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签字的!”唐幕拧着眉坐好在自己的位置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他身上突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个样子,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他这是来与她辞别的,他去哪里?去多久?为什么要走?她一无所知。
车上的气氛很沉,司徒念远突然轻笑了一声,他故作轻松的看着唐幕,嘴角微微的翘起,“幕幕,哥哥从来没有强迫过你什么,这次听我一次,好吗?景瀚照顾的你很好,暗中保护你的人也很称职,你再不答应我的话,一会儿景瀚闻声赶来了,我可能真就勉强不了你了。”
唐幕坐直了身体往四周围看了看,一个人影儿也看不着,但是哥哥这样说,肯定是看到了景瀚的人。她撅着嘴巴郁闷,看来自己的警惕性还是不够强大。
“你房子车子都卖了你住哪儿开什么啊?那房子你住了那么些年,说卖就卖?你不是最长情了吗?住了那么多年的房子你也舍得?”
“……舍得。”
唐幕愣愣的瞪着他,想从他的眼睛中寻找蛛丝马迹,景瀚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然而,她出了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的一片黑暗却再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她的身体骤然一紧,已被司徒念远搂在怀中,她原以为经过昨天的深思,她完全可以抵抗司徒念远的气息和怀抱,但是她又一次高估自己了,他的怀抱,她依然无力抗拒。她温顺的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他渐渐收紧的手臂快要勒的她喘不过气来,但是她却咬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儿不舒服的音符。
时间静谧的过了几分钟,他突然松开她,将那份协议塞到她的包里不管她的反对将包重新扣好后沉声的嘱咐她,“这可能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不要拒绝我。”
“什么意思?”她紧张的问。
他笑着为她捋顺了被他弄乱的头发,手指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依依不舍的说,“没什么,别瞎想,下车吧,景瀚等你半天了。”
被他这么一说,她这才注意到前方一百米的位置,景瀚不知什么时候笔挺的站在那里,手中捏着一支香烟眯着眼睛正吸着,虽然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落寞的情绪隔着老远就能清清楚楚的传过来。
两个男人无声的沉默让唐幕这一时刻有种思想崩溃的感觉,她总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想要钻进他们的心中去一探究竟,他们却死死地守住不让她看到事情的本质。可越是这样,她的好奇心就越重,她越是想要弄得明明白白。既然司徒念远和景瀚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一些话题对她避而不谈,那么她就自己想办法弄明白!她扬了扬眉,对司徒念远说,“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我一定会搞清楚。”
说完,她下了车,司徒念远叹了口气,车很快离开了。她注意到他的车路过景瀚身边的时候鸣了一下笛,景瀚微微点头,这个细微的动作更加加深了唐幕的疑惑,她越发觉得景瀚和司徒念远之间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还看?刚才在车上抱也抱了,看也看了,还没够?”景瀚大步朝着她的方向迈过来,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按理说,看到她和司徒念远在车上拥抱,按照他的脾气应该过来砸车,而不是站在一边一根根的吸烟。
唐幕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流连,最终定格在他的那双比女人还美丽的杏眼上。
“景瀚,你是不是背着我去找了我哥哥?你是不是和他谈了什么条件?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犯得着还处处防着他么?你怎么逼得他让他卖房卖车的?你到底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她连珠炮一样的审问使得景瀚眉心皱的死死的。
他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在她的十万个为什么终于问完之后他才开口,“问完了?我承认,我以前做事情是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但是与你在一起之后,我无论做什么,都首先考虑的是你的感受,你以为我会傻到去动了司徒念远然后让你恨我一辈子?”
“那……那他到底怎么回事?”唐幕见景瀚脖颈见隐隐爆出的青筋,知道他是生她的气了。她说话的语气和气势立即就减弱了。
“他不让我告诉你。”
景瀚拉起了她的手往前走,他们的身边很快就过来一辆车,开车的是周海岩。唐幕四处看了看,若是盯她梢的那人她看不到还数正常,因为一个人毕竟面积有限,身体可以借助自然界的万物来遁形,再说,据说景瀚有一批很隐秘的会隐身术的手下,专门负责情报和追踪的,她看不到正常,但是这么大一辆车,从哪儿冒出来的,她也不知道!她感觉自己在社会上还真是太女敕了!本以为学了几天的功夫,身手应该不错了,但是今儿她就受到严重的打击了!就她目前这个样子,若是有心人想抓她,简直易如反掌!
上了车,唐幕也不再问什么,她知道景瀚和司徒念远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就一定不会告诉她,她问了也是白问!白白的弄得大家都不高兴罢了。她干咳了一声,景瀚侧头看她,眼神中爱怜与无奈相互夹杂,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右手搭在她瘦弱的肩膀上手臂一收她就倚在了他的胸膛上。
“什么都别想了,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另一只手也搂过来,将她紧紧的圈在了怀里。唐幕窝在他的怀里,心里有点儿自责,她刚才是太激动了,居然怀疑是景瀚在陷害司徒念远,他对她怎么样,她不是最清楚的吗?就算他心里恨透了司徒念远,他也不可能动他分毫的,就像他说的,他知道他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她会怪他一辈子的。可是,哥哥到底是怎么了?她该怎样知道真相呢?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其实真相很快就可以浮出水面了,她不去查也早晚会知道,只不过就是怕到时候真相来的太突然太残酷,她一时间承受不住。
“陆妍来找你了,在公寓等你,咱们回家吧。”其实,今儿陆妍是被景瀚叫来的,司徒念远来找唐幕也是他事先和景瀚打过招呼的。景瀚知道见过了司徒念远,唐幕心情就会波动,把活泼爱说的陆妍叫来,说说闹闹的多少能冲淡一下唐幕心中的情绪。
“可我还有课,今儿一天都有课。”她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小脸儿,有点儿为难的看着他。
景瀚忍不住嘴角上弯,他捏着她的脸蛋低头质问,“少拿我当傻子!就你整天坐在教室里除了看小说就是睡觉,那课上不上的有什么区别?”
唐幕脸一红,嘿嘿的干笑两声。其实那课确实上不上的没什么意思,可是今儿她发现邢连明一反常态的不对劲儿,往常就算是闫文宣不理他,他也会狗皮膏药一样的和她东扯西扯,总有说不完的话题,今儿他却沉默了,一个人默默的趴在后面不搭理人。她有点儿担心紫岩那边还没有准备好“邀请”他俩去参观弹药库,他俩就这样掰了,那么再找机会探求闫文宣的动机岂不是更难?
她的内心纠结了一会儿,实在是好奇陆妍和小和尚的感情发展到哪个地步了,想看看他俩有没有进步,所以权衡了半天,还是忍不住答应景瀚下午的课不上了,回家去!
到了家,一进屋就看到小无忧和陆妍水火不容的唇枪舌战,中间还伴随着陆妍朝他飞去抱枕等物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唐幕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抬头低低的对景瀚说,“他俩若是真的在一起了,他们的房子还不几天就被拆了?”
“不会,到时候就不会这样了。”景瀚淡淡的说。
陆妍扬起双臂刚想将手中的茶杯扔向小无忧,看到门口进来的景瀚和唐幕放下了茶杯就跑了过去。
“唐幕!你们家菜刀放在哪里?我今天要剁死这个臭和尚!”陆妍跑过来拉着唐幕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家菜刀放在哪里!
唐幕惊讶的愣住了,小无忧嘴角直抽,景瀚无声的笑,每次都看陆妍把别人折磨的要疯,这次却看到小无忧把陆妍要折磨的疯了,实属罕见。
“快点儿说啊!菜刀呢!我每次相亲都被这臭和尚给搅合黄了,我今儿是一定要劈死他的!”
“不知道,我从来没用过,不知道菜刀在哪里。”唐幕被她摇晃了几下,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诚实的回答。她的确就是没用过菜刀的,厨房都很少去,哪里留心放菜刀的地方在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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