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
苏宵的脸渐渐凝固了起来,几乎是下意思的挣月兑了犹自愕然的绿衣少女小翠牵着的手,拔腿窜入了后堂的院子里。
大厅里早已经在那人高喊声后便乱作了一团,王妈妈那张比鬼好不了多少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很显然这事让她有些模不着头脑。
来人是个魁梧男子,身穿锦衣皂服,一张满是虬髯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神情。身后所站的约二十名侍从,亦是腰挎钢刀,神情肃然地迅速分散开来。
“哟,官爷。奴家这都是正当生意,你们这是干什么?”王妈妈摇着手中的丝帕皱着眉看着侍从将前厅包围了起来。
虬髯男子不答话,只是冷冽的眼神随意的扫了一下王妈妈,冰冷的眼神刺得她不由心悸。
王妈妈脸上挂不住了,在这怡香楼她是老板,即便她不是官,但也少有人不卖她些面子。要知道,明朝商户地位极低,甚至不如乞丐跑江湖的。因此,一般商户后面都有后台靠山,例如阮府之流。
而在这应天府、大明朝京师中做生意,其中难度可想而知。所以,王妈妈所依仗的便是她的后台够硬。
“哟,官爷。你们要是来照顾奴家生意的,奴家自是欢迎。可要是来找场子的,奴家可奉劝官爷三思而后行啊!”王妈妈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虬髯男子,又看了看屋内胆战心惊的众人言道。
虬髯大汉轻“哼”了一声,眼中升起戏谑之sè,仍是不搭不理,只是嘴角隐约泛起了一丝冷笑。
王妈妈终于怒了,区区差役也敢在她王妈妈面前摆威风,殊不知就连当朝的几位大臣见了她,也会客客气气地打个招呼。
“哼,官爷,奴家也是奉劝过你了,只是你不听!到时候出了事情可别怪我啊。难道你不知道我这怡香楼背后站的是吏部侍郎……”
“闭嘴!”
虬髯大汉暴戾地喝道,硬生生的下了前厅众人一跳,王妈妈也吓得一哆嗦,手捂着胸口拿眼瞧着他。
“大人,皇太孙殿下没在这儿…”一个侍从跑过来在虬髯大汉耳旁低语说道。
虬髯大汉眉头一皱:“没有?情报上是说皇太孙是到这儿了!……后院去了吗?”
“去了!没人!”侍从小声的回答道。
“罢了,没人或许是情报有误。反正陛下的本意也只是叫我等将皇太孙殿下驱离这烟花红柳之地。既是没人,收队吧!”虬髯大汉一挥手,对着一旁的侍从说道。
“是!大人。”
呼啦,二十几个侍从办事效率犹如来时般迅速,如cháo水一样退出了前厅。
只留下了满脸惶恐的piáo客和僵在一旁的王妈妈…….以及那虬髯大汉。
虬髯大汉看着都部下退了出去,面上泛起一丝古怪笑容对着王妈妈说道:“你刚说,这怡香楼的背后站着的是吏部侍郎?”
王妈妈木然点了点头。
虬髯大汉一笑,笑的很憨厚…然后走了!
王妈妈越想越不对,虬髯大汉笑的让她心惊,直觉告诉她这次可能有麻烦了。
“你,速速去吏部侍郎府上,告诉黄大人今天的事!快去!”
王妈妈叫过身旁的侍女吩咐道,那侍女应了一声便慌忙出了门。
而后王妈妈愣愣的定着,看着屋内的众人,手中的丝帕却悄然握紧……
——
此时,怡香楼后院。
苏宵一脸惊疑地长舒了一口气,立在一株秋树旁。
“原来不是扫黄的!”苏宵抚了抚额头。
刚刚就在苏宵才一窜进后院的时候,一条人影也紧随其后的跑了进来,吓了他一跳。好在那人仅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又扫视了一下后院没有发现什么便又退回了前厅。
“真他喵的丢脸啊!”又是重重的一口气,苏宵重新梳理一下自己略有浮躁的心。
“嗯?坏了!肚子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莫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来不及多想,苏宵已然急的一脑门的汗。
幸好这里是后院,前厅之事刚了结,其他人还没有心思来管他怎么会在后院这个问题。
一排茅房出现在眼帘,苏宵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轻松的神情。
茅厕内有些昏暗,光线不强,嗯,还有些臭!
但苏宵此时顾不上这些了,随便进了一间厕房便急躁的解开腰绳一撩长衫蹲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倏然拖住他的臀部,伴随的还有一个男子的话语:“兄台,这里有人!”
“唰”的一声,苏宵跳了起来。诡异的现象着实吓了他一跳。
“有…有人?”苏宵不确信的问了句废话。
“有人!”深沉的话语再次响起。
苏宵脸都绿了,却顾不上多想,此时他的肚子已经闹腾了起来。
一步跨入方才隔壁的一间厕房,撩衣、下蹲,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见半点拖泥带水。
这边苏宵在一个屁后,开始了一系列的排泄工作,拉的那叫一个顺畅!
“听口音,兄台不是本地人吧?”沉稳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卧槽,这都能听出来!”苏宵大惊,遇上高人了。
“那是!……嗯,我还能听出兄台心中存有抑郁,遇上问题啦?”沉稳的声音有些得意。
“……”苏宵沉默。
他确实是遇上问题了,一个大问题!
他,上厕所没带纸!
苏宵现在连哭的心都有了——这他么叫什么事啊!
嗯,等等。也不是丝毫没有办法!活人不能叫尿憋死!
苏宵的声音忽然也深沉了起来,对着旁边的厕房道:“兄台……厕纸什么牌子的?”
“嗯?这厕纸还有牌子?牌子是个什么东西?”旁边传来的声音透着浓厚的兴趣。
苏宵无声的笑了起来,声音忽然变得煽情:“都有牌子的!牌子是每一张厕纸的灵魂!”
“那我怎么找不到这个牌子?”那声音奇道。
“嗯,拿来我看看!”苏宵很小心的提了个建议。
缝隙中抖擞的递过来几张黝黑的厕纸,苏宵接了过来。
“什么牌子的?”那声音兴奋的问道。
“咦,月月舒啊!好牌子!”苏宵忍住笑意,胡乱的扯了个名字。手却忙的很快,呼呼的擦了起来。
苏宵舒服了,提着腰带走出厕房,一脸的欠扁。
“兄台!厕纸能还我了吗?”厕房内那位仁兄提醒道。
“呃,兄台,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苏宵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事不怎么光彩。
厕房内沉默半晌,忽然爆发出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你……你竟然…用了我的厕纸!无耻!”
“别吵!我这不是去给你找吗?等着”说罢,苏宵转身。
厕房内,深沉的声音再次喃喃低语:“皇祖父,孙儿有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