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画
涂天身影消失,话语回荡在这个山洞,让寒沧子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不绝。将那寒潭升起的寒气都是震开,在那寒气散开的一刹那,可以看到,他下半身,居然没有了丝毫血肉,全部都是骨头,而且你骨头不是白sè,而是黑sè,在那寒气离开的一瞬间,仿佛有了异动。
这异动让寒沧子笑声收敛,“季兄,我越界了。”说着看向北方,他的目光,穿过了一切,在切雨大宗的上空,这里有一座悬浮的宫殿,那宫殿此时有一个面sè苍白的少年,盘膝坐在一个水潭前,此时双眼睁开,仿佛和寒沧子的目光,遥遥相对。他没有开口,再度闭眼。
寒沧子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下半身,“卦象,其实我不懂。是你的话,绝对错不了!透露出这么多隐秘,我也该真正的死去了,我无愧于先祖了。”他喃喃,他的双眼缓缓闭上。
“破儿,为师对不住你,到最后,还是算计了你。”他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滑下,那泪在空中形成冰晶,掉在他身下的寒潭之中。他的双目,这样闭上,便是再也没有睁开过。
“我了结自身的生命,是对自己的惩罚,若是你rì后发现了,不愿,你的承诺就此消失。”
涂天头昏眼花,他的双眼紧闭,睁不开。他的皮肤,仿佛侵入水中一般,透着冰凉。他的内心,对刚才一幕幕的事情,有了他自己的猜测,他的内心,懂了很多,明悟了很多。
他没有睁开双眼,但他的脑海里,渐渐的出现了画面。那是一张巨大的画,这幅画是静止的,大的没有边际,只是他的样子,和现实有差别,所以才能看出他是一幅画。
那画中的天空是金sè的,云成蓝sè。天空之下,有一条白sè的线,那条线的形状,若是要让涂天形容出来,那是雷电。虽然是静止的画面,但这条线,如同雷电一般。在闪动,可是仔细看去,却又静止。而此时,在涂天的注意力,没有再这里。
他的注意力,在那雷电之下,那里,有一片绿sè的树叶,他的目中,那片树叶在飞舞,那雷一次次的打下,落在同一个地方,可是画中,这些分明都没有动。
“原来,是这样。”涂天心中升起一种明悟,那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的放大,最后将那片树叶,拉到他的眼前。他的心中,升起一种对风的明悟,他对风的理解,在他看来已经是很深了,他的速度,也因为他对风的理解,变得骇人听闻。可此时,仿佛小巫见大巫一般,看到这一幕,他如同茅塞顿开,对风的理解,骇人的攀升起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涂天的身体,浸在水中,他周遭的水,此时不知道为何,成了小小的漩涡,那漩涡没有丝毫力气,只是慢慢的转着。
那图画,在涂天的目中再度被拉远,静止下来,变得暗淡,四周也在缓缓的坍塌。涂天四周的漩涡,凝成九个,此时也在缓缓消失。
涂天心中暗叹,继续看向那快要消失的图,那叶子下面,是枯树,那枯树组成了一片树林,那空中的树叶,赫然是唯一一点生机,在向下,他看到了流水,看到了泥土。而后便是破碎后的黑暗。他看到的,也是一点点在消失,如同被四周的黑暗吞噬。
最终,那片树叶,也消失。在那消失的一瞬,涂天的身体作出一个怪异的形状,他的右手,掐出一个怪异的印决,放在胸前,左手向下虚抓,双腿收起,抱成一团。
这里,是那寒潭下方,这里只有潭水,一些白光,散落在这水中,如同气泡,随着水流移动,在涂天做好那诡异的动作后,他的身体,四周也是有了白光。
这白光将四周的水隔开,将这里隔离,形成一个气泡。涂天进入一种奇异的状态,已然感觉不到这一切。
也在这白光之中,一个虚幻的画轴出现,他的浮现,飘渺无影,明显不是实物。这虚化的画轴,此时响起吱嘎的声音,其上,裂开一个裂痕。而后它越来越暗,变得透明一般,消**影。
涂天的身躯保持不动,属于他的气泡,也是固定在原地,没有漂动。他的思想也是静止了一般,但对风的明悟,在急速的攀升。
时间就这样,在涂天不知不觉中流逝,他始终没有醒来的预兆。
在另外一个山洞中,这山洞和涂天刚才的山洞赫然一模一样,一样的寒潭,一样的桌子,一样的石墩,并且这个山洞,同样没有出口。
但这山洞,和涂天进入的那个,明显是两个,那寒潭没有丝毫寒气弥漫,清澈的潭水,如同镜子,可清晰的照出人影。
还有一处不同,便是那桌子旁,此时多出了一块青石,那青石被切的很光滑,放置在那桌子旁,与四周格格不入。一眼便是能看出,那是新加上去的。
在这青石上,谭唯儿正坐在上面,她双手托脸,手拐撑在桌子上,此时一脸的愁容,这块青石,是她叫她师父加上的,可惜此时,她要等的人,不在了。
她的师父告诉她,涂天在外突然有事,把她送回来后,就直接离去了。她虽然不信,但是等了一天,也不见涂天的踪影。
他看向另外一个石凳,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年,她嘴角挂起微笑,容颜足以倾倒众生“涂大哥,唯儿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等我变得和涂大哥一样强了,我就会去找你。”
“我还要超过涂大哥呢,我也会保护涂大哥的。”她的笑发自内心,回荡在这山洞间,仿佛让这山洞都为她而喜悦起来。
与此同时,一个鹤发童颜的童子,正在一间阁楼中踱步,他,正是谭唯儿的师父,寒沧子的师弟,寒蝉子!
此时他脸拧成一块,眉头紧皱,眉心的蓝线忽暗忽明,这种神情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了,“我那具分身毁去,有些麻烦,不过都快两天了,怎么回事。”他的相貌,和涂天在外看到的那小孩一样,不过若是细看,眉宇中透出睥睨天下的气势,还有不苟言笑的样子,“师兄,你真的,还没死吗。”他喃喃,目中透出jīng芒。很快,他闭上眼,低着头,继续在这阁楼中踱步,看不出他所想。
时间,从涂天闭眼,已经过去两天,距离这林溪涧大比结束,还有三rì!
寒潭下的涂天,此时身体有了变化,他手中的印决不断改变,仿佛在试验一般,不过他的双眼任然紧闭,这都是他身体下意识的行为。
时间,又过了一天,距离林溪涧大比结束,还有两rì。
寒蝉子,已经在阁楼中踱步了两天三夜,他的眉,始终没有舒展,他眉心的蓝线,此时已经有了分叉,形状如同一个新发芽的小苗。
而在这林溪涧中,外围几乎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有的都是些散修,他们止步于此,到处的找其他人没有遇见的宝物,想抓紧这最后的时间,而那林锡家峡谷中,也是人烟稀少,甚至比外围还要少很多。
沿着这峡谷群一直走,所有的通道都通向一个地方,那便是那如同深渊巨口的地缝,这地缝外有些人,都是各自为伍,站在这里。
而沿着这地缝下去,人便是会越来越多,这地缝下方,有一块凸出来的岩石,这岩石颇为巨大,看不到边,若是光线昏暗,说不得都会当做在地面上一般。
在这巨大的岩石上,长着一棵树,这树的树干,是蓝白sè。他没有树叶,他的树枝分叉很多,虽然很矮小,但是看起来也是颇为赏心悦目。
而在这棵树周遭三丈以内,有一缕缕蓝sè的气体流动,他们环绕着这棵树,像是保护一般,不过这范围,也是在渐渐缩小。
在这棵树百丈以外,便是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呈一个圆形,将这个树包围着,目中透出贪婪,但看向那蓝sè气流的时候,又带着畏惧。
在那树百丈以内,多多少少有些白sè的骨头,那都是那蓝sè气流的杰作。那树干上有一个符文,闪动一下,他的颜sè和树干的颜sè一样,若是没有闪,看不出来,它几乎包裹了整棵树,随着他的闪动,那周遭的蓝sè气流收敛,到了大概两丈的位置,在那树枝下,有三个拳头大的果实,果实成黄sè,此时随着那符文的闪动,其上也是浮现密密麻麻的纹路,将黄sè的果实完全覆盖,让其变成蓝sè一般。
随后一切恢复正常,那果实重新变成黄sè,这便是,传说中的——
符寒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