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那拴着狼颈的绳索猛地绷直,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呀声,好在这绳索并非华而不实之物,华丽之余总算没被这匹突然发了疯的狼给扯断。
这狼舌忝了手帕上的血之后,也不知犯了什么邪,红了一双眼睛疯了一样要往外冲,虽然没能挣月兑绳索,却惊了不远处的一群nǎi畜。
这群nǎi畜有鹿有羊杂在一处,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的角一下插断了绳索,一头受惊的羊从畜群里一下蹿了出来,却是荒不择路,正冲向了那匹疯狼的方向。
“咩……”一声哆嗦的羊叫声中,只见那疯狼一个虎扑,便将那羊扑到了身下,如饥似渴的骑到了羊背上,后腿撑着身体,仿佛抽搐一样,一阵快速耸动。
看着眼前的一幕,富安当场就凌乱了,脑中仿佛有一阵北风刮过……前世遥远的歌声,在那风中回旋飘荡:
北风呼呼的刮,
雪花飘飘洒洒……
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
谁让他们真爱了一场
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
他们说有爱就有方向
狼爱上羊啊爱的风光
他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这是一首在前世曾经风靡网络的“名歌”《狼爱上羊》,当时听的时候,哪会想到有一天真会遇到狼爱上羊的场面。
“咳,咳咳!”籍着掩口咳嗽,富安再次自袖中取出那瓶下在手帕上的药散。
“这瓶毒药怎么会是这个效果?”富安带着疑问,又扫了一眼那药瓶上的名字,“销、魂、散!我,我靠……”看着瓶上的药名儿,富安恍然大悟,原来此**非彼**,并不是魂飞魄散之意,而是……
“你妹的**!”富安心中羞恼,自己竟然错把chūn药当毒药,这回糗大了!
可这戏还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之前定好的戏分并没有任何改动,富安面上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匹本应暴毙的发chūn狼,便又一脸风清云淡的回过头来,仿佛这一幕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却不料这一出错有错着,看着一只狼在羊背上穷折腾可是比看着一头狼七孔流血倒毙在地的场面更加刺激。而这狼之所以突然疯狂的爱上羊,却是在舌忝了那帕上的血液之后。
之前那些面现猜测之人,片刻的震惊之后,俱是露出一脸恍然:这血果然有问题!怪不得,怪不得这经脉尽废的家伙,能够战胜那地元境的高手,原来是用了这血炼之法。这咳血,怕不是什么痨病,而是以自身鲜血施展血炼之法的代价。难怪他一出场便会大口咳血,原来自那时起,便已发动了血炼之法,后面那忽然出现的龙形血雾,怕也是这血炼之法造成的异象……
一时之间,场中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人们纷纷将自己“合情合理”的猜测宣扬开来。场中露出一脸“原来如此”表情的人越来越多。
有几位正往人群外出溜,想要潜到富安身后,出其不意将其擒下逼问解药的侍卫,也悄悄停下了脚步。血都毒成这样了,这丫根本就是一毒人啊,谁还敢碰!
那位曾经自背后将富安紧紧抱住的司仪,更是被骇得面无人sè,恨不能立刻扒下自己一身衣服,去澡堂里将自己一身上下洗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看着场中众人如此“孺子可教”,“老怀大慰”的富安,还不忘在心里卖个乖:“哥可什么都没说啊,都是你们自己猜的。”
“你骗人!”眼看着在场这些人都开始接受了血炼之法的说法,那男童再次大叫起来。
听到男童再次大叫骗人,男人们还能装作听不见,担心自己毁容的女人们,却沉不住气了,那些涵养好些的,还只是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态度,有那生xìng刻薄的,却已经开始指桑骂槐的说起他家大人管教不严了。
“他真的在骗人,你们相信我!”听着场中议论纷纷,看着大人们那毫不掩饰的讥屑眼神儿,男童委屈的大叫,眼泪就在眼眶儿里打转儿。
看着那男孩儿委屈的样子,富安突然促狭心起,一脸认真的开口道:“我就是在骗人,你们一定要相信他哦!”
“前辈息怒,前辈息怒,黄口小儿之言,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六国国君一迭声儿的说着小话儿——这话谁敢信?分明便是气话啊!
“你们真的应该相信他!”富安面上表情愈发认真。
“前辈,哈哈,前辈,前辈说笑了。”六国国君面上汗都下来了。礼国国君白文生更是拿着一张手帕没完没了的擦着脸上的汗水,这乱说话的男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嫡长子白宁,也就是礼国默认的王位继承人。
“骗子,你这个大骗子,唔……”白宁小王子还要再说,却是被周围惟恐他触怒丹鬼童的人,给捂住了嘴巴,硬拖了下去。
富安得了便宜还不忘在心里卖卖乖:“这年头儿,说实话都没人信,真是没办法啊没办法!”
事实真相还就真如这位礼国小王子所说,谷中所出有限,哪有条件配什么毒药,那股异香,还是谷中女人无意间发现钟rǔ硕鼠的rǔ汁,滴落在谷中随处可见的黑菱石上,会产生一种能够排出皮肤毒素的异香。之后便常常拿来作为养颜护肤的手段。
可这谷外钟rǔ硕鼠都快绝种了,一滴鼠rǔ都是有价无市可遇不可求的极珍之物,又哪里可能有机会被无意间滴落到黑菱石上。
正是笃定谷外无人识得此香,富安才敢将这招拿来吓人。至于在场众人面上起的那些个斑疹,根本就是因为初次使用,皮肤的排毒反应比较明显罢了。
至于为何女人会较男人症状为重,实在是因为“美丽不要命”的缘故,这些女人平rì里往面上涂抹的胭脂水粉,或多或少都会含些毒素,时间一长,在面部积累的毒素,不仅数量较男人为多,种类上更是五花八门,以致于排毒时,面上sè彩斑斓姹紫嫣红。而练气士的体质虽然要比常人纯净,可这气谁也不会没事往脸上练,面皮上的排毒症状虽然较其它人为轻,却也不是完全没有。
而富安之所以会携带这种rǔ汁,还是因为这钟rǔ硕鼠的rǔ汁在外面能卖上大价钱,是那些心疼他的女人们,当作出远门的路费给他带上的。
“我的路费啊!”一想到自己方才用掉的那些rǔ汁,每一滴都是价值万金的巨款,富安便满心肉痛,心里不由更加委屈,“都是你们不好,哥不就废了你一个侍卫吗,至于这么睚眦必报吗?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鼻儿还小,我呸!”他却忘了,自己似乎也是个有仇不隔夜的主儿。
富安这边一时想得有些出神,半晌没说一句话,却让六国国君更形恐慌,一边擦着汗,一边硬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陪着小心。
待到富安回过神儿来,几位已经衣衫尽透,有两位身子骨儿弱些的,已经有了身子打晃的迹象。
看到几位国君的样子,富安一脸惊奇:“你们这是怎么了,身子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难道是毒发了?”这货存心吓人,面上一脸纳闷表情,“不对啊,我记得还有些时间啊,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
这话一出,六位国君身子齐齐一晃,好悬没晕过去。
“没一个吓尿的,真是遗憾啊!”富安心里感慨着,可眼瞅着那两位体质弱的,已经嘴唇发青,再吓下去,怕就要吓出心脏病了,富安只得满心遗憾的收起了吓人的心思,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还是让六位国君一阵儿天旋地转。
“嗯,把谷里的人都放了吧,然后我给你们解毒。”富安轻飘飘地一句话,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棵草。咕咚一声,那两位体质偏弱的,一位直接口吐白沫抽了过去,另一位也是眼白上翻,身子转了几圈,只是被一旁人及时扶住,这才没有倒下。
“前,前辈!”剩下几位声音都颤上了,满眼可怜巴巴,可看了看那还在羊背上疯狂爱着羊的狼,几人喉头同时动了一动,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却是终究没敢开口还价。这要是被这位玩毒的祖宗给搞成了那匹狼一样,当着大家的面儿爱上一头羊,那还要不要活了?
“咩!”听着那正被狼强行爱着的羊不时发出的叫声,六月天的烈阳之下,众人却是如坠冰窟。
便是早已被前世无所不有的网络文化练得百毒不侵的富安,也有些禁不住这等重口味,心里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对那狼鄙视万分:“禽兽,啊不,是禽兽不如!我呸!”
心里鄙视归鄙视,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落井下石的事情,还是要照干不误的。
富安清了清嗓子,一脸陶醉的唱了起来:
“北风呼呼的刮,
雪花飘飘洒洒……
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
谁让他们真爱了一场
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
他们说有爱就有方向
狼爱上羊啊爱的风光
他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一曲截选版的《狼爱上羊》歌罢,富安矜持一笑,道:“呵呵,这是我即兴所作的一首歌,名叫《狼爱上羊》,各位,不知以为如何?”
“北风呼呼的刮……”,歌词中的意境似乎感染了全场,六月天的烈阳之下,所有人都在冷得发抖,“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咩……”
看着那只被狼爱得死去活来的羊,几位国君彻底崩溃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叫:“放人,赶紧开谷,放人,快!”
刚刚苏醒过来的南奇,一见富安瞥向自己的那道颇有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急忙把眼一闭,继续昏迷不醒。
开启罪人谷的宝钥由号称七雄的七大强国共同保管,此时势力最大的南奇“昏迷不醒”;乌孙国国君口吐白沫刚刚苏醒过来,一听那羊叫,又再次晕了过去,眼瞅着有出气儿没进气儿了;另一位翻白眼儿的,此时被吓得一下一下的直打嗝,打一下翻一下白眼儿,喘气儿都困难了,更别提说话了。这几国伴随君驾的臣属,虽然没有君上明显的口头允许,此时却也顾不得了,火烧一样交出宝钥,便仿佛那是一块烫手山芋。
七把宝钥凑齐。
轰隆隆,一阵滚雷似的闷响,自脚下传来。
自离朝武帝始,七百余年未曾开启过的结界大阵,开始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