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样的问题在现在这种时刻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安危!
忽的,金承枫的嘴角浮出了一抹勉强的笑容:“茉禾……你没事就好……“
“……“她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在刹那间猛地一颤,那颗早已因为苏寒泽而沉沦的心又开始不停的剧烈疼痛起来。她呆呆地低头看着他,几滴泪水又在她毫无感觉的时刻啪嗒掉在他毫无血色的面颊上。
“情况很糟糕!!——“救护人员竭尽他们所能处理着金承枫的伤口,一人抬起头来迫切道:”他流血过多,需要尽快输大量的血!“
她好怕……好怕这样下去,金承枫就会离开她。
“让一让——请让一让——”忽然,夏茉禾听见几声声音,她缓缓地抬头,才发现医院的救护人员已经来了。那些医护人员从他手里接过金承枫,然后就抬上一旁的架子。两人急匆匆的抬着他向楼道那边快步走去。另外一人向四处张望了下,正准备走。夏茉禾忽的上前一步,开口道:“我……我能去吗?”
明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件值得这样付出的事情……
夏茉禾随即就跑向楼梯,忽然——
什么……她说,恶心?
苏寒泽倏地捏紧拳头向一旁雪白的墙壁打去,暴叱道:“我问是谁干的?!——“
“啪——”zVXC。
恨?夏茉禾恨他?
他的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深邃冰凉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这不是你的错,茉禾……”金承枫幽幽地说着,声音小得几乎淹没在周围吵闹的人声中。
金承枫只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腰间的雪似乎还在流着,还在麻木的痛着,可比起这个,他更觉得心疼——
难道……难道……
“金承枫……“夏茉禾抽噎的抱紧了他,看着他的伤口,脑海里忽然闪过于紫然那晚跟她说的话。因为她,他就会遭殃。难道她真的……泪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紧闭着双眼深深地自责,把脸贴在了金承枫的头顶,哭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是我……是我害你……这个伤口本来该是我的,这份痛本来该是我的……你所有的痛都是我该受的,承枫……我……“
金承枫似乎耗尽了剩下的所有力气,他缓缓的将头转向夏茉禾,努力撑着最后的力气睁眼看着她。
“别碰我,很恶心。”
“茉禾……“金承枫翠绿色的眼睛里是抑制不住的疼惜。她的泪水,她的每一句自责更像是比这玻璃还锋利的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楼道处,苏寒泽周边忽然围了很多女生。她们关切的询问他怎么了,也有说夏茉禾金承枫活该之类的话。
“苏寒泽……“夏茉禾转过头看着他,当他那疑惑不解的紫眸与她黑暗充满怨恨的眸子对视时,夏茉禾幽幽地一笑:”我恨你……“
夏茉禾睁大眼睛,紧张的看着救护人员,急忙伸出手道:“抽我的血!——“
“金承枫!——“他被那些碎玻璃渣子弄得满是伤口的手想要抚上她的脸颊,但就在那一刻,他的手重重地垂了下去。夏茉禾的泪水更像是猛如一头老虎般的洪水,决堤泛滥,她绝望地吼叫着金承枫的名字。
他再三思考,还是来了学校。结果到教室一看,她的课桌上满是咒骂的词语。他急忙地去追赶她,就听见一人大喊一声,他旁边一人牵着一根钓鱼线,那块玻璃似乎之前也动过手脚,他轻轻一拉,那块玻璃便要倒下来砸着她。
他原本潇洒地插在裤包里的手拿了出来,向她的膝盖伸去,他关切地询问道:“痛吗?”
“你还是乖乖的站着别出声,因为你的介入,只会让她更难堪……”
明明……她不爱。他还要那样付出……她什么都给不了他啊!
她的话冰冷得像是当头给他淋下一盆零下几度的冰水,冻得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震惊的看着夏茉禾。心像是放在火上慢慢的烧灼着。强地颗茉。
夏茉禾心里总是有一个问题,从来没有得到解决。那就是她为什么不爱金承枫。明明金承枫那样对她好,那样一切为她着想,绝对不会伤害她。他似乎一切一切都是她,只要她安全,就要他为她舍弃生命都可以。
那……他是不是该……
就是那一刹那,苏寒泽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人一脚揣进了无底的黑洞。整个人毫无知觉的站在那里,脑海里不停的回荡着她刚刚的那句话,那个表情。
“夏茉禾你在说什么!?“苏寒泽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手上的血是哪来的!?难道说……刚刚那个担架上的人是金承枫?那个血也是金承枫的?但金承枫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啊……恩!“夏茉禾急忙掏出手机,匆匆按了于紫然的电话。
他愣了一秒,转身便跑:“快走吧!“
“金承枫,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他担心她,所以过来看看,他都为他之前说的别再见他那句话而卑躬屈膝了,她竟然打掉他的手,说很恶心!?——
谁知掉苏寒泽忽的一抬眸,锋利的眼神似乎要将她们活剐了。他冷如冰霜的话语回响在她们每个人耳边。8564284
“啧!“医护人员瘪嘴道:”不行!他是RH阴型。你有他家人的联系电话吗?快问问家人里有没有!“
她不停交换着的双脚骤然一停,眼前苏寒泽也抬头看着她。他快速地扫视了她全身,瞳眸在她的双腿猛地停住。他眼睛里泛起了一圈圈的疼惜。
她居然为了金承枫,而恨他!?——
谁知道夏茉禾用那只沾满金承枫鲜血的手拍掉了苏寒泽手。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苏寒泽,黑空的眼里满是厌恶。苏寒泽的心重重的一颤。
她看着金承枫带氧气罩的面孔,焦急得泪水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一幕,她们眨也不眨的盯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些事情只报复给她就好了!只让她一个人痛就好了!
金承枫!你一定要给我活下来啊,我还有好多话……都还没给你说!所以……拜托了!——
“什么?金金你说什么?”夏茉禾似乎听见了金承枫的声音,她连忙低头看着他的脸。却见他的眼睛几乎要阖上。她心里一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抓住,弄得她连呼吸都差点忘记:“金承枫!金承枫!——”
“金承枫,你只需要找个好位置,看着她痛苦就行了。”
谁知道她的力气根本就拉不动,苏寒泽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的脸色越发苍白,声音越发低沉:“到底是谁干的!!——“
他呆楞的站在那里,忽然脚一软,全身的力气似乎在一刹那被抽空,整个人就直直地靠在了墙壁上。
“B型!“
“……”她在说什么?什么伤害金承枫?
“苏寒泽!——“忽然,一声比他还大声的女声从人墙外传来,她们立刻让了一条道给于紫然。她快步走到苏寒泽身边,一把拉起苏寒泽的手就往外冲。
她明明……那样对不起金承枫……
“苏寒泽,我恨你。”耳边忽然又炸响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让他始料未及的开始感到心寒。痛似乎已经麻木了,他只感觉到寒冷……那无边无际如同狂风暴雪般的寒冷朝他席卷而来。不留活路的将他推进冰窖。任那寒气吞.噬自己的身.躯。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伤害金承枫的!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夏茉禾向前走了两步,与他站在楼梯拐弯处的平台上。她把自己的手举在他的面前,嘲讽地笑道:“我当初简直不该相信你!相信你的真是个傻子!——“
他金承枫,真的,真的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吗?是因为他,夏茉禾才会受到刚才的攻击。是因为他,所以夏茉禾更加难堪吗?都是因为他,使她遭受这些罪过。
她那时仿佛已经不是原来的夏茉禾了,她一定要把安排这次计划的这个人找出来。她使金承枫受了伤!——这点她绝不原谅!
他那一瞬间脑袋里什么也没有,只是一心执念把她抱在怀里。他绝不让人伤害她!!
夏茉禾往周围的人群看了眼,那空洞的眼神里透露着冰冷的寒气,引得那些人都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
“她痛苦都是因为你。”
她叫他别碰她?她说她感觉很恶心?
“你是什么血型?“
“是谁干的……?“
语毕,她便快速的下了楼梯,苏寒泽呆滞地朝窗外看去,就看见夏茉禾和刚刚从他面前晃过的医护人员一起进了救护车,扬长而去。
早晨接到于紫然的电话。他什么都没说,而她也只说了一句话,她说:“去学校看夏茉禾吧,看了你就知道她是什么处境。”
医护人员回头一看。眼前这个人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披着,苍白的面容上有一对空洞无神的双眼。她的校服上沾着许多碎玻璃渣,白希的双腿上也有很多刮伤的伤口,双手上沾着鲜血。
“你想报复我就只报复我就好了啊!——为什么要伤害金承枫!!——”夏茉禾冲他大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很假,苏寒泽?”
“……“一片安静,众人面面相觑,都没说话。
于紫然居然打了苏寒泽一巴掌!?——
“苏寒泽!你闹够没有!”于紫然发怒的瞪着他:“马上跟我去医院!——”
苏寒泽忽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是被打醒了一般,任凭于紫然把她牵到了车里。直奔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