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冲过地平线,光划破夜的裂口。
毅君早早醒来,不知怎么,心里无法平静自己;
穿好衣服出来,工地上的工人已经起来在自来水那里排队等着接水洗漱;
‘小伙子,听说你要回家了?’一个砌砖工人见毅君过来;
‘恩,回家上学!’
‘这里上学不好呀?’
‘不好,不喜欢这个地方!’
‘那你不早点,前天可以和我们那里的小陈一起回去’工人一般都属于热心肠;
‘昨天才确定的,再说都这么大了’
‘呵呵……婆娘都没讨,叫什么大!’工人玩笑毅君;
对于这些,只有沉默走开;
毅君看着屋子里面,灯亮着,没有人影,爬到石子上面蹲着;
‘你今天起来这么早!起来了蹲这里干嘛?’毅君转过身去看见母亲出现在后面;
‘睡不着了!’淡淡而语的毅君,本来就缺少亲人之间的沟通显得更加语缺;
毅君回到屋子,跟往常一样,从抽屉拿了一盒nǎi和几片面包,往外面走了去;
萧明坐在床上,身上着;一身排骨尽收眼里;工作原因,只要有一丁点声音都会被惊醒;
‘你怎么醒了?’
‘恩,睡不着了’
‘那起来把早饭吃了吧’
‘你今天带毅君去把那个他想要的给他买一个吧’
‘怎么想起买那个东西了,不是没考吗,他也不要了’
‘他也不想,如果那时不住院,他应该会考到前三的’
‘他期中只考了第五名’
‘你不知道,他数学分数加错了,我看了试卷本来是146分,结果老师算成了127分,他没有去找老师改’
‘看你吧,你说买就买’
天已经亮明了,塔吊已经开始转动,工人已经在开始工作,从楼上可以听到木工锯模板的声音,可以听到瓦工劈砖的声音,还可以听到混泥土工人把振动棒放进墙体里面振动的声音,一切又在重新开始;
毅君一直就在石子上,坐着,看工人们忙上忙下,汗水湿透他们的衣服,灰尘扑满他们面上;心里也在给自己下着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像这般’
萧君从外面回来,毅君可以和母亲出去了,当然少不了李阿姨一起;
‘明天回去了,就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了哦’李阿姨挽着毅君的手;
‘是啊’毅君沉默着,离别时那种悲伤凸显在脸上,母亲帮着回答;
‘毅君,想吃什么,阿姨给你买’
毅君摇着头,沉默的走在街上;
‘毅君,去这里看看’母亲走进男装店;
毅君看了店名是以纯,和李阿姨跟在后面;
李阿姨轻推了一下毅君‘你妈要给你买衣服,开心吧’
毅君只能跟在她们后面,李阿姨当着参谋;
‘毅君,喜欢那两件’毅君看着母亲说里提着自己试过的衣服;
‘黑sè的那两件’
‘怎么全是黑sè?年轻小伙子穿点鲜艳点的衣服jīng神点’李阿姨从中补充;
‘我不喜欢其他颜sè,那把这件黑sè换成白sè’毅君提着其中一件;
母亲把衣服递给营业员,跟着到收银台买单;毅君看见母亲从一个布口袋里数出六张红sè纸币;对于收入而言,知道这是父亲差不多半个月的工资;
母亲提着新买的衣服递给毅君‘冬天的时候就不给你买衣服了,等过年的时候回去再给你买了’
‘你不是要那个吉他吗?你带我去吧,我不知道在哪里?也不懂那个’
毅君听到也诧异了,本来说的是下学期考前三再要的;
‘你愣着干嘛?你妈要给你买吉他’李阿姨也跟着开心;
‘不是说下学期买吗?’
‘只要你听话,好好学习,做父母的都满足你’
心里带着喜悦,同时也带着另外一种感受,害怕的感觉,害怕以后会辜负他们的期望;
毅君走进琴行,取出早已来看过的那把电吉他,模着琴身,拨了拨琴弦‘就这把’
李阿姨和母亲给老板讨着价,毅君抱着吉他看着,听着;
老板傲不过李阿姨和母亲同时攻击,装着亏着做生意接受了母亲能承受范围;
‘现在衣服也买了,吉他也买了,怎么也不看你笑一下’李阿姨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的毅君;
‘他一直这样,沉着脸’母亲知道自己孩子的xìng格;
‘多笑笑,笑起来比现在迷人得多’
‘听见没,阿姨都说你笑起来好看’
毅君直接忽视,还是以前的表情;
给毅君这些东西买好以后,母亲和李阿姨去市场买菜去了,当然毅君也得在后面跟着;
在回去的路上,显得比较轻松得多;毅君看着已经在这个城市冒出一点头的房子,明天这个时候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再来这里又会是什么时候?
回到工地上,毅君回到自己睡角的地方,看着想了很久的吉他,放在床上;开始叠衣服,然后放进行李箱中,行李箱被塞得满满的;
天亮天黑循环着,一天又快要结束,毅君也在拨动着琴弦中度过这漫长一天;
‘毅君,去看你爸开会开完了没有’母亲做好烦;
在外面看着夜sè的毅君听到,去工地大办公室;在比较远的地方已经听到办公室里面传来了很大的训斥声,不知道在训斥谁;
走近后,里面声音没有减小;知道老板也在里面,对于老板毅君很熟悉,他在训斥着父亲,声音很大,说话很不好听;
毅君心里顿时翻滚着,父亲自己知道,不喜欢说话,做事很认真,从来没有出过错的,怎么会被训斥;
毅君压制不住自己年轻的冲动和对父亲那种任人大声呵斥的态度,跑到办公室门口,用力一脚蹬在门上,门也蹬烂,然后倒在办公室;毅君出现在门口,办公室开会的人也意外的看着把门蹬坏的毅君死死盯着里面;
‘他想干什么?你不想做可以回去’好像是老板对父亲说的,语气带着很生气,但是毕竟是孩子,也不好怎么样;
‘我爸到底错在哪里了!你可以说不出来,不要什么都骂,我们不贱;或者你不想我们呆在这里,可以不让我爸做’毅君过了那段的冲动稍微静下来;
‘你干嘛,这里有你什么事?滚回去!’父亲从那种惊讶中反应过来,说话声音很大,我知道他生气了,很生气,这种语气让毅君无法去再怎么样?就算以前毅君再怎么样,也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吼过;
不知道母亲和李阿姨什么时候走过来,硬把毅君拉开了,隐约之间还可以听到父亲的声音‘小孩子,不懂事……’甚至还有李阿姨爱人从中解围的声音‘小孩子,看见自己爸被骂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年轻人爱冲动……’但是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也很熟悉;也是和自己父亲发生过争执的那个人的声音‘什么东西?像条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