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季萌，你可回来了。”
季萌眼睁睁地看着霍振阳以一种开出花来的摇曳生姿走过来，脸上的笑容纯良得有些慎人！
“阿姨好，我叫霍振阳，是季萌的爱慕者。”霍振阳罔顾季萌的眼神，大刺刺地把自己的身份给抛出来。
“爱慕者”三个字简直要震聋季萌的耳朵，让她很想把这个混蛋的嘴巴给缝上。“妈，你先上去吧，我跟他说几句。轾”
季玉芬从吃惊中回过头来，她虽然不懂车子，可是也让那辆车的外形以及那车牌给吓到了。在他们那地方，这样的车牌必定是身份极高的人才可能有，想必在北城也是这么个情况。“好，那你们聊，早点回来。”
季萌看着母亲进了楼梯，估模着她差不多到楼上了，这才转回来看向霍振阳。“霍振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想干嘛？”
“今天刚从该死的医院出来，当然要来看看你。”今晚本来是兄弟们要给他庆贺的，被他给推了。靳雪琴那女人虽然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但这种谎话她还不敢随便编造，否则就算她是慕容超群的女人，他也不会客气。他了解慕容超群，靳雪琴还没重到让他能够为之与兄弟反目的程度景！
季萌很想翻白眼，最后只在心里叹一口气。“霍振阳，你能不能恢复你原来的样子，过你该过的生活？”
霍振阳邪魅一笑，挑眉问：“我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说白了，你就相当古时候的纨绔子弟，应该天天以青楼为家，没事斗斗鸟，有事斗斗鸡，一天到晚在街上遛个弯，召集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过着纸醉金迷，不知今夕何夕的荒唐生活。”这话是季萌在某小说里看来的，觉得在这里用简直是最合适不过！
霍振阳很给面子地笑了起来。“季萌，我果然没看错，你真的是挺有意思的一个人。”
“别！你老还是看错吧，我其实是特没趣的一个人。我跟你那个圈子八辈子打不着一棍子，所以咱们应该碰上都绕道走，别碍了对方的视线，行吗？”季萌跟母亲逛了一整天，真有些累了，实在不想跟他费口舌。她就想洗个澡，躺倒床上就能打呼噜！
霍振阳突然倾身靠过来。
季萌吓得整个人往后跳，以一种随时跑路的姿势站住。“停，你别靠过来！”
“季萌，我承认，我以前过的日子跟你刚才所说的却有那么一些相似。但是，人是会变的，比如我现在就不想再花天酒地了，我想正正经经地跟你谈感情甚至结婚。”
霍振阳确实有想跟季萌正经交往甚至结婚的打算，花天酒地的生活到最后只剩下空虚无聊，时间长了还会觉得非常疲惫。他早就厌烦了那样的生活，可是四周的人都这么过，更没有谁足以让他去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他也就一直这么虚耗着。内心里，早已经厌倦了。
当然，他没想过也不可能变成普通的男人：白天上班养家，晚上回去下厨伺候妻儿。但是，季萌确实让让他有试一试的冲动，或许那会是另一种更有意思的生活！
（二）
季萌心想，那不是相似，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霍振阳，或许我应该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不是想跟我玩玩而已。但是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不是说你愿意认真对待，我就必须予以同样的回应，感情没有强买强卖的。”
霍振阳缓缓地眯起眼睛，在黑暗里看着季萌。他已经逐渐意识到，这个叫季萌的女人，或许是真的不稀罕他霍家少爷的身份，不稀罕他的万贯家财！“我听靳雪琴说，你有对象了，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完全。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有对象了，我很确定他是我想嫁的男人；另一方面是因为，我知道我不适合你那个圈子，我不愿意将来后悔甚至把自己折腾到一个万劫不复的地步。”季萌心道，靳雪琴是看见了她跟顾少扬，还是纯粹瞎编？
霍振阳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季萌的胳膊。
“霍振阳，你想干什么？放手，你给我放手！”季萌拿脚去踹他，一脚踩在他鞋面上，他也没松半分。
霍振阳的脸缓缓地靠近，眯起的双眼看不清里面的藏着的东西。“季萌，我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不懂真心的公子，看上什么就强抢！这一次，我还真让你跌一回眼镜。你应该记得，我说过，我要定你了！”
霍振阳松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季萌赶紧闪到路边，看着他把车给开走了。黑暗里，她有些头疼地揉揉眉心。霍振阳就是个瘟神，送不掉的那种！
打开门上楼，到了家门外，季萌才发现母亲就站在护栏边上往下看呢。“妈，你怎么不进去啊？”
“我怕他欺负你。”季玉芬知道，有钱有势的人就爱欺负人，所以一直在这看着。刚才季萌叫那么一声，她都要往下跑了。
季萌笑了笑，走过去一手挽住母亲的胳膊，一手掏出钥匙来开门。“妈，没那么严重，你别瞎担心。”
她在心里把霍振阳给骂了个狗血淋头！母亲最爱担心了，被霍振阳这么一搅和，也不知道要提心吊胆多久才能淡忘！
“萌萌，过来。”季玉芬在沙发上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季萌放下包和钥匙，坐到母亲身边去。“妈，真的没事，你别自己吓自己。”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神经病？”
季萌点点头。“对啊，他就是个神经病。”
季玉芬叹了一口气，说：“看样子，是个有钱人吧？”
“嗯，富家公子，也是公子。妈，他那种人也就三分钟热度，没准明天他就转头看上另一个人了。”
“希望是这样。妈虽然不愿意你找个家境艰难的吃苦，可妈更怕你找个有钱人吃更多的苦头！你跟妈一样，都是个死心眼，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有钱人哪个不是左拥右抱，嫁给这样的人，守着一屋子的金银财宝也过不上好日子。”N市虽然是小地方，可季玉芬也见多了这样的事情。
季萌将头靠在母亲的肩窝上，庆幸她不像别人的母亲那样一心逼着自己的女儿嫁个有钱人！“妈，你放心吧，我从来没想过接受他。”（三）
季玉芬抚模着她的脑袋，微微叹了一口气。“妈知道，你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也从来没让我这个做妈的操心过。妈也没别的要求，就希望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有个人知冷知热就够了。”
做母亲的，要求的从来都不多！
季萌吸了吸有些酸酸的鼻子，蹭着母亲的肩头。“妈，我会找到那个人的。你也要好好的，一直看着我结婚生子，然后幸福一辈子！”
季玉芬笑了笑，心中有着一份无言的期待。“好了，别撒娇了。赶紧洗澡睡觉吧，不累呀？”
“累！妈，你先洗。我开一下电脑，查点东西。”看时间，大灰狼的电话就要到了。
“好。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真的熬不住了，我得赶紧洗澡睡觉去。”
季萌走进房间，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突发邮件。电脑开机成功后，果然看到了几封新的邮件，好在都不是什么紧急事情。她一一回复了客户，并转发给楚轩和罗思思通知相关的执行人员。
又把下周的工作计划仔细过了一遍，发给两个助理，方便他们做好自己的工作计划。
“萌萌，赶紧洗澡吧。我先睡了。”季玉芬拿着吹风筒吹头发，一边催着季萌去洗澡。
季萌一边敲键盘一边应。“哦，好。妈，你吹了头发就睡吧，我等会就来。”
“嗯。”季玉芬吹了头发，已经累得挺不住了，爬上床躺下就睡着了。
季萌停下敲键盘，拿起手机看了又看，已经过了顾少扬往常打电话的时间了。看样子，他是真的很忙，估计今天不会打来了。
嘟着嘴像孩子似的吹一口气，季萌关了电脑去洗澡。怕他会打电话过来，她洗澡都速战速决。刚刚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果然就听到手机的在响。
季萌丢了毛巾，赶紧跑过去拿手机。看到“大灰狼”三个招摇的大字，笑容就忍不住了。“喂，大叔！看来是真的很忙啊，我以为你今天没空打电话呢！”
“没空也得抽出时间。”顾少扬微微抬头看着天际，嘴角微微上扬。
季萌吐吐舌头，对大叔的甜言蜜语很受用。“嘿嘿，那你要注意身体。要是实在忙就不用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误会你是去拈花惹草的。听说部队里蚊子都是公的，我估计你也没机会碰到个母的。”
“很酸的味道。”顾少扬嘴角的弧度更明显。
“没有没有，大叔你这绝对是错觉！”季萌赶紧否认，她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酸溜溜的人！“大叔，你要是真的很忙就继续忙去吧。我今天陪我妈逛了一整天也累得慌，准备爬上床睡了。”
顾少扬挺想跟她多说几句的，但确实是抽空打这么一通电话。“嗯。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啦。你也是，注意身体。那你去忙吧，我先挂电话了。”虽然挺想多聊聊的，可真的不想耽误他的事情。
“嗯，晚安。”
“晚安。”季萌努力地不让自己的语气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情绪。“还有，我会想你的。”
（四）
季萌并不期望能从他那里听到同样的回应，这个男人太过吝啬言语，尤其是甜言蜜语。又或者，男人都习惯了用行动来替代语言，尤其是务实的军人。
等了一会，那边果然没有回应。季萌犹豫着说：“那，我挂断了。拜拜！”
“小丫头。”顾少扬突然喊住她。
“嗯。”季萌应了一声，心内升起无限的期待。其实她知道，实际的行动比甜言蜜语更有意义。可人类对语言有一种特殊的依赖，喜欢通过它来获得一些哪怕已经知道了的信息！
顾少扬又沉默了一会。“小丫头，乖乖的，等我回来。”
不是预料中的甜言蜜语，可是对季萌来说，效果是一样的。她笑着看向窗外的夜空。“嗯，我等着。那我先挂电话了，晚安。”
“晚安。”等着那边切断了，顾少扬才关了手机，又马不停蹄地回到指挥现场。
季萌把手机丢在沙发里，拿起毛巾来继续擦头发。接电话的功夫，头发上的水已经把睡衣给滴的湿透了。刚才还没感觉，现在才发现湿嗒嗒的难受，赶紧擦好头发，翻出另一套睡衣换上。
不想用吹风筒，季萌干脆打开电风扇，一边躺着看电视一边吹干头发。无聊时，拿过手机，想给大灰狼发一条短信。只是编辑了又删除，不知道发什么好，又怕打扰了他的工作。折腾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去。
明明有千言万语，有时候却只能把它藏在心底。
……
季萌第二天还在床上赖着呢，手机就跟喇叭似的叫个不停，逼得她终于认命地从被窝里钻出来。抓过手机一看，居然是林苏因！“大爷，你也这忒早了！我还在睡觉呢！”
“美人儿，昨晚背着大爷去鬼混了吧？你看看多少点了，还早！”
季萌把手机拿开一看，上午九点半，貌似真的不早了。“这不周末嘛，你就不能让我睡个懒觉啊！”
“不行！美人儿，你听好了。本大爷今天要到你那去蹭饭，赶紧把详细地址、地铁线路都发过来！”
季萌眯着眼睛看天花板，脑子反应有点慢，过了一会才应了一声。等电话挂断了，把详细地址和怎么坐车给她发了过去，搂着被子又在床上滚了起来。“妈，妈……”
季玉芬急急地推门而入，直奔床边。“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妈，没有啦！我以为你出门去溜达了，所以试试你在不在家里。”季萌自发自动拉着母亲在床边坐下，枕到母亲的膝盖上去，脸还在母亲的月复部蹭来蹭去。
“要喝女乃是吧？”季玉芬无奈地拍了一记她的后腰。这孩子，从小就独立，但特喜欢跟她撒娇。
季萌又蹭了几下，变成了平躺的姿势。“妈，我有个好朋友叫林苏因，她等会要到咱们家来蹭饭。”“好啊。妈也想见见你的朋友。”季玉芬一直担心这孩子没什么朋友。小时候别的孩子都欺负她没有爸爸，又知道她有个捡垃圾为生的妈妈，也都不愿意跟她玩。所以，季萌几乎都是独来独往。她看着心疼死了，却又无能为力。
（五）
“她就是个假小子，咋咋呼呼的那种。而且特别贪嘴，妈你等会露两手，把她给收服了！”季萌又何尝不知道母亲的心思。
以前母亲经常看着她身上的淤青掉眼泪，她虽然撒谎说是摔的，可母亲知道那是别人打她留下来的。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一个拾荒女人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受欺负？
季玉芬显得很高兴，猛点头。“好。妈这就出去买菜，多做几个菜，好好招待你的朋友。”
季萌爬起来，搂住母亲的脖子在她身上一顿乱蹭。“妈，你真好！你最好了！”
季玉芬哭笑不得。这孩子，这么大了，还这么喜欢撒娇！“那妈去买菜了，你也早点起来吧。”
“嗯嗯嗯，我再赖一会就起床。”
母亲出门之后，季萌躺在床上，转头看着窗户透射进来的阳光，心情莫名的好。她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的愿望，至少已经实现了一半！在北城，舅舅一家就再也不能欺负妈妈了！妈妈也不会背着她偷偷地捡垃圾卖钱，而因此被人瞧不起！
而且，她现在有了顾少扬！日子，会一点一点地朝着美好的方向迈进的！
……
林苏因拎着大包小包的站在楼下按门铃，差点一坐在石阶那，嚷嚷着要季萌下来接客！
季萌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了，看到林苏因拎着的东西，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林大爷，怎么买这么多东西？来玩就行了，干嘛弄得像是要给儿女提亲似的！”
林苏因哈哈大笑。“你要是想把这些当聘礼也是可以的！”
“滚边儿去！”季萌掐她一记，拿着一部分东西就转身上楼。“别赖在那了，赶紧跟上。”
林苏因拎着剩余的东西，嘻嘻哈哈地追上来，还拿膝盖去顶季萌。
季萌气得转身想一脚把她踹楼下去，让她体会一下“滚动”的滋味儿。不过本着尊重客人的礼貌，还是没这么做。
“来啦。”季玉芬早站在门口迎接了。对于女儿的朋友来访，她是真的很重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好了林大爷，快进来吧。妈，这就是林苏因，她喜欢自称爷，所以我都叫她林大爷。林爷，这是我妈。”
林苏因笑嘻嘻地走进来。“阿姨好！哇，阿姨这么年轻漂亮，怪不得生出季萌这么个美人儿！阿姨，自从遇见季萌之后我就怨上我娘了。你说她咋就不能把我生成个男的，这样我就可以把季萌这个美人儿给娶回家了！”
季玉芬让她逗得忍不住笑了。天下母亲都爱别人夸自己的孩子，她自然也不例外。“哟，这嘴巴真甜，可比季萌会说话多了！”
林苏因乐得哈哈大笑。“阿姨，一般别人都让我跟季萌学习的。现在我总算从你这里知道，我还是有个地方胜过季萌的！我这可怜的自尊心，总算可以捡起来一点点了！”
季萌把东西放下来，折回来掐林苏因。“你就别耍宝了！拎着东西不累啊？”
季玉芬抬手就给了季萌一个爆栗子。“怎么说话的！一点都不礼貌！”
季萌捂着脑袋哀怨地看着母亲。
林苏因乐得前俯后仰的。
（六）
聊了一会之后，季玉芬就去准备午餐了。
季萌和林苏因都要进去帮忙的，结果让季玉芬给赶出来了，让她们到房间里坐着聊天去。
林苏因耍了一会宝，因为确实有事情要打探，所以就拉着季萌进房间去了。“过来过来，从实招来，你们两应该是好上了吧好上了吧？”
季萌直想翻白眼。“你今天大老远的杀过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吧？那你还真是费劲了，在电话里问不就好了！”
“那能一样吗？再说了，我是想来看看阿姨，再看看你住的地方。将来想过来蹭饭，好歹也认得门啊！”林苏因的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
季萌无奈地摇摇头。“看你出息的样儿！”
“别转移话题！从实招来，你让他拐走了吗？”
季萌撇撇嘴，斜睨着她。“你都把我卖了，还有剩吗？”
“切！你要不是芳心暗许了，我能卖得了吗？不过，我觉得顾少扬还挺不错的。要不是你男人，我就把他给占为己有了。”林苏因豪情万丈地宣言，很快又呵呵地笑着补充，“开玩笑的，不要以为我觊觎你男人啊！”
季萌伸手掐了掐她的脸。“放心吧，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啊。再说了，他要是真的能让你勾走，那说明他有问题。这样的男人，咱们也不要了。”
林苏因身子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美人儿，我虽然不说多么会看人，但是我可以肯定，顾少扬这家伙是真的不错。你呀，就好好地得瑟吧。”
“得瑟什么呀？咱是低调的人！”她可不爱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了。又不是靳雪琴，在所有能够宣扬的地方都公布了她慕容家少女乃女乃的身份。她有时候会想，要是哪天慕容超群变心了，靳雪琴又该如何收场？有时候给自己留点后路，不是更好么？
林苏因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对，咱们都是低调的人。哇，好香啊！不行，我得去厨房偷吃！”
季萌看着她跟猫闻到鱼香味似的就跑了，无奈地摇摇头。趿拉着拖鞋跟出去，果然就听到林苏因又在逗妈妈开心呢。
妈妈一个人在家确实闷得慌，她得给妈妈找几个朋友去。最好还能报一些培训班，学一些娱乐的东西，让她的生活过得充实一些。
“阿姨，我能不能住到你们家来，每天吃你做的饭菜啊！吃了你的手艺，我都不想回去被荼毒了！”林苏因撅着嘴撒娇。
季萌差点喷了。这丫头说谎都不眨眼的，家里的大厨可都是有名的，她居然敢说被荼毒！但母亲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她果断地没有戳穿林苏因的谎言！“阿姨阿姨，要不你再生个儿子吧，我给你做儿媳妇！有你这样的婆婆，简直是太幸福了！当初萌萌她爸爸，肯定也让你的手艺给收得服服帖帖的！”
季萌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