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哑巴训练
我变成了哑巴。安静无声地窝在角落观察。
秀,带着我看着眼前的变化。
从曾上元得到她所寄望的尊重。
教务组公布了第三轮甄选的规则。
与分数配比后的新组员合力,大家要根据主题去学习一种新的民族舞蹈。再用舞蹈元素来创作。
用限制思维,来控制无谓的纷扰。
秀,不断地提醒我。不要说话,不要评判,不要计较,只要记录与旁观。
可是……可是……
当我想要讨论的时候。他就捂住我的嘴巴,不让我发言。
即使他是忙着在啃鸡腿,一边大喝珍珠女乃茶。
手执意地不肯放开捂住我。一颗颗的珍珠在吸管里缓慢前进,他囫囵吞下。
就像是我的词语,也被他一并吞下了。
没有可是,就是一种学习,继续看下去,言论过多会让你失去对事物的敏感度。
然后他悠哉地再大吸一口珍珠,呼噜呼噜,忘记当初挑衅我恐惧团体压力的也是他。
秀,深藏着一种能力,摇来颠覆我的思维逻辑。
他总是告诉我,没有逻辑,本来就没有逻辑,你认为的逻辑都不是逻辑。
于是,外相渐渐地宁静了。管她孔雀再如何嚣张,事物再如何复杂,定义的都是我的一颗心。
曾上元的存在比重,只不过在予思考她的时间多寡。
当我连言论批评她都不被秀允许的时候,无需思考她,她在我们的心中也就无戏可唱了。
心头的挂念少了一码戏。再者浮现的就是女乃茶与常德。
秀说,好了,先把常德忽视去。快!
秀这么说是因为第三轮的最新分组,我与女乃茶是一对,必须在接下来的三天,把握与西班牙老师相处的时间,学习佛朗明哥舞蹈。
这是困难的训练,当秀说忽略谁,我都可以办到。我甚至记不得秀昨天才与我提到他心仪的对象,或是他提到过的哪一部舞台剧。或是与他约定的时间要去吃汤圆。
我的记忆体容量,少于256MB,还执着地装载满溢的常德。
他说,释放你有限的脑内体积!
我的脑海就看见常德的所有元素……
那蓝色的毛巾,还天天躺在我的包里,随着我来去。
秀问我,那你怀念的是什么?
我翻来覆去一个叫做记忆的抽象东西。那是个什么成分?
为何在深处搅动。随着波纹散发出来的又是温暖。
一种在冬天校园各处,感到温暖的回忆?
我怀念的是,我自己也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我们之间没有吗?秀问,一边剔牙,想要去掉他牙缝间的鸡丝?
没有,只有压力与嘲讽!我答,无力地看着他扭曲的嘴型。
接着,他拍了我的头一下……
猪脑!记忆,是个虚幻的迷魂药。
你是说,我全部记错了?
我模着头,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
你会不会思考啊?我给你的训练,我蛊惑你去抵抗,你就去。我拉着你不说话,你硬要说。我叫你不要想,你更想。你是天生的叛逆分子吗?你这人真好操控。他伸出手。
我真的不缺钱。快!
我还真的在找我的钱包,准备给他几张钞票……
哎呦,不要玩弄我的头脑。又不是皮球。
我双手抱着头,整颗脑都因为思虑难以理解的秀哲学,搞得胀痛欲裂。
至少没有死机就是了。
秀拿起包包。准备弃我而去。
记得,我不在你身边,你啥都别说。就点头摇头。然后比比自己的喉咙,说你失声了。
我都失声了,我怎么说话?我歪着头?
笨,你是舞蹈系的吗?肢体语言,或是手语都可以,贴个告示在身上也行啊。你的脑只活在过去吗?秀走了。留下我。
我准备放下对他的依赖,去展开我失声的探险。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秀稍后准会明白些什么,现在我只是一台录影机。记录与观察。
佛朗明哥舞蹈。太好了。热情激荡的内心与无语的爆发力。等着我的是,诸多深藏不露的女乃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