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真的好大呀,比小飞所在的那个镇子都大。因为天气好的原因,草坪上到处都是晒太阳的人群,情侣们坐在草地上亲密地说着什么,小孩子在身边嬉闹喷跑着。
小老师带着小飞在学校走了一圈,最后来到了操场边。两个人坐在台阶上,看男孩子们踢足球。
“那个,你姓什么?”俞小飞问,上了这么多节课,他居然还不知道老师姓什么,真是罪过。
小老师转过头,似乎不太满意:“俞小飞,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亏我还认真备课,给你上了那么多课!”
微风佛过,小老师的刘海落在脸颊上,让此刻带着嗔怒的她,仍旧有着动人的温柔。小飞心念一动,很想伸出手把那缕该死的头发替她挽上去。
“你只晓得讲课,讲课,一来就讲课,从来没讲过自己姓什么。”俞小飞轻声回答。
小老师温柔地笑了,小飞从来没有在身边的女性身边看到过如此温柔的微笑,妈妈没有朝他笑过,女乃女乃也没有,爸爸身边的小三更没有。
小老师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轻轻划刻着,地上渐渐清晰出现一个字。
“夏。”小飞跟着她的笔画念着,像个刚学字的小学生。
夏老师歪着头看着俞小飞,脸上仍旧是温柔的笑意,“我姓夏,夏天的夏!”她的笑容亦如夏天,花开一样灿烂。
“夏什么呢?你叫什么”小飞继续追问。
听了这句话,小老师突然严肃起来,她正色回答:“你叫我夏老师好了,哪有叫长辈名字的!”
俞小飞哑然失笑,他直觉这个小老师并不比自己大几岁,于是他问她:“夏老师,你贵庚呀?有没有二十岁?”
夏老师曲起指头敲了敲小光的脑袋,带着那一脸装出来的严肃,她回答:“小朋友,我比你大五岁!”她很强调这个五岁,这是她作为成年人的特权。
“五岁?”小光心里算了算,对于这个少年来说,十八岁的女人都是老女人了。于是他肃然起敬,尊敬地叫了一声:“夏老师。”
夏老师很满意,伸手模了模这个孩子的头,俞小飞一惊,立刻将头偏向一边,看着俞小飞尴尬的样子,夏洛扑哧一声就笑了。
这一年的夏洛,正在读大学三年级。她从大一就开始勤工俭学,几年来,她当过礼仪小姐,发过传单,站过柜台,还跑过糖酒会。不管怎样辛苦,她都必须坚持,挣学费,挣生活费。
对于夏洛来说,小飞真的是个好对付的小毛孩,他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听讲,但是并不调皮捣蛋,比很多孩子听话多了。她每天教小飞三个多钟头,工资就是一百,累计下来,无疑是一笔巨款。
夏洛有一个做清洁工的母亲,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前夫毅然离去、现任丈夫意外身亡,这两位男人的离开,让夏洛的母亲更加相信,自己天生就是个克星,克走,克死了两个那么好的男人。
因为身边还有两个女儿,夏洛的母亲痛苦归痛苦,但还是坚强地活着。她只有一份做清洁工的工作,每个月能有八百多块钱的收入。一家人住在夏洛继父留下的公房里,过着清贫的生活。
这两年,夏洛母亲突然突发“晕症”,每天都是头昏眼花,早上尤其厉害。长女夏洛四五点就起床,替母亲把每个街道清扫一遍。
夏洛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好孩子,她早就知道母亲无力负担自己的生活费和学费,于是从大学一年级开始,就靠自己的劳动养活自己,还能为家里增加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