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踏上楼梯,来到二层。刚一上来,众人不禁大吃一惊!
地板上密密麻麻的站立着几十个妖兽!
有蜘蛛蜈蚣、巨蟒、蜥蜴,更有豺狼虎豹等等。
毛蛋和大志一见此处甚是可怕,不禁大叫一声,“诶呀妈呀!……”,掉头便走。
许世昌连忙上前拦住二人,轻声说道,“别怕!这些妖兽似乎不是活物,只是蜡像。”
几人蹑手蹑脚来到兽群跟前,仔细瞧了瞧,霎时长舒一口气。
严秀叹道,“是谁这般无聊做了这么多昆虫猛兽的蜡像?”
许世昌四下瞧瞧,说道,“确实奇怪得很。不过这蜡像做的倒真是栩栩如生,让人看来心生畏惧。应该是位手艺jīng良的工匠师傅!”
话音刚落,众人只听头顶传来一阵玄冥悠长的声响,那声音空荡绵长,在塔内层层回响起来……
“许世昌……许世昌……”
五人竖起耳朵细听,这声音不知从什么方位传来,却是在呼唤许世昌的名字。
许世昌机jǐng的环顾四周,一只手探到衣袋里,握住铜钱,厉声问道,“阁下是哪路高人?怎不肯现身相见?”
“许世昌……许世昌……”
那声音再一次悠悠飘来,五人抬头望去,似乎是从塔顶飘下。
“是谁?”
许世昌话音才落,众人不禁大惊失sè。
回头瞧那许世昌,竟和身旁这些山禽猛兽一样,变作了一尊蜡像!
“世昌世昌!”几人围住蜡像,拼命喊叫起来。
可他只是呆呆张大了口,眼神满是惊异,再不会说话了。
“怎么回事?世昌怎么突然变做蜡人了?”严秀问道。
南宫舟瞧瞧头顶,说道,“这塔实在太过奇怪,我们还是速速出去吧。”
“可许世昌怎么办?”严秀急忙问道。
“我们将他扛出去,到了外面,再想解救之法,如何?”南宫舟说完,看看大志和毛蛋。
“好!由我来扛。”大志撸起袖子,弯腰去搬那尊蜡像。
可蜡像好似是同地面黏住一般,竟怎么也挪不动他。
“杨大志……杨大志……”
那声音又一次在几人同上飘荡而起,杨大志呆愣愣的仰起头来,大声问道,“谁叫俺?”
话音一落,只见杨大志也定身变做了一尊蜡像。
严秀、毛蛋和南宫舟三人当即惊得冷汗直流。
“太邪门了吧!”严秀吓得面如土sè,双腿竟不住发抖。
再瞧毛蛋吓的直接瘫倒在了地上,额头淌下豆大的汗珠。
南宫舟jǐng觉的瞧着四周,小声对二人说道,“这塔里似乎有什么妖魔邪祟,通晓定身法术。你们二人万万记住,在这塔内,无论是谁唤你们的名字,都不要开口答应,否则定会像他二人一样变作蜡像。”
严秀一听此话气的跳起来,大声吼道,“待俺放出火蓟狸,一把火直接烧到塔顶,看他如何用那定身法!”
正yù拔开葫芦塞,却被南宫舟一把拦下。
“在这塔内不易用火!”南宫舟冷冷说道。
“为啥?”严秀问道。
“大志和世昌如今变作蜡像,一把火烤化了他们怕是连救也没法子救了。”
严秀转念一想此话也是颇有几分道理,又问道,“那我们该怎么救他二人?”
南宫舟咬牙说道,“既然来了,再上一层又何妨。说不定上面有玄妙机关,能解开这法术。”
毛蛋一听急忙倒退几步,用胳膊擦了下鼻涕,惊怕的叫道,“俺……俺不上去。”
严秀见状上前拽住毛蛋的衣领,口里念道,“不上也得上!”,说完便将他拽上了楼梯。
三人轻声来到三楼。
这一层倒是空无一物。奇怪的是,墙壁四周镶嵌了许多面镜子。这些镜子大小不一,却都是纯铜所铸,安插在墙壁上,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布满了整层的墙壁上。
严秀眯眼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撇嘴说道,“这佛塔当真是奇怪,除了没见到经书,其它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都算是见识的全了。”
南宫舟冷眼瞧着这众多镜子,说道,“想必这镜子也颇为古怪。”
说罢只见镜子里的人竟然开口对自己说话。
“南宫舟……南宫舟……”
南宫舟后退几步,拂起衣袖擦了一把冷汗。镜子里开口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什么情况?”严秀急忙凑过来,一把拽住南宫舟,看向那镜子。
严秀只见镜子里出现了自己,这本没什么奇怪,可自己还未动,镜中人却开口说话了,“严秀……严秀……”
严秀脑袋嗡的一声响,转头看看南宫舟,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向那镜子。
“严秀……严秀……”
严秀凑到南宫舟耳边,小声问道,“他叫俺呢,你说俺答应不答应?”
两人的脸贴的十分近,南宫舟见严秀一脸**模样,眯起小眼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顿时生气,一把推开严秀,大声叫道,“你……你干嘛贴我那么近。”
这一推正将严秀推到一扇大镜子前。严秀抬头一瞧,镜里的自己正面露凶光,恶狠狠的盯住镜外的自己。
严秀正好奇,镜子里的人开口说道,“这富家公子自小娇生惯养,向来专横跋扈,目中无人,不体会民间穷人疾苦,更加看不起你们这等穷头乡野小子。”
严秀听完赞同的点点头。
“严秀,何不上前赏他一巴掌,也让他知道你的厉害!”镜中人说道。
“好!”严秀高声一呼。
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严秀只觉自己周身一阵麻痒,身体竟突然不听使唤。他拼命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手脚也都僵住动弹不得。
莫不是自己也变做蜡像了?
毛蛋凑到严秀身前,使劲拿手掌心拍他,口里急忙喊道,“秀!秀!你咋也变蜡像了?”
严秀被毛蛋的大手拍的生疼,嘴里却丝毫发不出声响。
毛蛋一阵心急,伸出两手似疯了一般在严秀身上一通乱拍,口里念道,“秀,秀!你倒醒醒啊!你咋了!”
严秀只听自己身上“啪啪”作响,和肚子都被毛蛋打得生疼。却只得独自忍耐,想必身上各处已被毛蛋那无耻混蛋拍的肿起来了。
正yù哭无泪,只见毛蛋后撤两步,俯身一冲,满脸狰狞、龇牙咧嘴的朝自己奔来,嘴巴里“哎呀呀”的叫唤着。
严秀心说不好,毛蛋这愣小子怕是跟自己杠上了!
想跑却动不了,想叫也叫不出声来。严秀只得睁大了眼睛看着毛蛋像头出圈的公猪一般疯跑过来……
“啪……”
毛蛋抡圆了胳膊照着严秀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严秀疼得撕心裂肺。心想自己要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定把毛蛋这小子架到砧板上,拿斧子剁成稀碎扔去喂狗。
毛蛋却不罢休,抡起另一条胳膊“啪”的一声招呼在严秀另一边脸蛋上。
严秀疼得快要哭出来。心想这下毛蛋该罢手了吧。只见他抬起双手,好似拍皮球一样在严秀的左右脸颊上猛拍起来,嘴里不听唤道,“秀……秀……醒醒……醒醒。”
严秀顿觉自己两侧脸颊火辣辣的疼,恐怕已被毛蛋那混账打的肿起老高,心说爷爷我又不是睡着了,岂是你能够拍醒的吗!
拍了几十下,毛蛋累的坐倒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扭过头对南宫舟说道,“你看这可咋办呢?”
塔里静悄悄的,无人理他。
毛蛋侧头一看,南宫舟直挺挺站在一面镜子前,全身僵硬,丝毫不动弹了。
毛蛋走到南宫舟跟前,细细一看,他竟也变做一尊蜡像了!
“妈呀!”
毛蛋抱住脑袋惊叫一声,扔下两人便朝着楼上跑去。
他心里一阵惊慌,不敢停下双腿,一路竟直接奔到了塔顶。
塔顶的空间已是十分狭小了。
毛蛋一路跑上来累的气喘吁吁,急忙扶住栏杆休息。抬眼瞄到这黑漆漆yīn森森的塔顶小屋,当即便后悔了。
毛蛋心想,自己本该往塔下跑的,怎么偏偏跑到这塔尖来了?
同行来的五人其余四个都变做蜡人了,只剩毛蛋孑身一人。
自己既不像许世昌、南宫舟那样会使用法术,又不像严秀那般有个火蓟狸护身……哪怕如杨大志那般长手长脚也好,逃跑时可也快些!毛蛋瞧瞧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既然来了,便要硬着头皮四下看看。这塔奇怪得很,塔顶必然更加蹊跷!说不定能找到机关,救了同伴。
毛蛋心一横,抬起衣袖猛擦一把鼻涕,咬紧牙关走进那黑漆漆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