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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琳打着呵欠回到了《海虹都市报》报社。
她在海虹的五星级酒店虹海酒店门口,继续守候着省影视歌三栖明星徐瑞子的身影。一个上午,站得脚都木了,还没等到人。只好郁闷地回到报社吃午饭。
刚进报社,她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报社的人原来都在匆忙而急促地忙着事务,很多人在不停地接一个又一个的电话,不停地报告交流着什么。
可当她一进来的时候,随着被人们意到,人们的声音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地沉静下去。然后,忘了手中的工作,忘了手中的电话,所有人的目光地集中在了一个焦点之上,这个焦点就是许林。
怎么了?许琳有些心虚地抹了抹脸,脸上没什么东西啊!发型,发型跟以前也一样!衣服,衣服也是平常穿的衣服!
随着电话中的提醒声,有些人才反应过来,继续忙自己的事。更多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看向许琳的眼神中都有些别样的意味。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许琳回到自己的桌子前。这时郭芸的电话打了过来:“小许,听说你回来了,你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郭芸的声音不动声sè,许琳心下更是一沉。肯定有事!可是什么事呢?今天,今天似乎自己一切都好,唯一有点出格的事就是把方凌那篇稿子放到七版一个很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落去了,这还是经过郭芸同意的。不会是为了这稿子吧?不会吧,开印前社长也看了,没说什么啊。
来到郭芸的办公室,郭芸说:“小许,今天上午报社接到很多读者的电话,有四百多个。这些电话打过来的目的,都是求证你那篇稿子的。”
“求证?”
“没错,这些读者里,有的人很激动,有的人生气,有的人觉得稿子不实。不过大家统一的意思,就是要求报社对这事进行详细报道,说稿子太简单了。而且希望报社能把佛教界和文物界的专家都带到那个叫什么上莲村的地方,进行真实xìng考证!还有很多读者一边骂着那个小村子博物馆的收费模式荒唐,却一边说非常想去看看!要求提供相片和详细的联系方式!”
郭芸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小琳,你知道吗,今天一个上午,我们报社的报纸加印了三次,全部销光!销售量是平时的四倍!四倍!”
许琳:┅┅
郭芸继续说:“刚才社长陪着《海虹rì报》的孙社长也来了,孙社长对你这篇报道很感兴趣,他也想知道事情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他说希望《海虹rì报》能够配合做好这篇新闻稿的后续报道工作!你知道嘛!配合!全市发行量第一的党报竟然说配合我们采访工作!是配合!”
“市博物馆的林馆长打电话过来说,他有意带一个考察队前往这个上莲村进行实地考察,鉴证那部佛经的真伪,同时对消失的归安寺佛教文化进行研究,希望你能够做好向导!”
“市委宣传部张秘书打了电话来,说如果那新闻是事实,希望报社正确做好新闻导向工作。”
“市zhèngfǔ宗教文化办公室鲁主任亲自打了电话来,说有意带团前往考证研究,希望我们报社能够做好向导作用。”
“市电视台希望与我们报社合作,进行事件的跟踪报道。省报,省电视台也表示了相同的意愿。”
┅┅
郭芸一边对着记事本,一边说。
许琳暗中数了数,有意前往上莲村的单位,至少就有三十来个。她不由心底暗暗吃惊:方凌这小子行啊,一篇小小的不起眼的报道,竟然引发了这么多方面的关注。
郭芸说:“社长现在陪着孙社长吃饭去了。走之前他说,要你带着一个小组,前往上莲村对这事进行跟踪报道。《海虹rì报》也将派两个记者一起。孙社长说,不好意思抢我们的新闻线索,所以他们的记者会尽量配合我们的采访,以我们为主。”
许琳完全木了:┅┅
郭芸严肃地看着她:“发什么呆,说话啊!”
许琳半晌才期期艾艾地说:“主任,我也不知道那部佛经是不是真的,还是别去了,万一带了人过去,人家一考证是假的那多不好。本来这也就是个闹着玩的新闻。”
“闹着玩!”郭芸怒道,“现在引起各方面这样的关注,怎么还能闹着玩?原来大家都没当回事,现在各方面都这么重视,那就不是个小事了!我不管,你准备一下,明天就带着采访小组给我去那上莲村!不管真的假的,都要给读者们一个详细的交待!”
“我不想去。”想起上莲村恶劣的生存环境,许琳yù哭无泪。
“明天就出发!”郭芸说。
与此同时,归安县城的半山寺,净林和尚拿着一封信,敲开了住持广昙大师的房门。
“住持法师,有你的一封信。”净林和尚恭恭敬敬地说。
“行,你回去吧。”广昙大师接过信件。
信封是很普通的一毛钱一个的,寄信人的地址是本县的,写的是县莲花乡上莲村佛宝博物馆。
佛宝博物馆?听到这个名字,广昙大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口气真不小。自己似乎与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来往。
取出一把小刀,切开信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纸,一张相片。相片上的是一叠书,看起来有六本。书页上很庄重地写着书名:《大通方广忏悔灭罪庄严成佛经》。
《大通方广忏悔灭罪庄严成佛经》?
本来心思很平静的广昙大师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开始有点激动,接着是不可遏制的激动。作为一个浸yín佛学六十年的老僧,他当然知道这部经书在整个佛法体系中的地位。六十年来,很多佛经里都记载有这么一部书,但是,确实如那信中所说,即使是上部的三卷,也大多残缺不全。
可现在,那信中明明白地的说着,上下两部共六卷,齐全地在那个博物馆里!
这可能吗?这是真的吗?如果是恶作剧,又何必说得如此真实?那个防空洞,他也是知道的。年轻的时候,寺里的和尚们为了感激修洞的人的辛苦,筹集了资金给人们送了好多天的茶水素食。他也是其中之一。
而那个名字,熟悉的名字,方凌!那个保护了佛塔和舍利的年轻人!那个佛缘极其深厚的年轻人!他,并不像是个恶作剧的人。
反正就在莲花乡,也不远。那便去看看吧。也损失不了多长时间。如果不去看,若那是真的,自己或者就终身遗憾了。
广昙大师打定了主意。
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的双手,那双面对时代剧变也坦然不惊的双手,此刻却在微微地发抖着。
华夏佛学院,与其说是一所大学,其实更像是一座寺院。它位于京城的西郊。占地千顷,面积极为广大。
学院的建筑风格完全是中国古代寺院的形式。有大雄宝殿、毗卢阁、有伽蓝殿、天王殿、藏经阁(即图书馆),舍利塔,钟鼓楼,僧舍,饭堂,办公楼等,一应俱全。
学院教务处主任广证法师这天心思始终无法安静下来。作为一个修行了四十年的老僧,佛法造诣高深的他,自问已经做得到所谓“平静无生、清凉自在、无为、离一切妄想”的境界,但是。
他的目光转向面前办公桌上一封拆开的信上面。
一张信纸,一张照片。
这封信他至少看了四遍,照片仔细盯了至少二十分钟。然后,在方凌的名字上,他又呆呆地看了十分钟。
他非常清楚信中所说的事情。因为信中的故事,就是他教授给方凌的。他也非常清楚,尽管方凌不拘小节,爱说粗口,有时还不守清规戒律,但方凌有一个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优点,他认真,做事认真。
方凌这样的xìng格,决定了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忽悠自己的教务处主任。哪怕是自己把他开除了。但是,那小子的悟xìng,还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响了。来电的是研究生处的教授、导师广深大师。广深大师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广证师兄,你收到了方凌那小子的来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