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爷?”李宏不解,“他不是和您一向交好的吗?”
修长的食指在茶几上叩出有节奏的轻响,宮涵青双眼微眯,嘴角噙着一抹浅笑:“世人都以为,宁王爷温文尔雅,心地善良,更是对本王这个小弟关爱有加。在京城时他便对本王多有照顾,现在各自来到封地,他和本王依然书信来往,很是亲密是不是?”
“只可惜啊!”长叹口气,“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那一直用一张温和的面孔蒙蔽世人的人才是最让人捉模不透的。”
“咦?王爷您是说……”
“嘘!”宮涵青做个噤声的手势,“本王什么都没说,只是想让你派几个人潜入宁王那边,看看在所有兄弟都在蠢蠢欲动的时候,本王这个一如既往安于恬淡的四皇兄现在是否依然如此,仅此而已。”
当初皇后嫡出的太子被陷害至死,余下几位王爷均是庶出。因此,尽管圣上已经登基五年,其他同样是庶出的兄弟一直对这位踩着嫡亲父兄上位的兄弟很是不齿——既然他能当皇帝,那为什么他们不能?因此,虽然到了封地,他们表面上恭敬,但私底下动作频繁。例如身为庶长子的隐王,他的母妃只是一名普通的宫女,因此对他疏于教导,他本身脾气又暴躁,却坚持“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的信条,自认既然太子过世,那皇位非他莫属,因此五年间骂过皇帝不下百次,更无数次扬言要将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帝赶下龙椅;二皇子福王乃皇贵妃所出,十分精明圆滑,自从到了封地便见天的给皇帝写信送礼表忠诚,但暗地里招兵买马毫不手软;他这边更不必说了,一直被皇帝密集盯梢着呢!自己也偶尔给上头孝敬点珠宝美女。但就那个宁王,他的表现很沉稳,很沉稳。一如他在京城时一样,几乎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是,就是在这个所有人都有心篡夺帝位的环境下,只有他一个人安然不动,那才显得他这个人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李宏立即明白了。“是!属下这就回去派人,务必探听清楚宁王爷那边的所有动静!”
“嗯。”宮涵青颔首,便挥手令他退下。
一旁的侍女立即送上美酒,宮涵青接过饮了一口,浓醇的酒香在唇齿间流芳,并一路温暖了他的喉管和胃。
真舒服。宮涵青心道,满足得闭上眼。
“王爷,现在要看歌舞吗?”另一名穿着舞裙、身段高挑妖娆的女子跪在大厅中央问。
“当然。”宮涵青道。他现在心情正好,不看歌舞,如何助兴?
女子闻言大喜,连忙号召乐匠们将丝竹演奏起来,其他穿着舞衣的美人们也都走入舞池中央,和着音乐翩翩起舞。
一时间,美酒飘香,美人如玉,宮涵青一边愉快的打着拍子,一边大口大口喝着酒。
“王爷,您少喝点吧!晚上您还要到王妃那里去呢!”小厮李四见状,皱着眉头劝道。
宮涵青不悦白他一眼。“晚上的事晚上再说,便是迟了一点,她又能奈本王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