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闻言耸了耸肩,无奈的回答道:“那我们就祈祷它们是正经的龙,不喜欢玩人咯!”
“人类……”
正当三人的闲扯,好不容易让萨尔贝冷静一些,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在风雪声中响起,萨尔贝吓的又一摔倒在地。
“又见到人类了……一见到人类,就没有好事……”
莱特三人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却突然觉得脚下又失去了重心,一阵阵震动传来。眼前的三头巨龙缓缓的移动脚步,让开了一条路,一个更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狂风呼啸下的浓雾之中。
“你这个乌鸦嘴!果然还有其他的龙!”萨尔贝哭喊着骂莱特。
“我果然是乌鸦嘴……这头看起来比我家还大……”莱特也是欲哭无泪。
随着震动感越来越近,这头体型更为巨大的龙来到了三人面前。这头龙和先前三头外形基本相似,只是个头更大,鳞片的颜色更红,莱特估计,如果这家伙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抬头把脖子仰断了,都不一定能看到对方的鼻孔。
和先前三头龙不同,这头巨龙似乎对生活在附近丛林里,带有明显丛林特征的萨尔贝不感兴趣,而是将头伸到了莱特面前。
被一双硕大无朋的血红眼睛近距离盯着的滋味,莱特也算是尝到了。这头巨龙的鼻孔更大,近距离看简直就像是两个无底洞,其中散发出的热气比起另外三头龙更甚,呼呼的热气吹拂着莱特瘦弱的身躯,莱特的双腿也不由自主的有些颤抖。
“这样的眼神……”巨龙开口说话时,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嘴里腥臭之气渀佛来自地狱,震得莱特双耳发麻,浑身一股臭味,就像刚吃完火锅似的(皮特尔斯:火锅是什么?一种火系魔法?)
“这样的眼神,我屠拉尔曾经见到过。”巨龙缓缓说道:“三百多年了,三百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来过,你的眼神,就和他的一模一样。”
说着,自称屠拉尔的巨龙还转头左右看了看,似乎在确认,是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有着一样的眼神。
一旁的皮特尔斯眼神中满是警惕之色,没有莱特那么淡定,或者说没有像莱特装的那么淡定。而萨尔贝更是眼神呆滞,显然已经吓傻了。
“不止那一个,”屠拉尔仰起龙头,倒三角的邪恶之眼不知道看向哪里,好像正在自己的记忆中搜索莱特这种眼神的由来,沉声道:“更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好像还有一个年轻人,也有这样的眼神,我见过,这样的眼神……”
“后……后来呢?那个年轻人怎么样了?”皮特尔斯鼓起勇气,弱弱的问道。
“死了。”屠拉尔眼角一斜,瞄着三人所站的位置,轻描淡写的说。
“三百年前,”莱特大声问道:“三百年前的那个人,是不是叫做芬格尔?”
“我不记得了,”屠拉尔眼角没有半点抽动,淡然说道:“我屠拉尔,为什么要记住一个人类的名字?”
“我们正是为了此人而来!”莱特坚定而急切的说道:“我们想要知道他的信息,任何信息都可以!”
“你?!”屠拉尔似乎对莱特的语气很不满,突然将头冲到莱特面前,隆隆声道:“我屠拉尔,为什么要回答你,一个人类的问题?”
这一次莱特有了心理准备,一边的皮特尔斯和萨尔贝都被屠拉尔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往后退了几步,唯有莱特还站在原地,硬扛着龙头俯冲带来的风压,双眉紧锁道:“因为我也带来了信息。”
“信息?”屠拉尔不以为然,说道:“人类,能给我们带来什么信息?”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信息,”莱特没有退缩,继续说道:“一个关乎龙族生死存亡的信息,我们可以交换。”
屠拉尔没有马上回答,听完莱特的话,只是静静的盯着莱特看了一会儿,龙头不自觉的微微颤动起来,莱特认为,那是屠拉尔表达嘲笑的一种方式。
“龙族的生死存亡?哼……”屠拉尔不屑的说道:“我们龙族的生死,只由我们自己来定,不由大陆上任何生物来定,甚至不由天神来定……”
说着,屠拉尔突然把嘴向下倾斜,双眼更靠近莱特的面庞,低声道:“更不由你来定!”
屠拉尔缓慢的移动脚步,没踩一步,整块山石就震颤一次,萨尔贝心中的担忧也就多增加一分。
“我屠拉尔,带领着龙族在这块大陆上生存了多少年。我们见到过多少政权和力量,它们兴起、衰落,犹如潮水一般永无休止。大陆上的每一次战争,多少次战役,我们都经历过。”
要说屠拉尔这些话,是说给莱特他们听的,还不如说是因为太久没有和其他种族的生物碰面,碰到了发发牢骚,说给自己听的。莱特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并没有急着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
“你们只是诺埃尔的浮云,朝现夕散。而我们龙族,才是诺埃尔真正的王!”屠拉尔说着说着,似乎心中涌出了一股豪气,仰天说话的时候,口中居然隐隐冒出了一些火焰。
看来确实是火龙,莱特心想。
“没有生物能够威胁我们龙的生存,没有!”屠拉尔又转回身来,说话的语气中带有了一丝骄傲之情道:“三千多年前,那个什么魔族三巨头,也曾想要驾驭我们龙族,最后呢?”
“最后它们被我们人类打败了。”莱特淡然道。
“打败……!哼哼!”屠拉尔显然对莱特的插嘴很不满,威胁似的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使得莱特他们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并抓起衣服的一角遮住口鼻,以抵挡这难以抗拒的热力。
当然了,同样难以抗拒的,还有屠拉尔的口臭。
“它们根本就不是被你们打败的!它们是输给了命运!”屠拉尔的咆哮响亮无比,声如洪钟,势似惊雷,但说出的话,却像喷泉边算命先生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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