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都知道要打仗的消息子,经过几天的调整,今天就是整装出发的日子。
公主府,今天府里的人都起得很早,因为吴家帆就要出京了。
简单的吃起早饭,饭桌上说话的很少,似乎都在沉默,荷花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此该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她有点后悔让吴家帆离开了。
张氏不停地为吴家帆夹菜,说道:“多吃点,以后去打仗肯定吃不好,睡不好。”
“嗯。”吴家帆不住地点头。
等吃过饭后,全家人将吴家帆送出门。
张氏不停地大哭,任何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荷花非常能够体谅她。来到张氏身旁扶住她。“娘,小宝一定能够平安回来的,您这样会让小宝不能安心上战场。”
张氏抽回自己的手,然后对吴家帆说道:“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危险千万不要凑上前去,你一定要好好呆在后方知道吗?”
吴家帆点点头“知道了娘,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不用担心。”
其他人也围过来,吴山说道:“战场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们全家都等着你回来。”
“对啊,我们都等你回来。”其他人跟着说道。
吴家帆感动极了,有这样的家人真好。他与家人一一道别,最后来到荷花面前,其他人知道他们有话要说,都非常知趣地让出位置来,只有张氏不住地翻白眼,不过到没有过来捣乱。
吴家帆握住荷花的手,轻轻用了用力,“我马上就要离开了,你保重。”
荷花点点头,“我知道,你在那边一定要小心,战场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不要往前线跑,记住你不是当前锋的,不管怎么样呆在营业里总算安全些。”
“我知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不会让你久等。”吴家帆说道。
荷花见气氛有些伤感,故意说道:“你当然要活着回来,你要是真死在了战场,母后肯定会让我改嫁的。”
“改嫁?”吴家帆瞪大了眼睛看着荷花,他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荷花见他的表情特别逗,以后肯定很难有机会戏弄他,于是很肯定地点点头。“那是自然,我可是公主,如果驸马死了是不用像一般的寡妇一样嫁不出去的,很快就会有别的男人要娶我,而且还是正妻,有句话说得好,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嘛!”
吴家帆的眉毛已经开始打结,想到自己在战场,说不定就有男人开始窥视自己的媳妇,他就非常的郁闷,冷哼一声说道:“我才不会把你让给别人,放心吧,拼了命我也要活着回来,否则我可不甘心!”
荷花严肃地说道:“那你一定要保住命知道吗?在战场上,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尽全力保住自己就行。”
“嗯”吴家帆也严肃地点点头,将荷花拥在怀里一会,然后放开她,因为他现在就觉得自己舍不得离开了。
“我真的要走。”
荷花不想让他走得不安心,笑道:“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停顿了一会说道:“你别怪我娘,她这些天对你的态度不好,我待她向你道歉。”
荷花说道:“别瞎想,我知道这个家如果有谁是最关心你的话,那个人就是娘了,虽然她有时是无理取闹了一点,我才没有放在心上。”
“荷花。”吴家帆感激地看着她,头越低越下。
荷花见吴家帆有吻她的冲动,推了他一下,她可没有当众秀吻的习惯。
吴家帆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模模头,刚才他都忘了周围还有别人。
荷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死活要折腾她,她都依了他,现在还想变本回厉不成。
吴家帆嘿嘿的傻笑了一会,然后对所有人说道:“你们进屋去吧,我走了!”
说着转身向远去走去,他不能再在这里停留,怕多停留一会就更不愿离开。
“小宝,呜!”张氏痛苦地声音传来,吴家帆握了握拳头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吴家帆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吴家人还在公主府门站着,风渐渐地大了,刮得脸上生疼。
吴山见状说道:“都进去吧!”
众人闻言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公主府。
进去之后各人回到了各人的房间,现在大家的心情都不是很好,没有什么人说话,张氏对着荷花冷哼一声就回了房。
荷花也不在意,知道张氏现在的心情不好,可是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啊!
回到朝阳阁,看着屋内的摆设,这里是她和吴家帆生活的地方,充满了吴家帆的气息。
可恶,他只离开了一会,她就感觉过了好久一样。
落音落霜见荷花心情失落,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好默默地守在房外,随时注意里面的动静。
荷花看着这些两人一起睡过的床,一起用过的衣柜,一起照过的镜子,镜子仿佛能映射出两人的影子,还有这张两人一起躺过的贵妃椅,有很多次两人在上面欢爱。
以后很长时间都见不到这个人,荷花心里好难过,她感觉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泪出来,伸手模了模,原来是泪水,早上送走吴家帆的时候都没有哭泣,现在竟然会有泪水流出来,她觉得很好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好想再见他一面,心里这样叫道。
荷花朝外面喊道,“小霜。”
落霜听到叫声很快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准备一下,我们出府。”荷花说道。
“可是公主头上的伤还没好了,现在不宜见风。”落霜担忧地说道。
荷花说道:“没关系,我就是在远处看看他们离开。”
落霜沉默一会,快速地帮荷花梳妆起来。
荷花打扮得简单轻便后就带着落霜离开了公主府。
皇城之下,许老将军整装待发。
荷花与落霜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人数太多,她根本找不到吴家帆在哪里,不过看到了马车,想必他这样的文官应该是坐在马车里吧!
“荷花。”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荷花转过头来,原来是丁曼雪。
荷花朝她笑笑,两人心照不宣地看着队伍。
“小姐,看那里。”丁曼雪的丫头小桃突然指着一个地方叫道。
荷花与丁曼雪看过去,只见柳月婵走进一个士兵,仔细一看,那个士兵就是许世杰。
此时的柳月婵正走到许世杰面前,她一晚上没有睡觉,这几天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但是她真的很想见他,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她不停的给自己打气,终于下定决心,所以今天一大早她就守在了皇城脚下。
这里的士兵太多,看起来每个人都差不多,她找了好久才看到了许世杰。
许世杰看着柳月婵走过来,此时的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觉得有些意外,却有在情理之中。
柳月婵在他面前两步处站住,对他笑道:“许少爷,我在这里祝你胜利归来。”
“谢谢。”许世杰觉得喉咙干涩。
柳月婵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已经决定要等你了。”
看着许世杰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柳月婵有些羞赧地低下头,今天说的话实在很难为情,不过公主说得对,她不争取就不会成功,虽然低着头,但是说出的话却非常坚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还是会等你,因为我觉得你现在值得我等。”
柳月婵低着头,所以没有看到许世杰的嘴角轻微地向上抬起一点,弧度很小,说不定连他自己也没有发觉。他忍不住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发觉我不值得你等了呢?”
柳月婵把起头望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就算真的有那一天,我也不后悔现在的决定,如果我觉得真到了那个时候,那也是我的心告诉我的,我也会开心的生活。”
柳月婵想到,自从与公主成为好朋友后,她就不再觉得自己可以更自由的享受生活,不必像以前一样那么拘束,家里将自己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绣,一切是为了将来找个好夫家,但是她现在觉得人生好精彩,她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许世杰愣愣地看着她,他从没见过柳月婵这样笑过,她每次都是笑不露齿,标准的大家闺绣的笑容,看起来一点也不真实,只有此刻才让他有了真实的感觉,他也跟着笑起来。
“多保重。”他说道。
柳月婵点点头,“你也是,一定要平安回来。”
“谢谢!”
突然许老将军的声音传过来。“全军肃立,出发。”
许世杰深深看了柳月婵一眼,然后站直身子,随着队伍出发,这时他看到了荷花站在队伍里。
荷花一直看着那边,所以很快注意到他的线视,她朝许世杰挥挥手。
许世杰笑笑,舍不得移开视线,不过队伍一直向前进,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柳月婵让到一边,看着许世杰越走越远,想到刚才说的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喂,人都找了,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柳月婵转过身去,看到了荷花与丁曼雪。
“你们也来了。”
两人点点头,同时向柳月婵伸出手,柳月婵笑着握住她们的手。
丁曼雪问道:“刚才你对许世杰主说了什么,我看他表情挺奇怪的。”
“啊?没有啊。”柳月婵不好意思地说道。
荷花咳嗽了一声。“好了,别问柳小姐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那好吧,我就不问了,既然遇到了我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丁曼雪说道。
其他人都没有议建,于是领着自己的丫环往一品锅去,哪里是荷花的地方,去哪里最好了,而且她好几天没有看看这里的情况了。
到了一品锅,来到专用的房间,三人围着桌子坐下,她们的丫环都被她们打发出去。
让人上了一些好酒好菜,三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荷花看着满桌子好吃好喝的,可惜自己有伤不宜吃这些东西,有些懊恼。
丁曼雪看着荷花额上的伤口,假装夸张地笑道,“你这是破相了吗?”
柳月婵拉了拉丁曼雪,示意她别说了,女人最在乎自己的容貌了。
荷花狠狠瞪了丁曼雪一眼,然后对柳月婵说道:“还是小婵对我最好了。”
柳月婵一愣,公主竟然叫她小婵,这是她的亲人叫她的方式,她会心一笑,知道公主把她当作了自己人。“公主的美已经超月兑了外貌,而是一种独特的气质,这是所有人都学不来的。”
“切,我没发现她有什么气质啊!”丁曼雪努努嘴。
“算了吧,咱们半斤八量。”荷花不屑地看了丁曼雪一眼,又转头对柳月婵说道:“还是小婵最有大家风范了,你以后也不要叫我公主了,就跟小雪一样叫我荷花吧。”
柳月婵点点头。“嗯,荷花。”然后忍受不住笑起来,“我真不适应这样叫公主的名字。”
丁曼雪很快就来劲了,“是不是很难听,我早就这么觉得了。”
柳月婵笑道:“只是觉得很朴实,一点也不符合公主的身份。”
荷花却说道:“我无所谓的,反正我的行为也与公主不太符,名字算什么,我喜欢就行了。”
“嗯,荷花说的没错。”柳月婵说道,然后忍不住笑起来。
“对了,皇后娘娘知道你受伤了吗?”丁曼雪突然问道。
“没有啊,怎么了?”荷花问道。
丁曼雪神秘地说道:“听我爹说,珍妃想尽快将华宜公主嫁出去,可是现在朝庭忙得要命,皇上没工夫理睬她,皇后也不太答理她,所有以她到处招见名门公子呢!”
柳月婵说道:“听说华宜公主脾气很差,好多大家公子不愿娶她,不然她的婚事也不会推到现在。”
柳月婵说的有道理,那种传承了很久的世家不需要娶公主来增加实力,所以没人愿意娶一位任性的公主,不过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愿意,想要飞黄腾达的人毕竟不少,可是呢,华宜公主又看不上人家。
丁曼雪不屑地撇撇嘴,她可看不惯那位公主。
荷花说道:“母后倒是招我进宫过,不过我头上有伤,不能进宫让她发现,所以还不知道,不过华宜也到了成亲的年纪,只是打仗开始了,她的婚事估计又有得磨了。”
柳月婵与丁曼雪点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她们与华宜公主没什么交情,也不再多说她的事情。
丁曼雪继续调笑荷花,“你对你婆婆挺好的呀,还怕自己的母后知道婆婆欺负你。”
荷花白了她一眼,“我婆婆才没有欺负我。”
“冷言冷语了吧。”见荷花想要辩驳,立马说道:“不要说谎,这是常事。”
荷花叹了一口气,说道:“婆婆为了小宝离开的事情,好多天都没给我好脸色看了。”
“这就是将所有的情绪传移到你身上了。”丁曼雪一幅过来的样子说道。
柳月婵奇怪地问道:“小雪,你又没有婆婆,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样子”很自然的,她也称呼起丁曼雪的昵称起来。
丁曼雪说道:“这就是婆媳关系,以前我娘就经常被女乃女乃这样子对待。公主这样算不错了,至少你婆婆只敢对你冷淡,可不敢欺负你。”
柳月婵的女乃女乃很早就死了,所以她没有见过这种情况,有些担心地问:“婆婆真的会对媳妇很差吗?”
“是啊,她会让你每天早上起床给她请安,还要伺候她吃饭,等她吃完后你才可以吃,平时还要给她捶背,端茶倒水。”丁曼雪说道。
柳月婵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不是侍女该做的事吗,媳妇也要做?”
荷花拉过柳月婵,“你别听她危言耸听,有些婆婆会这样,有些不会。”
柳月婵看了丁曼雪一眼,由衷地说道:“小雪真好,上面没有婆婆压着。”
丁曼雪顿时黑线,荷花笑道:“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来讨论一下别的问题吧!”
两人都坐直了听荷花讲话,她们知道现在要进入正题了。
荷花轻咳一声,润润嗓子。“现在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京城,但是我们不能就此一蹶不振,他们去战场上证明自己的价值,我们也不能输给他们,对不对?”
“没错。”两人跟着喊道。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正式的进入工作了,小婵,你在一品锅工作的这段时间对于帐户的管理非常好,有信心负责更庞大的任务吗?”荷花问柳月婵。
柳月婵惊喜地看着荷花,点点头。“我可以的。”在一品锅工作,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种工作,每天在一些商品的价格间对比,还要计算出每日的成本等等一系列的繁琐的事情,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荷花点点头,“以后我会扩大经营,还会做更多的生意,你能够负责得来所有的帐务吗?当然我肯定不会让你每一个都管,每一间铺子我都会有一个帐房管事,只不过你是总负责人知道吗?”
“嗯”柳月婵激动地点点头。
丁曼雪看着柳月婵,想当初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一个说一句话都要低下头脸红的大家闺绣,硬是被荷花转变成现在这种,怎么说呢,她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是荷花的话,她会说,转变成了女强人。
荷花又看向了丁曼雪,“小雪,你之前在济县就帮了我不少忙,你很有经商的天份,以后我的生意你可要负责打理哦!”
丁曼雪挑了挑眉,自己不也是被她改变不少吗,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是没问题,不过你打算给我多少工钱啊?”
“啊?”荷花疑惑了一声,然后笑道“工钱肯定是少不了你的,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做事,如果能够帮忙将生意越做越大就更好了。再说了,你也不像缺钱花啊!”
“怎么可能不缺钱,我们家荣生自是一名大夫,府里大大小小的开销可不少,我要是不多赚些银子,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就允许你赚钱,难道不允许别人赚钱!”丁曼雪说道。
“那好”荷花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酒杯,不过里面装的是白开水罢了。
“来,我们一起开一杯,为了日后能够赚更多的银子,我要成为天下首富。”
丁曼雪与柳月婵纷纷拿起面前的酒杯,与荷花对饮,现在的她们志气高昂。
“干杯。”
三个酒杯碰到了一起,一饮而尽,然后相视大笑。
接下来,她们一起讨论着如何将生意做大,发表着自己的议建,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很久,只是她们都没有注意,只到她的丫环过来提醒才发觉时间已经很晚了。
荷花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明天开始我们就要按计划进行了。”
柳月婵与丁曼雪点点头,三个各自带着丫环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没有了她的陪伴,荷花又开始感觉到孤独,走在回公主府的路上,落霜看着公主,眼底露出担忧,公主刚才还很开心的,现在又有那种伤心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了。
“公主,你没事吧?”忍不住问道。
荷花挥挥手表示没事。
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没想到张氏会守在大厅里,看到荷花回来还冷哼了一声说道:“真没想到丈夫去打仗了,你还有心情出去玩,我看你就想着小宝离开,你就自由了。今天一天去了哪里?”张氏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儿子看住媳妇。
荷花此时不想跟张氏吵架,说道:“我没有去玩,在皇城下看到军队离开后就去了一品锅。”
张氏瞪大了眼,“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赚钱,怎么有你这么爱财的女人,整个人都钻到钱眼里去了。”
吴山这时来到大厅,皱着眉头看着张氏,“不是让你等着荷花回来吃饭吗,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张氏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本来是要等荷花吃饭的,没好气地看着荷花。
荷花说道:“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不用等我了。”说完然后离开大厅准备回房。
张氏气道:“你看看,哪有这样的媳妇。”
“好了,你少说两句”吴山喝斥道,拉着张氏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