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背靠着门,眼睛红彤彤的,想哭却又哭不出来。原来,妹妹尹初夏这些年都是那样想着她的,这样看着她的。这几年,她总是嘻嘻哈哈的什么都不曾说过,也没有抱怨过,可原来难听的恶心的话都藏在了心里头,只等着一起还给她。这还真是会叫的狗不咬人呀。
夏末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硬是提不起来。自己这些年的努力算是白费了,隐忍和放弃的心意白费了,对初夏的好也都白费了。孤儿?是一个孤儿?这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居然会说出那样血淋淋的话来。父母死的时候,面对着懵懂而又自责的妹妹,她毅然决然地担负起了家的责任。因为来不及痛,来不及去感怀,只是拼了命的要维护这个破落的家庭。亲生爸爸给她选了路,不单单愿意接受她,也愿意接受初夏,可是她却拒绝了。
表面温柔的夏末,实际上却有一个再固执不过的心,一旦认定了一样东西,就算是死胡同,也会不回头的走到底。爸爸骂她愚不可及,说她根本过不下去,可是她一咬牙,却还是挺过了最艰难的那一年。
然而现在,心却痛了。夏末总觉得,没有什么能够打到她,现在想起来,这句话还真的是太满了,若是那个人是初夏的话,就绝对能够打到她。
心,痛的要命。但是身体,却因为麻木反而挺得直直的。视线所及的地方,挂着父母的结婚照,还有他们一家四口四年前的合影,那个时候每个人都是笑着的。谁能够想到,命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安排呢。
心里面,那种难得的任性和赌气控制了她的心思,她压住了开门的冲动,回了卧房,然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闭着眼睛,任由时钟滴答滴答的一路走过。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候,处在“僵死”状态的夏末突然地被噩梦惊醒。
鞋子都顾不上穿,夏末就冲出了房间,笔直地来到大门口,用力地一拉门。“哐当”的一声,惊醒了门口蜷缩在地上的初夏。
夏末咽了一口口水,而脸色发白的初夏慢慢地抬起了手指,伸向夏末。“姐姐,我错了,对不起,不要不要我。”
那一句话,只是逼出了夏末的眼泪。
她蹲,一把圈住了初夏,就像是母亲才走的那个晚上。“笨蛋嘛?为什么不叫我,为什么不叫我呀?你想要让我心痛死掉吗?是不是那样子了,你才开心,你才得意呀。”
初夏的身体烫的厉害,就像是一个火炉一样,但是她的眼睛却很清亮,如同早起是看到的启明星。
“我要惩罚自己,惩罚自己说出了那样的话。”初夏也和夏末一样,有一个固执而不肯回头的心。而这种个性的人,往往最容易自伤,而且一伤,必定伤的彻骨。“姐姐,你原谅我了吧?你不会恨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