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突然前面传来了美妙的歌声,犹如天籁,煞是动人。
街上人依然很多,很多人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皆被这美妙的歌声所吸引,聂昊和林小幽也向朝歌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只见一位女子,正在街边,手捧琵琶,白纱遮面,在忘我地弹奏着,凄清而忧伤的歌声在恣意地飞扬。
……
落叶纷纷幽香落,
夜缠绵,
寒风彻,
风卷珠帘小楼空,
天昏地暗奈若何?
岁岁年年,
暮暮朝朝,
却是愁零落。
明月宅院倚翠微,
酒入肠,
化成泪,
孤灯残影却向谁?
又是几多离别。
最无计处,
寒雪乍起,
孤立风雪中。
……
一曲唱罢,众人没有叫好,尽皆沉默不言,可是被勾起了那一丝过往的思绪?可是想起了那一段悱恻的离愁?
“真好听啊!”林小幽不由自主地喃喃地说道。
聂昊也是沉浸在那曼妙的歌声中,若有所思。
片刻过后,震天价地叫好声才响了起来,人们纷纷往女子身前扔着灵币,甚至还有人掏出晶币扔了过去,女子也是起身致谢,朝着众人微微颔首致意。
林小幽也走上前去,对那位女子道:“这位姐姐,你唱得可真是好听,你教教我,好不好?”
女子道:“我只是胡乱唱的,入不得耳,权且糊口而已,又哪有什么本事教人。”
女子说话的声音就如她的歌声一样,温婉动听,让人着迷。
林小幽道:“姐姐说笑了,如此绝代风华,如此天籁之音,怎是胡乱唱?又怎是只为糊口?姐姐的身后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才是。”
从女子的言谈举止来看,不像是小门小户沦落风尘的女子,更像是举止高贵颇有才学的大家闺秀。
女子听闻林小幽的说辞,心下为之一紧,开口道:“什么故事不故事的,在如今的世道,能活着已然不易,至于那些不堪的过往,又何必再提?”
女子如此说来,林小幽倒也不知如何接口,看到站在一旁的聂昊,便道:“聂昊,你快过来,这位姐姐唱的如此之好,你总要有所表示才是。”
聂昊对女子的歌声自然是心悦诚服,道:“那是自然。”
忙不迭地掏出一把灵币,还夹杂着几个晶币,塞于女子的手中,仓惶之余,竟有几分羞愧的意思。
女子将钱收下,并未拒绝,又落落大方地给聂昊道了个万福,道:“谢谢这位公子。”
聂昊急忙道:“不用谢,不用谢。”
林小幽在一旁看着,对聂昊的表现不甚满意,道:“本来是好事,你看你,就像做了什么坏事似得。”
女子也感到聂昊颇有意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没有,我只是觉着,这区区的金钱,似乎亵渎了这天籁之音。”聂昊解释道。
听闻此话,女子道:“纵使相识者遍天下,知音者又能有几人,公子能有此说,小女子已然感激不尽,不过,只要心存敬畏,只要处喧嚣而心幽静,又怎会被亵渎?人活于世上,自是免不了世俗的纷扰,如果过于清高自恃,未免矫情了些。”
聂昊似有所悟,道:“在下受教了。”
此时,众人大多散去,街上又恢复了刚才的热闹景象,天sè已黄昏。
林小幽道:“这位姐姐,我们虽然初次见面,感觉却是颇为有缘,要不,我们找个茶楼喝杯茶,坐下来好好聊聊,你看可否?”
女子本想拒绝,不知为何,最后却同意了林小幽的邀请,道:“也好,反正也是闲来无事,把茶言欢,自是妙极。”
于是,三人便到前面,寻了一个叫茗香轩的茶楼,走了进去。
此茶楼布置地颇为雅致,大厅内有十几张茶桌,皆是用香榕木打造,香榕木本身并不名贵,不过,它的本身却有一种淡淡地清香气,与茶香混合,颇有一种相得益彰的感觉,而每个茶桌之间都用隔断隔开,从而保证了谈话的私密xìng,也能使得各人能更好地品茶。
三人找了一张靠里的桌子坐下,不一会,小二就把茶端了上来,茶自然是好茶,茶具也不含糊,看上去应该是上好的蓝瑶瓷,透亮而又清澈,碧蓝而又幽远,光看就让人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拿在手中,更是轻重合适,让人爱不释手,不忍放下。
不愧是富甲天下的瑶坞城,一个小小的茶楼,就让人驻足流连,叹为观止!
“这位姐姐,还不知道你的尊姓大名呢?”林小幽问道。
“哦,我叫容萱薇。”
林小幽道:“萱薇姐,我叫林小幽,他叫聂昊。”
“萱薇姐,我能看看你长什么样子吗?”林小幽道。
“既然有缘相见,自然要以诚相待,”说完,容萱薇便摘下了面纱。
好一个绝sè的女子!如果说林小幽是旷古幽兰,那么容萱薇便是妖艳的牡丹,让人心生狂野,难以自持!
“萱薇姐姐果然好漂亮,怪不得要以纱蒙面,连我都动心了呢。”林小幽赞叹道。
“妹妹长得才是漂亮,人见人爱的美人胚子,连我都嫉妒了呢。”容萱薇也是由衷而发。
两个女人聊天,聂昊在一旁插不上话,只是默默地喝着茶,颇有几分无聊地意味。
林小幽道:“萱薇姐姐,你是来自哪里啊?”
容萱薇道:“有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如果有缘,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自会再见,一切皆有因果,万事皆应随缘,或许,在未来,一切终有答案,亦或,过往随风而逝,不着痕迹,谁又能说得清呢?”
容萱薇字字珠玑,充满玄机,仅从谈吐而言,绝非等闲之辈,而林小幽正是从直觉上感到容萱薇非同凡人,因此才出言相邀,实是存了一探究竟的意思,孰料容萱薇滴水不漏,林小幽却也无可奈何。
林小幽只得道:“姐姐说的是,如果缘分深远,将来自会再见,一切自会水到渠成,只是,你我一见如故,我出言或许唐突了些,姐姐不要见怪才是。”
容萱薇道:“你说得哪里话,你不要怪罪我才是,我就是如此的脾气,过于随xìng了些,这么多年了,想改也改不了。”
林小幽端起茶具,抿了一口茶,岔开话题道:“萱薇姐姐,接下来你要去哪里啊?”
“我也不太清楚,或许,再在瑶坞城待一段时间,或许,很快就又到他处,一切随遇而安吧。”看得出来,容萱薇生xìng淡泊,似乎无yù无求。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我们明天参加完瑶坞拍卖会接着就去失落峡谷,一定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林小幽邀请容萱薇道。
不知为何,林小幽对容萱薇有一种天生的好感,因此,才会出言相邀。
“算了,我就不跟你们去了,就如刚才所说,如果有缘,今rì分别后,我们自会有再见的那一天。”容萱薇道。
“那好吧。”林小幽似乎有几分失望。
两人又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会,便互相分手告别了。
从茶楼出来,天sè已经黑了下来,和容萱薇告完别,聂昊便和林小幽往他们所住的客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