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一边埋怨唐小二,一边转头看潘罗嗦,嚷嚷开来,年龄比唐小二小的,忙不迭叫潘罗嗦为“嫂子”,年龄比唐小二大的,则冲着潘罗嗦叫“弟妹”。一时之间,人欢马叫,热火朝天,鸡一嘴鸭一嘴,吵成了一锅粥。
唐小二还没有说话,潘罗嗦就先说了:“我们没多久就离婚了。我们的婚姻,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逢场作戏而已。”
潘罗嗦的话,令在场所有的人都一惊一乍,又一次张口结舌,面面相觑:
“不会吧?你们结婚是为了逢场作戏。”
“什么意思啊?”
“嫂子,你真会开玩笑。人生大事,怎么能够当儿戏?对吧?”
潘罗嗦笑:“不是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么?所谓的人生大事,也不过是戏中的一部分。哎,总之,你们不用叫我‘嫂子’,也不用叫我‘弟妹’,我不是。你们叫我名字好了,我姓潘,名字叫罗嗦。”
潘罗嗦的先发制人,让唐小二错愕。
唐小二知道,潘罗嗦是生气了,因为他不重视她,刚进来的时候,他压根儿就没想着要把她介绍给他的同学,证明她在他心里,一点点的位置也没有,也证明他和她,说白了,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如她所说的,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真的是逢场作戏吗?
唐小二不知道。大概刚才太高兴,喝酒喝得太急,和这个又那个同学,干了一杯又一杯,他突然感到有点不舒服,胸腔一阵苦涩,闷得慌。
于是唐小二站了起来,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刚进包厢门口,唐小二发现潘罗嗦和同学带来的女伴已打得火热,她似乎在说着些什么有趣的事儿,说得眉飞色舞,一张美丽的脸孔笑得像一朵花那样的灿烂。唐小二远远地看着,潘罗嗦那灿若桃花的笑,让他恍惚,在那一瞬,让他感到别人都是黑白的,只有潘罗嗦是彩色的。
是,潘罗嗦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