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满眼惊讶的样子，像极了可爱的小兔子。
而她，却对他做出评价：“你很厉害。”
肯定的语气，带着说不清的赞叹。
他记得自己鬼使神差地月兑口而出：“那拜我为师如何？”
此言一出，连沈倾绝自己都有些意外，这太不像他能做的事情了。
可是，偏偏，他就是做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收了这个人，在一起的话，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确切的说，日子不会很无聊。
至于得出这结论的理由，估计是从那千年女鬼的名字上得来的吧。
夜湖，夜壶。
在听到这名字的第一瞬间，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她是故意取这个名字的。
他从来不收徒弟，也没打算收徒弟，可是，他却独独对着她说出了这样的话。
只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如此与众不同。
虽然她欣赏他，称赞他，却没有因此而特别高兴，反而问道：“有什么好处？”
好处？
那一刻，沈倾绝觉得有些诧异。
拜他为师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竟然还问好处？
可既然她问了，他便给出了答案。
他说：“我可以带你游遍天下。赏遍天下美景，享尽天下美食。”
然后，他看着她的眼睛晶晶亮，蠢蠢欲动。
呆在皇宫里的小公主，对于宫墙外的生活是多么的渴望和期待，他其实能猜得到。因此，才会给出最合适的诱饵来。
只是，没想到，她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小手指着他腰间说道：“把这块晶石给我当做礼物，我便可以考虑下你的建议。”
沈倾绝看着自己腰间那流光溢彩的彩墨玄晶，又看看这个小人儿，最后，漂亮的唇瓣勾出一朵妖娆的笑来：“成交。”
只是，对于这个小人儿的兴趣，他觉得更加浓厚了。
因为，这彩墨玄晶，是他独有的，是专属于他的东西。可是，这小人儿竟然单单看中了这个。
以后的那些日子，一幕幕，就像是看戏一般，扑面而来，在他的眼前闪过。
那些快乐的游山玩水，那些惊险的劫持和逃离，那些春暖花开的舒适惬意，那些毫无顾忌的仰头大笑……
那样的日子，每一日都过得快乐而充实。
那样的日子，让他深深觉得，两个人的旅途，果真比一个人要有趣得多。
后来，遇到了那只兔子，她取了名字，给它吃鸡腿和排骨。
后来，那兔子越来越胖，他们走得地方也越来越多。
再到后来，他们去了雾岛，去了夫余皇宫，去了漠羰王朝……
再后来，再后来，是什么呢？
满目的血红，那个小人儿悲戚绝望地望着自己，说：“师父，你为何要杀我？”
梦境，现实，欢笑，怨恨，一幕幕，让他分不清楚……
只是，再次看着面前这个小人儿，沈倾绝再三确定他是不是在做梦，却见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