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别墅,二楼卧室。
“微微,醒醒。你做噩梦了。”忆何轻声附耳叫着她的名字。
床上的身子一震,一双小手忽然紧紧拉住了他,连声音也在颤抖:“救救我!”
“微微?”忆何吓了一跳,却看到她甚至还没睁开眼睛。
她还处于噩梦的余波里,来不及睁开眼,就下意识地抓住了可以抓住的东西。她抓得如此用力,仿佛溺水之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究竟梦到了怎样可怕的情形,竟让她浑身发抖,冷汗涔涔?
忆何任她握着自己的手,轻靠在她身边,感觉她的呼吸渐渐平定,身上的颤栗也开始停止,仿佛那个漫长的噩梦终于过去。
微微很讨厌这种睁不开眼睛的感觉。仿佛在茫茫大雾中迷了路,又仿佛在烈火的炙烤下翻滚挣扎,不论她怎么努力,总是提不动脚步,冲不出这片大雾,也跳不出这个烹锅。
又是那个血淋淋的噩梦。
夏天闷热的午后,头顶是缓缓转动地吊扇,窗外的知了声嘶力竭地鸣叫,父亲蹲在门口“啪嗒啪嗒”地抽烟,十几个男人粘稠的汗水滴在床单上。
血,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不,不……不要过来。她想大喊,嗓子却像被一双大手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恍恍惚惚中,有谁在叫她,“微微,微微……”宁静而温柔,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眸,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一颗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她终于疲惫不堪地沉沉睡去,好久没有睡得如此沉了,仿佛要从此睡死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忆何,你起来了吗?太阳晒了哦!你再不起来,我进来了!”
门“卡擦”一声开了,有人轻轻地走过来,然后大笑着重重压在她身上,“忆何,终于被我抓住你睡懒觉。”
“呃……”微微长长吐了一口气,视线渐渐清晰。眼前浮着一张脸,正在俯身看着她。很美丽的女子——好像有点眼熟?
“呃?”她忽然清醒了,月兑口,“欧阳队长,怎么是你?这是什么地方?”她突然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重案队中队长欧阳静怎么压在她身上?
“我还想问你呢?余思微,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在忆何的床上?”欧阳静的声音尖锐,胸口剧烈地起伏,她显然被吓到了,“余思微,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马上给我起来说清楚!”
这是忆何的房间?而她躺在忆何的床上?微微心下大惊,脑中浑浑噩噩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说清楚什么?”忆何一身清爽地从对面房间走进来,他头发湿漉漉的,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似乎刚刚洗了澡。
“忆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她……她怎么在你床上?”欧阳静颤抖着手,指着床上的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