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让他对那个卖书的老头产生了兴趣.那个老头是何方神圣呢?他的书又是搞得哪里的?一系列的疑问,他决定要去拜访一下这个神秘人物.当下,取出一套整齐的衣服穿上,看上去不像个收破烂的了,对着镜子一照.颇有当年自己在学校时女生杀手的风度了,他很满意自己的造型.
这次就不用骑三轮车了,一路小跑,没十分钟就到了.对,老头住在二楼,他去按门铃
老头先探出个头来看了下"喂,小师傅,你找谁?".
朱三一看,不就是他吗,"大师,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那老头说:"我又不认识你,请教个屁问题啊!我还想请教你一个问题呢!"
"请教我问题"
"你脑子有没有毛病?""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朱三气急了,幸好他当过乞丐,心理承受能力要胜人一筹.当下,又按了下门铃.
老头急匆匆地下楼,走过来就推,口中嚷嚷道:"我年轻时可是名震上海的大流氓,你这样的小瘪三,在我拳下也不知打死过多少,还不快滚,我就要动手啦!"
"唉,文老发什么火呀,您歇着,我来跟他说"一个中年人,大概是老头的邻居.见此架势忙过来解围,说着,一把拉过被骂蒙住的朱三.拉到拐角处,才正sè对他说:"这个老头,有jīng神病,前阵子才打伤一个邻居,你还是快走吧.".朱三这才想起七天前卖书时,那老头是不太对劲,正庆幸当天没给他还价,要不,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朱三回到家,想起此事太过蹊跷,这书也更为神秘.一个神经病的老头,卖了一摞书,自己碰巧留下一本,就是绝世武功的秘籍,情节老套得像一部三流电影.中午,他又去了一趟破烂场,发现书本全部装走了,也就没有声张.一大摞书,那么多神奇的秘籍.可以说价值连城,被人九元三角钱就买走了.那个窝火啊,"砰"的一拳,砸在后墙上."哗啦"一声,老式砖墙立即出现一个洞,他揉了揉手,有点麻木.缓一缓神,坏大了,要让房东看见了,那还了得.这房东素来霸道,没事还来敲诈,叫他知道了,估计小命就该少半条了.
他先伸头出去看了看,没人.好,关上门.
然后伸手将掉墙外的砖头,一只一只地拿回来.眼看就要完成了,他伸手去拿最后一块砖时,被一只超大的鞋踩住了.
"直娘贼,你以为你是谁呢,房产商!拆起我的房子来了"朱三一听,不妙,恶房东来了,装死装不了了,硬拼?飞蛾扑火!乖乖地走出来"胡总,您好"
"什么你好他好的,给你一分钟时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呢,我是想"他一时也不知怎么来回答,加上习惯xìng紧张,舌头像摆冰箱里冻过一样,硬是不听使唤.
"好,时间到,给你两条路,第一条赔三千块"
就算打死他,他现在也没三千块啊,就小声地问道:"第二条呢?"
"给我打十个耳光"朱三一听,这个划算,自己练了几天,估计抗打能力也提高了不少.正要答应.谁知恶房东的话还没说完.
"再赔三千块,哼",那张黑脸已胀得发紫,真如人间阎罗一般,朱三,像放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焉了,转眼一线希望又落空了.
低声道:"赔,我赔,不过胡总您宽限几天,可以吗?"
"好,明天下午,我来拿钱,你可不要逃啊,全H市数得上的混混我都认识,只要你脚尖一离开D区,莫怪我胡总翻脸不认人。
乐极生悲,朱三开始后悔。将祖宗十八代,上下五千年都后悔了一遍,最后悔就是改行,做乞丐多好,没人管,没人问,就算城墙倒下来,也没人怨到自己头上来。但后悔有什么用呢,还是去借钱吧,实在没有,去偷去抢。被人家打死都比死在胡总手下舒适,总之,他是这样认为的,这是时间积淀下来的畏惧感。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中专时的一个女同学,当年的校花卢玺。之前做乞丐时,就知道她住在附近,只因自己是个乞丐,没脸去认。现在换件干净的衣服,好歹有个人样,再费点神编个说的过的谎言,应该能够骗过单纯的女生。
经过一翻准备,他就上路了。他虽在H市这么多年,因从事的是一种暗无天rì的工作,所以并不需要什么朋友,朋友也如钞票一般,有的时候可以任意挥霍,没有的时候要去找那也是难比登天啊,何况,开口就是借钱,那就是本来是朋友,话题一转也就成陌生人了。卢玺在一家工厂上班,离他也就五六里地,她往常下班时,朱三经常见到她,但朱三总是压着帽沿,像是自己欠她一大笔钱似的。现在,不同了。他必须昂起头来了,必要时还要加点难度较高的笑容,或温馨,或激动,或兴奋总之,相时而动。
他看一下他那块拣来的电子表,五点十分,差不多就这个时候要经过这里了,然后,他要装出一种偶遇的表情。
“她来了”,他对自己轻声说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就像全部零件重组了一遍似的,迈步上前去,像刚谈了一笔上千万的生意一般,满面chūn风,意气风发。
“这不是卢玺嘛,我们好多年不见啦,现在哪里高就?”
“好多年不见?没有吧,前几个月我还见你钻桥洞的,只是没好意思叫你。不过人各有志,我可没笑话你的意思啊。”卢玺一脸茫然状。
“哦,这样的,我改行了,现在开始做生意了,刚购了一笔货,不料资金周转不灵了。”。
卢玺轻蔑地一笑:“想借钱是吧,说吧,多少?”。
“三千”
“三千?”卢玺笑着说道,“我以为几十块,看老同学份上,就当赏给乞丐,三千,你去抢吧,H市,银行遍地都是”说完又哈哈大笑,骑上车子就跑。
失败,一番辛苦又付水东流。没办法了,硬着头皮,挺下去。
第二天,胡总的记xìng很好,果然在下午来了。朱三买了一包烟,上档次的烟。抽出一根迎上去。
“胡总,你看,我没有借到钱,是不是再通融几天”
胡总把接到手的烟猛地往地上一摔,抬脚又狠狠地踩了两下。说:“我知道你没有钱,所以我带了两个兄弟来”,回头狠霸霸地道:“你们还愣着干啥,要我亲自动手吗?先教训一下,再带去干苦力,看谁还敢跟我过不去!”
两个小流氓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一个黄毛先上来,一个穿白衬衫的手中拿根铁管,站后面瞧。
黄毛大约二十七八岁,浑身肌肉一疙瘩一疙瘩的,是朱三以前看见就紧张的角sè。他本想求饶,想想人家都来了,不让人家打几下,就求饶,显然是不合逻辑的。那黄毛大喝一声,冲过来就是一拳,本来是想打朱三的脸。但朱三本能地格了一下,黄毛的拳头就转了起来,身子也跟着转起来,最终拳头落在自己的胳膊上。那白衬衫一见不妙,拖着铁管就冲上来,朱三一看玩真的了,当下,看得真切,巴掌伸直作刀状,往白衬衫手上一劈。“哐啷”铁管落地。过了片刻,白衬衫才醒悟过来,“啊呀”抱着手蹲去。胡总一看,乖乖,两个素来在街斗中称雄的小流氓,就这么三两下,被打倒了。自己还用得着上吗。拔腿就奔,口中大呼,呜哇呜哇,含混不清,路人侧目以为是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