸福!她很伟大,伟大到不是人而是神一般!但是我觉得她更可怜,不自信。没有再为自己争取一下下。阿淼肯定会被你拒绝,这个时候的阿淼,一定需要有人来安慰。肖肖因为自己不自信,所以就退出了。但是我不,我同样的爱阿淼。既然你不要他,我就会争取他!我是人,不是神!”
然后顾悦嫣又看了看司马明空的诧异,接着说:“所以,丫头我是特意来问你,也是最后一次问你,你确定自己真的不要阿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