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厚的血腥味儿包裹着鲁莽,鲁莽左手腕的杀神之怒闪耀着诡异的血光,几滴血珠滚动在手环上,转而倏地一声钻进魔纹中,消失不见。
鲁莽看着遍地滚动的头颅,眼中的煞气缓缓退去,转而看着最后一个被斩断腿的武士,大步走上前。
那武士吓得都忘记了痛苦,裤裆下血迹和尿液混在一起,一塌糊涂。
“你们的据点在哪?”鲁莽冷声问道。
“南城的旅顺客栈,北城的关天茶社。”那武士抽搐着,颤声道。
噗嗤一声,鲁莽的炎雷斩刺入武士的喉咙,拔出来的时候,飚飞出一道血迹。
鲁莽将大剑在尸体的身上蹭干净,收起来,大步离去。
不到一刻钟,沙鲁汗带着几位亲卫赶到巷子,当看到满地滚动的头颅时,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抓眼他看到死在墙角、双腿被斩断的武士,心中一震,大声道:“他被逼问过,快,小四,打出信号弹,留下清理尸体,其他人跟我去旅顺客栈!”
砰的一声,湛蓝的天空下,一朵红色的礼花绽放,同时散发出粉红色的烟雾,久久不曾消散。
距离小巷两条街外,旅顺客栈,十二个沙河帮的武士惨死在房间中,头颅在地上滚动着,鲁莽的靴子上裹着一层厚厚的血浆,他盘问完最后的武士,抬头之际,便看到了窗外天空中的礼花。
“好快的速度!”鲁莽心中一震,一剑刺死武士。
他将身上的血迹都清理干净,从窗外飞出,转而一个盘旋,又钻进一楼的一个客房中。
掩上窗子,鲁莽点上烟斗,倚靠在床头,神情自得地吞云吐雾。
沙鲁汗已经乱了手脚,估计看一眼尸体就会向着北城赶去,他根本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开了一间客房,而且就在行凶房间的正下方!
鲁莽的一锅烟还没抽完,客栈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至少有七八个光武战士从他的房门前走过,蹬蹬蹬上了二楼。
踹门的声音响起,接着传来几声惊呼,又听到沙鲁汗那沙哑的咒骂声。
果然,沙鲁汗查看了几眼尸体,留下一个人清理现场,其他的人从窗子里直接飞出,向着北城掠去。
客栈中,依旧一片忙碌和喧哗,根本没有人会想到,就在二楼,就在刚才,发生过一起残酷的屠杀!
沙鲁汗在房顶上不断跳跃,他的鼻腔中犹自充塞着血腥味儿,在这血腥味儿中,却带着一股异常的味道。
是什么呢?
猛然意识到什么,沙鲁汗瘦小的身躯猛然停了下来,大声道:“返回旅顺客栈!”
众人不明所以,只得掉转方向,跟着沙鲁汗原路返回。
砰的一声,旅顺客栈,一楼的一个房间,房门被沙鲁汗一脚踹开。
他大步走了进去,逡巡片刻,走到茶桌旁,蹲,将带着余温的一团烟灰捏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片刻才缓缓站起身。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曹全功原先居住的客房里,也是这种烟丝的味道!
这个混蛋,刚才竟然藏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沙鲁汗被羞辱了,被激怒了,脸色扭曲,眼中喷吐着凶光,咬牙切齿道:“狗日的,不杀了你,我沙鲁汗誓不为人!”
他的身后,那些武士面面相觑,神情颓丧不已。
且不说他们追的这个小子有多聪明,能从老大的眼皮底下逃走,单单就是他杀人的手段和修为,也说明这小子也不好惹!
众人在附近搜索到入夜,一无所获,沙鲁汗留下几人充当眼线,自己带着两人返回北城茶社,向元盛天汇报情况。
距离旅顺客栈一条街外,一家地下赌场中,鲁莽坐在一张推牌九的桌子上,嘴里叼着烟斗,将两张牌交叠起来,一点点错开。
他周围的一群赌客紧张不已,纷纷喊道:“天王,天王,天王!”
他对面的赌客,紧张不已,不时看看鲁莽亮出的两张牌,转而又看着鲁莽手中的两张牌。
“天王,天王,天王!”
众人的鼓噪声中,鲁莽也紧张起来了,眼睛让烟斗熏得发疼,他手里的牌,终于错开了!
是副杂牌,输了!
周围赌客不禁发出遗憾的呼声,眼睁睁看着鲁莽身前的一堆银子被庄家划拉过去。
“妞呢,给爷泄泄火!”鲁莽骂了一声,一把抓过一个妖艳的妓女,塞到桌子底下。
他撩起衣摆,一只脚踩着地,一只脚踩着板凳,再次掏出一个钱袋,将几十两银子倒在桌子上。
鲁莽对面,那位中年商人不禁露出一丝微笑,豪迈道:“好,我舍命陪君子,咱们再来!”
从鲁莽来到这里,已经输了五百两银子,对这个小赌场来说,也算是豪客了,是以看场子的高兴,老板高兴,赌客更高兴,巴不得鲁莽多玩一会。
况且,鲁莽出手头也阔绰,每次赢了都打赏身边的人,让众人兴致更高了。
不远处,一位老鸨看着张扬的鲁莽,急忙跟身边的两位少女打个招呼,让她们也赶紧挤过去,服侍鲁莽。
喧嚣嘈杂的赌场,灯火摇曳,乌烟瘴气,鲁莽有点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自己刚出道的那几年,好像都是这么过来的,现在想起来,感觉好遥远。
折腾到半夜,鲁莽输输赢赢,最终还是输了二百两银子。
他的身旁,已经完全被莺莺燕燕给围着了。
一位少女抚模着鲁莽的胸膛,轻声道:“爷,您刚顾着喂人家上面的嘴了,人家下面的嘴,可馋着呢!”
鲁莽哈哈一笑,从桌子上拿起一两银子,塞进少女的低胸衣里,正色道:“塞住!”
“爷,还有我!”
“还有我!”
……
鲁莽将桌子上剩下的银两都分光了,这才摇晃着,向赌场提供的休息室走去。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将尾随而来的少女关在外面。
子安集,子晨老爷子一夜没睡,日间发生的两起屠杀,让他胆战心惊,他也暗自侥幸,幸而当初没有强留下鲁莽,否则就引火上身了!
片刻,猛子走进大厅,来到子晨身旁,轻声道:“老爷子,那小子在马三的赌场里玩到半夜,刚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