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从极度眩晕中清醒过来的富安,再次感到一阵晕眩,自己的身体似乎正在急速下坠,失重的感觉让他感到有些头晕。
“等等,身体?”富安忽然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富安看着自己肥嘟粉女敕的小胳膊,满是黏液的皮肤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怎么看都像是一名刚刚告别了母亲**的新生儿。
“自己这么快就投胎转世了?”富安还有些纳闷,“现在不都计划生育了吗,做人名额紧缺,自己这么容易就重新做人了?”
“老酒鬼,你赖赌!”天边一声炸雷也似的怒吼,震得富安头脑一清,刚刚投胎的迷糊儿劲儿,被迎面的冷风一吹,有如兜头一盆冰水,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哇!”富安本来是想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哪知一出口,却变成了婴儿的啼叫。
富安发现自己正自极高处向下坠落,地面的房屋在自己身下,只有火柴盒大小,如此高度,若是跌落地面,那就只能再死一回了。
想想也是,这么紧俏的做人名额,自己又没上下打点积极行贿,怎么这么快就重新投了人胎?
“哥就知道,便宜没好货!”富安泪流满面,对自己的这次短暂“人生”怨念无比,“这世上还有比自己更苦逼的空难者吗?才一出世,就从天上掉下来了,这他母亲的还有天理吗?”
一股高空气流忽然自侧面吹来,将富安吹得身子一歪,变得肚皮朝上,正看到蓝sè的天空上,一道巨大的黑sè裂缝,正在迅速变小。
“老天!”富安傻眼了,自己遇到的这一出空难,似乎有些特别啊,这是把天撞了个窟窿还是怎么着?
不等他细瞧,那被风吹翻的身体又继续翻滚。
富安刚刚转成侧脸,便看到自己身旁不远处,正有一位巨灵神一般的美女,冲着自己挥了挥手。与正常美女的挥手不同,这位生了八条手臂的美女,一手还拿了一件杀人凶器,朝着自己一挥手,却是将手中的一条索链向着自己抖了过来。
“哥,又死了?”刚刚死过一回的富安,一见那向着自己套过来的锁链,几乎是条件反shè地将巨人美女当作了牛头的同行。
“轰!”一声巨响,一道闪电正中那锁链前端,爆起一团炽烈光芒。
嗡地一下,富安只觉两耳一下被风声灌满,眼睛也被劲风吹得睁不开,只是凭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被那爆炸余波猛地推开,向着一个方向疾飞而去。待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便看到一座高脊飞檐的巨大屋顶,在向着自己迎面扑来。
富安清楚,这只是视觉的错觉,实际上是自己的身体,正在向着那屋顶急坠而去。
大概是死啊死啊的死习惯了,此时的富安,竟没有一丝濒死的恐惧,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身下这不知为何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在自己眼中迅速放大。
便在富安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身下突然出现一道锁链,向着自己卷了过来,就在那锁链将将够到自己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横空杀出。
“轰!”这一回爆炸比方才离得更近,富安只觉自己的小身板儿一下巨震,整个身体便如同乒乓球一般,一下弹起,飞向了空中。
看着身下那巨大的高脊屋顶,又开始在自己眼中迅速变小,富安怒了:“这还有完没完,要死早死,不待这么折腾人的,哥前世怎么说也是为了救人才光荣牺牲的,不都说好人有好报吗?哥除了喜欢看个岛国教育片,上辈子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儿啊,这辈子怎么还要死得跟坐过山车似的?”
“咦?”正怨念无比的富安,随着身体再次拔高,视野变得开阔了不少,身下的建筑群,分明便是一座古代皇宫的布局。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身下的宫殿建筑群,与前世古代建筑有些仿佛,却又并不完全一样,那是一种韵味上的差别,印象中,前世似乎并没有这类风格的古代建筑。
富安心中隐隐生起一丝不妙预感。
爆炸余波产生的推力还未消失,随着身形继续拔高,富安已能看清身下的整座城市。看着那一座座风格相近,却又不同于自己印象中任何一个朝代古建筑的城市建筑群,富安心中的不妙感觉愈发强烈。
富安前世虽然不是专研古建筑的,却是学美术的出身,采风时,还专门画过一段时间的古建筑。富安敢肯定,身下的这座城市,绝对不是前世现存的,包括影视城在内的,任何一座古建筑群。
“难道这里不是自己原来的世界?”自从恢复意识后,富安只以为自己再次投胎换了具身体,却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出生在别的世界。
“莫非自己出现在这高空之上,不是因为遭了空难?”看着身下愈来愈小的宫殿城市,富安心中忽然生起一丝惶恐,那是人类本能的对于未知世界的一种情绪。未知,总是让人没有安全感。
“轰!”又是一声巨响,这一回由于距离较远,富安总算没有受到波及。
这一次,富安终于看清了屡次制造爆炸巨响的两位罪魁祸首。
其中一位,富安已经打过招面,就是那位巨灵神一样的八臂美女。
“真是够大只啊!”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招面,富安还是禁不住对她的巨硕身材心生感慨。这位要是砍掉六条胳膊,右手再拿一火炬,整个儿就是一小一号的zìyóu女神像啊。
与她对憾的,是一头九彩神鹿。
这神鹿相貌奇异,一对鹿角如同参天古树,较之身体足足高出数倍之多,左角白如莹玉、右角黑若漆墨,一道电弧在两角之间噼啪闪动。
“喀啦啦!”两角间的电弧,化作一道闪电,劈向了对面。
八臂巨人女,挥动一条手臂迎了上去。
“轰!”闪电与八臂女手中的兵器撞到一处,再次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轰,轰轰轰轰轰!”那神鹿的一双鹿角连连发威,道道如柱粗细的闪电,连珠一般shè了出去。
也幸好那八臂女生了八条手臂,八臂轮番出击舞做风车一般,这才堪堪抵住了神鹿的闪电攻击。
富安看着身下的人兽激斗,目瞪口呆,这场面……也太玄幻了吧!
富安看得出来,这一人一鹿,都不是血肉之躯,用前世的话说,那就是能量体。
“哥这是投生到哪儿了?”富安yù哭无泪,“连个行贿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发配到这儿来了,你们也太欺负人了。”富安认准了这是牛头马面在报复自己没给孝敬。
爆炸余波的推力终于耗尽,富安的身形开始再次下坠。
“天元法相,是天元法相!”富安被风灌满的耳朵里,隐约听到这么几个字眼儿,似乎是有人在地面大喊大叫。
“天元法相,那是什么东西?”富安有些疑惑的看着正在空中杀得天昏地暗的八臂女与巨角鹿,“难道这两位非人类,就是天元法相?听起来好像很拽的样子?”
富安看出来了,这两位打得热闹,目标却似乎是为了争夺自己。
“哥才初来乍到,怎么就惹着这么两位大神你争我夺了?”富安很希望是因为自己生得祸国殃民蓝颜祸水,可以自己的年纪,显然还离着能够分出相貌等级的“花季”差了那么一点儿点儿,这一点似乎并不能成立。
“难道是自己身上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富安看了看自己赤手空拳赤身**的小身板儿,这也藏不下什么秘密啊。
不容富安继续胡思乱想,一人一鹿眼看富安再次落下,同时发起抢攻。
“轰!”又是一声巨响。
“干……”富安想破口大骂来着,可嘴巴刚一张开,便被爆炸产生的气浪给封了回去。
这一次对憾,双方似乎都使了全力,威力尤胜方才十倍。
富安被震得眼前一黑,险些背过气去,等他再次恢复视觉,身下的城市早已没了影子,放眼所及,只见一片绵延不绝的白sè雪山。
“这又是到哪儿了?”富安一扭头,便又看到一道白光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这还有完没完了。”富安悲愤yù狂,那道白光正是那八臂女的锁链,只因飞得太快,看起来有如一道光链。
那道锁链追得极快,眨眼之间便到了富安近前,链子在空中一扫一兜,便要将富安拦腰卷住。
“喀啦啦!”天边,一道闪电后发先至,却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遥远,这一回,劈的准头儿却是差了一点儿,并没有如前次一般,直接劈到那锁链的头部,而是劈在锁链靠近前端的三分之一处。
“轰!”又是一声巨响,那锁链虽然如中巨锤,被那殿柱粗细的闪电劈得猛一下沉,却因为软兵器的缘故,那卷向富安的前端,还是卷到了富安身上。
富安眼前一黑,眨眼之间便被那锁链捆成了人肉粽子,数十丈的锁链层层叠叠继续缠绕,很快又从粽子变成了巨型的锁链线球。
“轰!”又一道闪电劈下,正中那锁链线球的中心,便如同扣球一般,将那锁链缠成的巨球,狠狠击向地面。
锁链巨球流星坠地一般呼啸而下,眼看便要冲进一片雪山环绕的温泉溪谷之中,却忽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溪谷上空,突然现出了一道琉璃般的透明光罩。锁链巨球一撞到上面,便如同误入松脂中的小昆虫,被一下粘牢。
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这一次,那击中锁链后的爆炸声响却没有出现。那威力足够将一座雪山瞬间夷平的闪电,竟然也如锁链巨球一般,被一同“粘”牢在那光罩之上。
原本空无一人的雪山溪谷,也不知从哪儿钻出了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在兴奋的对着空中指指点点,那样子,便仿佛是年节庆祝时观看烟花表演。
富安被锁链捆着,眼睛看不到外面情形,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来推测自己的处境。
“老酒鬼,这回被你害死了!”一个愤怒已极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入富安耳中,震得富安脑袋嗡嗡直响。
“放屁!”另一位嗓门比他还大,富安眼前一黑,险险被这炸雷似的声音震晕过去。
“要不是你赖赌……”后面连串的吵架声,忽然变得遥远起来,以富安的耳力已经听不清楚,只是凭着猜测,富安觉得这两个声音,应该就是一路争夺自己到这里的八臂女与巨角鹿。
富安有些纳闷:八臂女的锁链还捆着自己呢,她自己怎么却好像先走一步,还有那只鹿角好似参天古树一样的九sè怪鹿,怎么也不再与那八臂女争夺自己了?正想着,原本漆黑的眼前,却渐渐亮了起来。
雪山溪谷中,看热闹的人群再次兴奋起来,被光罩粘住的那团锁链大球,正在渐渐变得透明起来,人们发现了里面的富安。
这笼罩了整座山谷的光罩,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吞噬能力,困在其中的锁链不仅开始变得透明,体积也开始大幅缩水。
那锁链并非被光罩挡在外面,而是半里半外的嵌到了光罩之中。锁链裹住富安的部位,恰巧都进入到光罩之内。
被困于光罩中的锁链和闪电,颜sè稀薄到极处之后,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终于被那光罩吸收殆尽,完全消失。
锁链消失的瞬间,富安只觉身子一松,自那山谷上空一头栽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