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娶姑娘为妻!”这几个字在慕容雨耳边声声炸开了,她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只和她认识还不到一个小时的人,居然张口就说——愿意娶她!
慕容雨彻底愣住了,她能感觉到他说这句话的诚意,虽然她不了解这个空间的风习,但自她来之后多少也了解些,在这里——妻子对一个男子的重要。王林可以不论她的任何条件,就能这样义无返顾的说要娶她,这给她的冲击实在不小,心中不禁暖暖的。
静静的立在王林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慕容雨心中七上八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可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他时,帐外又传来了一阵喧闹。
见外面有动静,慕容雨急忙推开王林,自行站向一边。
王林收起了刚才的意乱情迷,恢复了一贯的冷峻,略整了下衣服,跨步走向帐门。正当他欲掀帐门之时,迎面进来闯进了一个人。此人身材矮小、却长的十分精壮,整个人看去像极一个威力加强版的小人族。
抬头看向来人,王林眉头不自觉的拢到了一起,随即开口问道:“刘参领如此心急火燎,不知所为何事?”
只听那被称为刘参领矮人冷笑一声道:“好你个王林!少在这边给我明知故问。听说你私自扣留敌国之女,意占为己有,现在一见,果然所言非虚!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当如何解释!”
“敌国之女?敢问刘参领,你为何一口咬定那女子是零星国人?”王林反讥道。
“哼!这有何难?那女子身上的佩饰就是最好的证明!”那刘参领忿忿的讲道。
王林听言,嘴角不由一扯冷笑道:“那据我所知,刘参领现在身上的这把佩剑好象也是敌国之物吧!难道说刘参领你也是敌国之人?”
“王林!你少含血喷人!谁不知晓我刘进的这把佩剑,是舍身入死从敌将手中夺得的,是我刘进军功的证明,今日你竟将我与这低贱的敌女相比,实在是欺人太盛!”
王林冷冷的看着他,大喝一声道:“刘进!欺人太盛的人——是你!你口口声声污蔑自己国人,你究竟所欲何为?”
“你——你说她是本国之人?你、你有何证据?”刘进顿时有些气短的说道。
“证据?哼!稍后我自会取来,此事就不劳刘参领费心,请回!”王林说罢袖子一甩,转过身去,整个人背对着他。
“你--好,王林,我们走着瞧!”见他如此不给面子,刘进顿时气的满脸涨红,丢下狠话欲拂袖而去。
“噗--”的一声,慕容雨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不是她故意要在要样紧张的场合搞怪,实在是因为刘参领那因憋气而涨红的脸,像极了古时候抹着两块红胭脂的媒婆,而且好巧不巧,那刘参领的嘴上就长着一颗黑痣……此情此景实在让慕容雨有些忍俊不禁了。
听到慕容雨的笑声,王、刘二人同时回头。
乍见如此美人,刘参领的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像呆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直到王林拍他肩时才清醒过来。
王林轻声对她道:“她不是什么零星国人,她即将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至于其中曲折,我自会派人调查清楚,给上面一个交代的,所以刘参领你还是请回吧!”
刘进听言,看了看王林,又回头瞅了瞅慕容雨,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走了。
王林回头看着慕容雨,叹了口气道:“那刘进,是个心胸狭窄、生性堪劣之人!他此番回去定心有不甘,我得派人去探听一下情况,以免再生事端。姑娘今日受惊了,就先行在帐中休息吧!王林去去就回。”
王林走后,慕容雨便静静地一个人思索起这整件事,再将昨夜所知之事一起串联起来,终于了解了这其中各项的牵连。想着楚、季两家的恩怨,以及因那些恩怨而酿成的种种悲剧,她是这样,年儿是这样,楚逸轩同样是这样。
想她慕容雨,孑然一身而来,却莫名的背负了一身怨恨而落得如此田地,按理说她应该是指天骂地、怨天尤人才是,但此时的她,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静静地梳理着这一切,终于在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从今天开始,她要彻底摆月兑慕容雨的一切!她这么做,不是因为慕容雨的身份,曾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相反,从还魂到现在,她仍是十分感激慕容雨的,毕竟自己是占了她的身子才得以继续的存活下去,过去种种就当她是在替慕容雨还债,现在两清了!如今她要以自己的身份活下去,简单而纯粹去过她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现在的她,只想一个人,好好走自己的路,用真正的自己,去探索未知的人生。
表明了决心,慕容雨又开始分析起现在的形势:楚逸轩将自己放到这里来,就是想让她受尽凌辱,从而达到报复慕容、李两家的目的。那么他在这营中就一定事先做好了安排,如果不是半途杀出了个王林,扰乱了局面,估计她今晚就会被安排接客了。想那古代军妓的地位,就连一般的青楼女子都比不上(注:一般军妓都是那些青楼里年老色衰或不受欢迎的女子)。
楚逸轩之所以会把她送来,一是说明,他对自己恨之入骨,为给年儿报仇,不惜采用最残忍的方式,二是因为她父兄的原因,楚逸轩是想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部下,正是那践踏自己女儿和妹妹之人。三则他还想让李家知道,自己即将明媒正娶的女子,竟是一个被万人践踏过的低贱妓子,楚逸轩要他们在人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好一个一箭三雕的方法!果然如楚逸轩所讲的那样,自己只是他手中的任意操纵的一枚棋子,如今棋局布好了,棋子自然而然就成了弃子,再无任何利用价值!
“果然是个局好棋!”慕容雨惨然一笑,轻轻用手拢了拢额前散落下的头发,继续思考到。
“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那王林虽说喜欢我,但毕竟和我相处不深。他保的了我一时,但未必就能保的了长久。楚逸轩既然可以这么安心的把我放在这里,就说明他是有所安排的,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我。再加上刚才的那个刘参领,我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而且万一被王林查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指不定又会掀起什么轩然大波!”慕容雨暗暗的想着。
不行!她现在只想一个人,找一方静土,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之中,所以她必须得尽快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