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了指雫雫小姐佩戴的那把华丽的短刀。我们的jīng灵先生朝那刀望望,似乎有些犯嘀咕地问道:“啊啊啊啊先生,你是指那把刀吗?”得到我肯定的回复后,他释然地笑笑:“啊啊啊啊先生,你是不知道那刀,是雫雫她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找到的劣质品。我上次使过,可没发现有什么力量。我一直觉得中看不中用,还劝雫雫她丢掉呢!啊啊啊啊先生,你现在怎么倒还提起这把刀了,如果您确实不愿意将自己的匕首给我看看,我们可以再谈”
我哈哈大笑:“澳柯玛先生,您可真是太抬举我了。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盗贼。盗贼是绝不会摒弃可以做成的任何一笔生意的。更何况,一把匕首而已,再好,给你把玩一下又何妨?不过这把匕首若是给你一碰,我这生意怕是不做也得做了。”
“啊啊啊啊先生,我确实有些不明白您的意思能不能具体讲解一下?”
“您知道这把匕首的名字吗?现在我告诉您,澳柯玛先生,这把匕首的名字叫做‘阿努比斯之匕’!”
澳柯玛明显有些震惊:“‘阿努比斯之匕’?这不是那个神话中曾经出现过的东西吗?”澳柯玛有些尖的嗓音惊动了周围的行人,大家都对这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jīng灵投来异样的目光。想也知道,大家都在心里想着“这三个人刚才就一直在这里,自顾自说些什么呢?”还是“那个盗贼手里拿着那种破破烂烂的匕首,恐怕是很穷困潦倒吧?也对,现在盗贼业是很萧条的可这两个jīng灵又跟着这个盗贼鬼混什么?”之类的。澳柯玛很明显有些尴尬,他苦笑着看着我道:“我们还是换个地方说话吧啊啊啊啊先生在这个大街上被这些人围观实在是太丢脸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那边雫雫小姐也是脸皮薄的人,我跟澳柯玛在对话的时候就被一些炙热的视线给搞得脸羞红,这里也是找到了台阶,忙不迭地答应着。于是也就算是全票通过了。澳柯玛于是带着我跟雫雫向着街的右边走去。
不愧是有着固执坚持的种族啊,我在心头赞叹道。他们住的地方居然是一晚上就需要一枚金币的豪华宾馆“遑朝”,这在现在的我可是一种可望不可即的东西啊,要知道现在我兜里的钱在这个“遑朝”里面是在这个连二分之一的晚上也住不到的啊。单单是一楼的迎客用酒吧(PUB)设施就已经让我感觉奢侈了。我心头笑骂自己真是穷惯了,难道这些东西自己真就享受不得?但看着那些贵重的水晶灯饰,没有一个地方没有镀金的地板与墙壁还是成功地让我目瞪口呆了。我非常肯定地知道,如果没有澳柯玛在前面给我引路,我是断然进不去这个宾馆的——除非是冒充了身份,准备进去“工作”时也还有可能。门口两个壮硕的守卫大汉眉角一种约略“哼哈二将”的感觉,看着我这浑身着素衣的毛头小子,蔑视的眼光倒真像是要给我“哼哈”一下了。我装作无所谓地大跨步进去,心头可是把他们跟战争学院那个接待老师放一起骂了个遍。
在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甚至包括那些打杂的服务生(Waiter)——的诧异注视下,我有些拘谨地跟着澳柯玛走上了住宿用的二楼,楼梯口处执勤的接待生看到我微微有些迟疑了一下子,还是走上来把我拦住了:“对不起先生。你的职业,是盗贼把?我们这里是不欢迎盗贼的。或者,您已经定下了房间?”我尴尬地看着因为跟接待交涉房间事情而慢了一步的澳柯玛。如果不是他因为坚持一定不要到我那个小酒馆里去,现在也不会这么麻烦了。
我略略讲述了原因,澳柯玛的脸sè一下子yīn沉了一下。他朝那个接待走去,眼睛中shè出yīn寒的光芒:“你是什么意思?我的担保仍不能使得你放心?或者,你是刻意要挑战我jīng灵一族的尊严?”接待的额角不自觉地流出冷汗:“不是的,我”澳柯玛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我准备要求和你进行公平的对决,不死不休。”
我望着眼前这个有着卓尔jīng灵血统的存在,一下子毛骨悚然起来,果然传闻没有错吗?这些jīng灵的真面目就是这般的不讲理啊。现在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jīng灵这个种族虽然高贵但讨人厌了。
接待生的脸sè在听到“决斗”二字时瞬间变得煞白,冷汗的流量陡增。看得出来,他是完全承受了澳柯玛散发出来的杀气了。只不过是眨眼间,他的腿脚变得不稳。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来。我的自认为还算灵敏地鼻子抽动起来,如果没错的话,嗅到的似乎是尿sāo味儿
“澳,澳柯玛先生!请大人有大量”这个宾馆“遑朝”的大厅管事似乎得知了这里有事情发生,飞快地冲过道赶了过来。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可怜的,到现在腿脚还在打颤的接待新生,用严厉地口气训斥道:“还不快向这位高贵的jīng灵‘澳柯玛’先生道歉!人家可是有身份有地位的jīng灵贵族,你做出这样子的蠢事,是拿我们‘遑朝’的信誉鹤声望置于何地?你明天不用来了!”
虽然他口气严厉是没错,不过明显还是有着想要给这个接待开月兑,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接待刚才脑子大抵是懵了,现在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诺着,又一边忙着跟澳柯玛和我道歉。那副模样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又忍俊不禁。我这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了吧?虔诚的父亲作为一个传道士看到我这样子恐怕会很生气吧?我心头苦笑
澳柯玛的眼睛像我看过来,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决定这件事的解决办法。我没有任何兴趣把事情闹大,摇摇头用风系的基础魔法‘风之声’将自己的声音扩大后传到他耳朵里:“算了吧澳柯玛先生,这位接待虽然对我不是很尊敬,但刚才被你威吓了之后已经理解到利害了。我也是不希望因为我而引得您冒昧出手的。就不要计较他了把。”
澳柯玛明显对我的“大度”感到惊异,大概在他心中,像我这种穷困潦倒地盗贼,都是被贫穷伤害了尊严,睚眦必报的人吧?刚刚上来的雫雫看到这个情景也劝道:“不要这样把兜兜大哥,他也不必得到这种代价啊。”他用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对我跟雫雫回应。然后向那个管事合接待生冷冷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但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我们jīng灵的朋友是不允许被人蔑视或是不被人尊重的,记清楚!”
大厅管事连连应着“是,是”,恭敬地引着,将我们送了上去。雫雫抿嘴一笑,慢慢跟了上来。
澳柯玛坐在我的对面,仔细观察着我手中的匕首。我没有说话,他不说话,雫雫似乎是去干她自己的事了根本不在场。于是现场就这么沉默着。我无聊地看看墙上的钟摆,也是过了一段时间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澳柯玛抬起了头,有些遗憾地道:“啊啊啊啊先生,您是说这把匕首就是传说中那把“阿努比斯之匕”吗?但果然我没有过手还是没有办法看出什么名堂这真是就是传说中那把侵染了当时jīng灵王蓝sè血液的匕首吗?”
对于这样的答复我是毫不意外的。与人类靠典籍记载历史又在天灾**下遗失了这些文字以及其附带的时代一样,jīng灵们也在遗忘以前惨痛的历史。“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对于在古代文章上看到的这一句话是极为赞同的,但真连系到了自己的世界,却又不愿意承认。也许过不了多久,历史就真的会走过一个轮回,再次重演把。一如这个黄昏大陆(TheTwilightLand)厚重的尚未遗失的史书典籍所记载的那样。
我沉默了一下,组织着自己的话语尽量使得其在连贯的基础上不会触碰忌讳。眼前这个存在,他可不是人类,他是本质残忍的卓尔jīng灵,是让人类闻风丧胆的“黑暗轮舞者”。我必须牢记这一点,只要不小心亵渎了他——这个jīng灵的固执信仰或是僵化理念,可以知道等待我的将必然是一场非生即死,不死不休的决斗。这毕竟是很敏感的话题。
“虽然不能了解全部,你一定能够感受到感觉到他不起眼外表下蕴含的凶厉气息吧?毕竟是那样沐浴过蓝sè鲜血的不详之物呢,澳柯玛先生。”
澳柯玛点点头:“如果不仔细看就没有感觉,但是在认真留意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把匕首蕴藏着的血腥的味道与杀戮的气氛。”他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是平直的,我亦回以平静的正视:“没错,这是一把凶器。”
把这“阿努比斯之匕”弯折的锋刃摩挲了一遍,我平静且肯定地说道:“如果这柄刀是给其他种族的人用,价值不值八十万金币这是必然的。在他们手中,这只是一柄逆刃的匕首。”没有等澳柯玛接口,我自顾自地讲述了下去:“你也是知道的吧?那在古老文献上记载着的波及了整个的这个大陆的战争。那是使得这个大陆获得“黄昏”之名的惨烈战争啊”
“我当然是知道的。”澳柯玛说道,“但是,那难道不是假的吗?什么所有种族的全面战争,怎么想都无法解释得通。那应该是一个不可以下相信的古老传说吧?”
我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在文献中记载着的东西可是很明确说明了jīng灵这个种族在那场战争中是处于背叛者的身份。这是让现在的人感到不幸又疑惑的:那样虔诚的,固执的jīng灵们为何会背叛自己的神明?那场战争从根源上说便是信仰出现分歧的对立两派的战争。是从古至今信仰着神明的,在典籍上被称作所谓“众神的孩子”的人族,兽人族,侏儒族,矮人族,翼人族等种族与jīng灵族,龙族,半人马,地jīng等等这些在典籍上被称作所谓“被神明遗弃的罪恶聚合”的,似乎因为某种原因抛弃了信仰的种族间的较量。然而,作为“信仰”,“祈祷”这些动作的直接接受者的神明们,令人无法理解的,在战争开始后很久一段时间仿佛销声匿迹般,既没有对“众神的孩子”们适宜应有的援手,也没有对那些所谓“被神明遗弃的罪恶”降下惩戒的神罚。
没有神灵的干预,这场战争便成了一场势均力敌,旷rì持久的拉力赛。
“众神的孩子”有着以数量为胜的人族;有着特xìng不同,个xìng突出的兽人族;有着翱翔蓝天的翼人族;也有着占据了优势机械技术的矮人与侏儒族。“被神明遗弃的罪恶聚合”则有着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龙族;具有强大魔法的jīng灵族;箭术通神的半人马族;以及在化工技术上占据优势技术的地jīng族。
一个人在一条龙面前会被瞬间杀死,一千个呢?
普通的兽人在jīng灵的魔法与箭术面前不堪一击,如果是比蒙巨兽或是牛头人族呢?
占据天空的翼人在半人马面前仿佛嗡嗡叫的苍蝇一样烦人却弱小似乎只要一箭就能击毙他们。若是翼人装备了矮人的特殊加速装置呢?
聪慧的矮人与侏儒能够开起那可怕的“天启坦克”与“黑鹰战机”碾压战场,若是遇到了地jīng的黑火药,地雷与飞弹,又会怎样呢?
是的,这便是当时的战况,玩笑一般的平衡。平衡带来的却不是和平而是深重的苦难
这场战争留给我们的很多,比如那在战争中蓬勃发展的剑技,热兵器,魔法。
作为代价,它索取了大陆接近百分之四十的生物的xìng命。流下了遍地的废墟。断壁残垣在夕阳下泛出血的暗红sè的光。在一场著名的战役“星落丘大捷”中被一名伟大人族法师圣安东尼奥斯埋葬的包括半人马,盟友兽人与人类本身在内的生命总数近二十万之巨,尸体腐坏剥落。星落丘下望月河的河水因此而阻塞断绝。
那,是一个英雄的年代。那是星光耀眼般璀璨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