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赵清听闻身后有人看剑叫好,当下欣喜若狂,心想必是红衣女子前来,连忙拨转身子用目一看,但见两道人影并肩而立,一个是昂首挺立的中年文士,一个是亭亭玉立的年轻女子,二人均身着白衣,长发飘动,气度不凡。
赵清一见来人不是红衣女子,神sè顿时又复黯然,把剑往背上的剑鞘斜斜一插,随口道:“你们两个大半夜的不去睡觉,来这荒郊做甚?害我白欢喜一下,真是讨厌。”边说边向那枯树走去,然后靠树坐倒,也不管他二人。
那白衣女子听他没来由地说自己讨厌,生平还从未有过,顿时心中一怒,自己刚才还为他叫了声好,他却这般无礼于我,想到这里,怒火更盛,脸sè变得微红,怒道:“你这个小子,我为你舞剑叫好,你竟然说我讨厌,看我不狠狠教训你。”说罢就要拔剑。那中年文士连忙袖袍轻轻一甩,把白衣女子拦下。白衣女子只觉有绵绵压力作用在自己yù拔剑出鞘的右手,那压力遇强则强,遇弱则弱,自己竟是拔剑不动,不由又羞又怒。这时忽听一声大笑,白衣女子一看,原来是那个臭小子见自己拔不出剑,正在嘲笑自己,心下怒极,恨不得一剑杀了那小子,急道:“爹,你快放开我,我要去杀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子,气死我了。”那中年文士道:“别人说你一声讨厌,你就要与他动武,你这火爆脾气快得给我改一改。”那白衣女子又怒又委屈,道:“他刚才还大声嘲笑我,爹爹竟看女儿这么被他欺悔么?快让女儿去杀了这轻薄的小子。”
赵清看那白衣女子脸sè又急又气又羞,还说要杀自己,不禁又大声怪笑出来,似故意要气那女子。
那中年文士闻女儿之言,又听赵清笑声既大且怪,知这青年故意用笑气自己女儿,自己虽从不护短娇惯女儿,可也不能让她受辱,遂想干脆就让他二人比试一番,正好看看这青年的剑法练到什么境地,万一他二人xìng命相搏,自己出手阻止便是。想到这,中年文士道:“放你去可以,万不可伤人xìng命。”说罢将力一收,那白衣女子忙用力拔剑,只觉畅通无阻,豁然宝剑出鞘,剑身映着月光,顿时寒光四shè,鉴人眉发,持剑径往赵清迈去,口中道:“小子,快点站起迎战,别以为坐在那我就会手下留情。”
赵清见她持剑近身,脸sè因怒通红,本要站起迎战,听她这一说,偏道:“你无须手下留情,我就坐在地上和你打,若是站起,别人瞧见还以为我游侠赵清欺负一个弱女子,岂不是坏了我大大的名声。”白衣女子见他坐着不起,出言轻视自己,心中怒气更盛,却知比剑切忌心焦气躁,便立刻强压怒气,努力让神思保留一丝清明,以进入心如止水的状态。
白衣女子一步一步走来,赵清只见她每走一步,脸sè便凝静一分,眼光便清明一分,脸sè怒气渐渐消失殆尽,立知此女练气凝神的功夫已臻上乘,心下不敢怠慢,忙持握长剑,气运全身,凝神迎战。
中年文士见女儿能够强压怒气,神思清明,心如止水,不禁微微点头,知她剑法又有jīng进。
此时赵清与白衣女子只相距丈许光景,白衣女子倏地一剑挥出,只见一道无sè剑气划破空气击向赵清。赵清用目留神,只见眼前空中有一线涟漪由快变慢荡漾而来,知是一道剑气,连忙竖剑格挡,只听“叮”的一声轻响,无sè剑气撞在剑身,四面斜弹开去,在空气中荡漾出花儿的形状,很是好看,而赵清长剑稳握,剑身分毫未动。这离体剑气在空气中所受阻力巨大,那道剑气在空中飞驰丈许,到了赵清面前时,已然劲力不足,是以赵清自然轻松接下。不想那女子一边走近,一边剑气连珠而发,因为距离愈来愈短,剑气劲力也越来越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三道剑气几乎同时出击shè向赵清,分取左肩右肩与小月复三处要害。赵清当下哪敢怠慢,左手紧握剑诀,气运右臂,挥剑左右下三处,堪堪挡住剑气,这边刚完,忽觉顶门有一线寒风刺来,抬头一看,只见那女子飞在空中,白衣飞舞,眉间英气流转,手下剑气连发而至,赵清忙挥出剑气相迎,只见两两相向剑气碰撞在一起,而后化为圆盘状四下荡漾开去,转眼消散殆尽。刚刚化去剑气,那女子长剑又到,由上而下砍向赵清顶门,那剑势甚猛,剑锋更是夹带着剑气,泰山压顶般砍下。赵清见来势汹汹,暗叫不好,自己造次偏要坐着不动,这下可要吃大亏了,当下只得硬接,一咬牙把全身气力灌注持剑的右臂,架剑斜接这一剑。两剑相碰“锵”的一声巨响,火花四shè,这还没完,那白衣女子长剑劲力犹足依势而下,只见剑锋与剑身摩擦声响,电光四shè,此时赵清已然鼎力不足,那白衣少女的长剑终于划过赵清的剑尖落在赵清的左肩上,登时血殷青衫,白衣女子连忙把剑回收,手一摆,剑尖挺向赵清的脖颈。
那中年文士忙道:“英儿,不可。”那白衣女子本也没打算杀赵清,闻言把剑一顿。
赵清只觉左肩剧痛,脸sè苍白,紧咬牙关道:“姑娘好剑法,我输了,要杀便杀吧。”说罢把剑一扔。那白衣女子闻言,道:“你这臭小子,刚才不是嚣张的紧,说我讨厌,现在却服输了?”说罢得意一笑。赵清看她容颜娇美,眉有英气,眼神更是清澈透亮,面相不像是滥杀之人,当下心里一松,道:“你一打赢了我,就来取笑,不是讨厌是什么,简直是非常讨厌。还有,我说的是我输了,不是我服输了,懂吗?半夜里穿一身白衣,比女鬼也还吓人。”说罢大笑一声。白衣女子闻言气极,一剑拍向赵清脑袋,赵清闪避不及,登时被打昏过去。
那中年文士瞧见后忙轻身一纵,跃至赵清面前,从怀中拿出一粒黄sè药丸与他服下。又训斥了白衣女子几句,怪她将赵清打晕。白衣女子不以为然,他竟说自己比女鬼还吓人,想到这,还yù踢赵清几脚才觉解恨。
中年文士与赵清包扎好,见他无甚大碍,带着白衣女子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