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亚姆看似一派歌舞升平,但很多势力还是在相互纠缠,”布鲁斯通来到莱特身边,瘦弱的双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法师不想,也不能参与这些事物,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们怎么想,怎么做。关键在于只要我们走进这所宫殿,就会有人多想,有人多做。法师学院不同于战士营地,或者弓手靶场,我们不是国家军队,并不训练战士。”
“我们担不起这样的风险。”梅特尔里卡补上一句。
“……”莱特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有些事情不必他来考虑。三人略显尴尬的沉默了一阵,莱特微微点头,挣开布鲁斯通的双手,转身走向宫殿大门。
向守卫通报来意后,莱特被引到宫殿回廊的一处休息室,守卫让他稍作等待,会把有人要求见的消息传达给女王。守卫转身刚想离去,莱特还没来得及坐下,身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
“哟,是我看错了吗?这里有一个法师?居然能在宫殿里看到一个法师。梅特尔里卡那个老家伙,不是号称不参与国家政事的吗?难道改主意了?”脚步声在背后响起,不急不缓的踏步,莱特总觉得其中带有一丝隐藏不住的傲慢气息。
“塔尔卡斯……队长。”莱特转身对着来人的方向低头示意。
“哟,还是个小法师,”被称为塔尔卡斯的这个人,是利亚姆弓手队的队长,“法师学院准备往宫殿里送阉人了?”
莱特一听这话,心中虽然也有火气,但知道对方只是在试探他的底气,并不知道他来的目的,此时双方地位再悬殊,也不过是势均力敌的状态。一个想试探另一个的意图,另一个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
这么想着,莱特的嘴角反而扬起了一丝笑意,不咸不淡的说道:“来之前我也不知道师长们的用意是什么,塔尔卡斯队长这么一说,倒也有这个可能性。”
这话让塔尔卡斯一听,反而有些模不着头脑,这个小法师的脑子是烧坏了吗?怎么会有人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己纯粹恶意的污蔑?难道真给自己说对了,法师学院真派来了一个阉人?
塔尔卡斯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用傲慢的语气说:“哦,那看来你现在还没被阉,还是个人。”塔尔卡斯边说边向莱特的方向踱步走去,走到莱特身边时,却好像故意忽视他的存在一般,微微转身,和莱特擦身而过,“不过好日子不长了,等到阉过之后,你可就不是个人了。变成阉人,不知道小兄弟你能不能适应的了啊?”
塔尔卡斯说着又转过身来,面对着莱特,做出吃惊的表情:“哦,对了,不好意思,到时候恐怕不能叫你小兄弟了……哈哈哈哈……”
莱特嘴角仍挂着微笑,不紧不慢的说:“也正是怕我适应不了,师长们才叫我来向前辈您——塔尔卡斯队长——取取经啊。”
“你……!”塔尔卡斯不是傻子,这话什么意思,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顿时大怒:“守卫还愣着干什么?这小子口出狂言,敢这样和我说话,把他给我赶出去!”
守卫正不知所措,莱特又开口了:“赶我出去当然是队长您的权力所在,但我是来通报重要消息的,不知道队长赶我走之后,万一女王没有及时得到消息,会不会带来什么不良的后果……”
随着两人说话的内容越来越冲,火气也都越来越大,塔尔卡斯正想发作,第三个声音响起来了。
“塔尔卡斯?莱特?你们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莱特转头一看,来人是利亚姆骑兵队队长布拉科,莱特的父亲曾是骑兵队队员,比布拉科年长一些,算是布拉科的兄长,莱特小时候布拉科偶尔会来莱特家里做客,所以两人算是老相识了。
能在宫殿里见到熟人,莱特自然十分高兴,急忙和布拉科打招呼:“布拉科队长!”
至于塔尔卡斯,和布拉科年纪相渀,都年轻有为,成为队长,据说两人以前还是好朋友。现在又分别掌管着利亚姆军队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少不了各种明争暗斗。所以塔尔卡斯根本不用回头,听到声音就知道来人是谁。
“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塔尔卡斯头也不回,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个没礼貌的小鬼,你认识?”
“是我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布拉科性格耿直,虽然还没弄清楚情况,但一上来先帮亲,帮不帮理,得看谁有理。“我印象里莱特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做事情很有分寸,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塔尔卡斯队长。”
说话间布拉科已经走到了莱特身边,因为身形高大,双手搭在莱特肩上,看起来就像是哥哥带着弟弟似的。
塔尔卡斯眼角一瞟,看到两人的动作,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边转身面对二人边说:“这个小鬼说他来宫殿,是要向女王通报重要消息,可有什么重要消息,会需要这样一个小鬼来通报?”
布拉科深知莱特虽然平时调皮捣蛋,但不会开这种玩笑,没有说话,也转头看着莱特,等他说出这个消息。
这下轮到莱特尴尬了,虽然眼前的两个人都身居高位,可以算是利亚姆的核心人物,关乎国家安全的大事,自然应该知晓。但也正因为两人身份的特殊性,如果知道了消息,瞒而不报,或者暗自做些动作,那可就麻烦了。
眼见莱特面露难色,布拉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莱特拉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了莱特?这消息,不方便说吗?”
莱特点头道:“最好让女王第一个知道。”
“那想必事关重大。”布拉科没有半点想要先知道的意思,低声自语道。
这会儿反而是莱特忍不住了,熟识多年,莱特原本就对布拉科十分信任,再加上这么重大的秘密,要让莱特在心里藏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莱特略微迟疑了一下,就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布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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