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何万江很不满唐思东的表现,好歹也是正厅级的干部,怎么表现的如此的不沉稳。
“这个……”唐思东转身看了看张文浩没这个小伙子他以前没有见过,不知道他跟何万江的关系,当下在考虑到底应该不应该当着他的面讲,再想到如果只是一般的人也不会进到这个房间之后,唐思东用含蓄的语言说到“有人到省委大门口上访”
何万江当然明白,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上访,唐思东绝对不会如此慌张的跑来找自己的,如果连上访这样的事情都需要省委书记亲自出面,那下面的那些个省长副省长,还有那数不清的秘书长主任们干脆回家当女人抱孩子去得了。“说的详细一些”何万江皱了皱眉头:都说这福不双至祸不单行,看来这话一点不假,自己这边的事情还没有个头绪呢,那边又有找麻烦的来了。“今天一大早,就有好几个人把省委大院给围住了,口口声声说要见您,我让相关单位出面周旋交涉,未曾想,发改委的某领导亲自打来了电话,而这个领导恰好就是分管我省刚刚申请的那个煤电项目的领导,这领导说这些人是他的一个什么亲戚,希望我们能充分的了解情况严肃对待……”严思东把事情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那些人为了什么事情上访?”何万江皱起了眉头,发改委这样的部门,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尤其是你一个省份想要大力发展经济的话,那更是离不开发改委,大小项目都在人家手里捧着呢,只要是随便找个借口,这煮熟的鸭子都能飞走,更何况自己的那个煤电项目好像才在初期申请阶段,也就是这鸭子刚刚逮到手里,连毛都还没褪呢,这扑棱棱一下就能转去人家别人的手里啊!关键是,人家前一任搞到了这么一个热门的项目,如果在自己的手里给断送了,那会是什么后果,相关的人员又是什么看法?
何万江不得不考虑这些事情。
“人家有一个女儿,正在上大学,昨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老师出去一个庄园里吃饭,吃饭就吃饭吧,关键人家女儿离开的时候被庄园里的好像某个人给看上了,然后被强行站污了,当时这女学生就报警了,为曾经电话那边一听说是在某个庄园出的事,立马就把电话挂掉了,还说这个女学生是无理取闹,然后一大早人家就来讨说法来了说话的时候,严思东不停的观察着何万江的面部表情,希望能看出一点什么,但是,结果却是让他很失望,除了最初的皱了皱眉头之外,剩下的时候何万江完全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什么端倪,这让严思东的一颗心惴惴不安,暗自踌躇自己老板的这一招棋到底是对还是错?
严思东在观察何万江,何万江同时也在观察严思东,初来乍到的他,对于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是不放心的,但是,省委秘书长就是省委这边的大管家,按照惯例那就是跟随在省委一把手左右的左膀右臂,他管辖着省委一把手的大小事务,大到公务应酬,小到吃喝拉撒,他这个秘书长说白了就应该是为何万江服务的
其他的省份如此,何万江自然不好做的太过,所以,几事还是要知会一下对方的,否则,严思东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何万江在省军区的这个自己的招待所里呆着呢!
老百姓上访,一般情况下都是找政府,在他们的感觉里,县太爷这样的人物才是他们需要的,至于党委这边,很少会受到冲击,这是一个惯例,也是一个普遍现象,新闻报道也好,街头小报也罢,一般都是某某某上访群众要求政府机关怎么怎么着,很少又听到说要求党委怎么怎么着,这是一个特定的现象。但是,这个特定现象在自己的身上似乎变了,人家不去找省府倒是找到省委这边了,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些人的上面有发改委这一层关系吗?还是因为其他??,
何万江不动声色的飞速运转着自己的大脑,他知道,自己来干这个省委书记那是得罪了相当一部分人的,京城那些纷争复杂的关系暂且不说,单单是中原省内部也是矛盾重重。
省长韩清廉也是老同志了,本以为这次能顺利的上位,未曾想上面直接把何万江空降下来,再次把他上位的美梦扼杀,让他不得不接受这个自己怕是再也干不上一方封疆大吏了这个事实,要知道,年龄这个玩意儿可是无情的,到了那个线,但是还没有到那个位子,那你就等着颐养天年吧,不要再去妄想手拿小棍指点江山了,曾经的梦想与激情,只能转化为从家里的书房拄着拐棍进自己的客厅
所以,韩清廉对何万江是有怨气的,想他已经千了两届的省长,照自己的年龄来看,估计想要熬完何万江这一届都很难,所以,他把满腔的热血转化为怒气,而又又把这股怒气统统的撒向何万江,认为正是他的横空出世才又一次让自己的美梦破灭,认为是他把自己的前程之路给档住了。
盘踞中原省这么多年,韩清廉可谓耳目众多门吏遍地,不管省委还是省府,人大或是政协,还有下面那分踞在各地的书记市长们,到处都有额头上贴着‘韩,字的人,这一点,何万江在还任中组部常务副部长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了,所以,他不敢小觑韩清廉的能量,但是,又心有不甘的想把属于自己的那中原省一把手的位子给找寻回来,所以,不可避免的争斗就会在两个人的身上上演,而真正爆发的时间,就得看两个人之间谁的利益率先被侵占。
何万江不说话,唐思东就这样微躬着身子站在那里,虽然单从年龄上来看他并不比何万江小,但是因为职务的存在,让两个人之间有了质的差距,一个正部一个正厅,虽然看上去隔得并不远,但是熟谙官场的人却明白,这正厅想要进军正部太难了,没有真正相当的能力与背景,就算是把脑袋削尖了怕是也挤不进那个门,所以,这其中所存在的根本差距让两个人之间的地位无形中拉大了不少,注定了唐思东在得不到何万江允许的情况下是万万不敢落座的,非但不能落座,连那姿势都不敢变一下。
“清廉省长知道这件事吗?”看了唐思东一眼,何万江突然发问。“知道,啊?不知道何万江突然的话语搞得唐思东手忙脚乱,他不知道何万江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按照心目中料想的套路,何万江应该是指示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而现在,对方却是不按照套路出牌,这让他着实有些慌张,但是,毕竟是省委这边的秘书长,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在稍稍的停顿之后,马上冷静下来:“我现在还不敢确定韩省长到底知道不知道,反正我来的时候已经跟政府那边沟通过来,希望那边的人能尽快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还希望他们能跟公安局那边沟通一下,看看人家当事人说的是不是属实,是不是在报警之后没有人出警
“嗯,不错,好”何万江的话很简洁,而且都是面子上的话,让唐思东根本模不清自己的老板现在在想什么。
他不知道何万江在想什么,何万江对于唐思东心里的刁、九九却是清楚的很,而且他也早就知道这个唐思东是怎么坐上省委秘书长的位子的,也知道他曾经跟韩清廉是什么关系,两个人能够熟到同用一妻,由此可见,这个唐思东绝对属于哪怕是被韩清廉给卖了也会帮韩清廉数钱的主,但是,唐思东的业务能力又是相火山吞招勺冷一再才部.片行口夕各六启介走二事小招,.些甲涅土,甲,东ei劣采冷4六夕,大口闰阵
都认可这个说法,这就有点奇了怪了,一个省长的人,却能在省委这边干得风生水起,这不得不让人佩服,当然,佩服的同时也有些纳闷。
“这件事我交有你全权处理”何万江这回倒是想看看,看看这个唐思东到底有什么能力能摆平这件事。
曾经的对付上访的惯用伎俩何万江也知道一些,无非就是许好处关局子,但是这一次的不同,你许给人家好处,为了自己的女儿怕是人家根本不接受,想把人家关进局子里,那你也得考虑一下人家背后的那位发改委的关系,唐思东啊唐思东,你把这件本来归韩清廉管辖的事情搞到我这里,不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吗,但是我怕偏偏不上你这个当,有本事你就给我办好了,办好了,你这个秘书长我重用,办不好,哼,我就给你玩一把一朝天子一朝臣。
省委大管家,如果不是自己人,何万江怕是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不安稳。“何书记”唐思东或许早就料到何万江会走这一招棋“我全权办理可以,但是我怕某些单位不听从招呼啊,这件事,可以牵拉到不少的事情呢!"唐思东这么一说,何万江立马警觉,暗暗后悔自己忘记问问那个庄园的名字,如果真的是自己想要动的那一个,那韩清廉这一招是想给自己的身上扔一个火把啊,果然歹毒,不过,由此也可以断定,看己想要动手的事情对方根本不知道,也根本还没有料到,如果是这样,自己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悲哀!“是吗,能牵征到什么事情啊?!”何万江很不以为然的说到“不就是跟公安局那边沟通一下吗,我不相信你这个省委秘书长的头街拿过去不管用”说话的同时,何万江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唐思东,他发现,对方的嘴角似乎不经意的抽动了一下,虽然只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是却被何万江敏锐的捕捉到了。
唐思东,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啊!
何万江的心凉了半截此唐思东果然不能为己所用。
“何书记,能不能让这个小同志先回避一下?”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唐思东握紧拳头猛地站直了身子。
见到唐思东的这个动作,张文浩毫不犹像的一个箭步冲过去档在了何万江的面前,怒视着唐思东:“你想干什么?"
“文浩”何万江轻轻的抬了抬手,他不相信唐思东能有动自己的胆子。“这位小同志,你想的多了,我是有话想跟何书记说,但是这话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当然,我也是为了你着想,因为知道的多了对你没什么好处”唐思东一改刚才的怯弱,中气十足的冲张文浩说到。
“这个……”张文浩没有想到这个人转变的如此之快,刚冈.]还衣服软趴趴的样子呢,转眼的功夫硬起来了,难不成是吃了什么兴奋剂了?转身看看何万江,见何万江轻轻的.氛了点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向门口走去,当然,关门的时候他跟何万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如果有紧急情况,千万不要逞强,有我张文浩守在门口呢!
“何书记,我知道您肯定在想,我这是奉了韩省长的命令而来”见张文浩把门关上,唐思东没再遮遮掩掩,直接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何万江不置可否,端起面前的杯子抿一口水,用实际行动告诉唐思东: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不错,我是奉韩省长的命而来的,而且这帮上访的人也正是在韩省长的授意之下被某些人给指点过来的”唐思东接下来的话让何万江吃惊不已,他不明白这个唐思东为什么会这么主动的承认,按照惯例,应该是半百抵赖才对。但是,何万江绝对静观其变,他倒要看看,看看这个唐思东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目的,到底是什么驱使着他这样做。
唐思东没有料到何万江在听了这些话压根就没什么反应,这让他有种发誓找不到对象的感觉,本以为自己的这番话不能说让何万江大发雷霆最起码也得让他说.点什么,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什么表现,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仿佛当自己不存在一样,这让唐思东的热情消退了不少,但是想到自己来时打定的那个主意,又不得不重又打起精神。
“但是,何书记,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顿了顿,唐思东继续下面的话“我知道,不管是省委也好,省府也罢,大家都觉得我的脑门上贴着‘韩’字呢,也正因为如此,我才力争把省委这边的属于自己的每一件事都小心翼冀的做好,用这样的方式来填补着内心的凄凉,我知道,外面风传着我跟韩省长共用一妻的事情,我不否认,曾今有过,因为我的妻子是韩清康的初恋女友,当时我能够娶到她也是用了一些手段的”说到这里,唐思东已经不再称之为韩省长,而是直呼其韩清康。
“这一次韩清廉没有干上书记,心里一直憋着火,一直在想用什么法子可以给你找难看,我知道那个人报警为什么公安局置之不理的原因,因为那个庄园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京城某位*的公子,而这个公子早已经买通了中原省数不清的官员”
“你在不在其中?”何万江突然插话道。
“在”唐思东回答的很干脆“我敢说,整个中原省正厅级以上的,只要是手中有.点权力的,都在其中,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张这个”
说话的同时,唐思东在口袋里拿出一张卡。
“钱是定时打上去,具体有多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有查过,但是我知道,每年绝对不会低于六位数”唐思东把那张卡放到何万江面前的茶几上接着说道“如果说天上真有掉馅饼的事情,我觉得这就是一件,有很多干部没有被用到过,但是全都接受过此项福利待遇,尤其是政法口的,虽然我不知道,但是我猜想他们所拿的,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还多
“他们真的能挣到这么多钱吗?”何万江拿起那张卡把玩着“你知道全省有多少正厅级以上的干部,又有多少政法口的干部,如果每个人都是六位数,那他还有矛,润吗?"
“哼!”唐思东冷笑了一下“人家是生意人,那是绝对不会做赔本的买卖的,虽然他送出来的多,但是收回去的更多,而且这收的还大多是这些领导们的钱
“收领导们的钱?”唐思东的话让何万江很诧异,同时也隐隐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又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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