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弟子,这身份,让昭明惊讶,他知道道祖和阿草之间肯定是有关系的,但绝没想过会是师徒关系.
但地猿长老该是不会欺骗自己才是,更难以相信的是,自己的烈焰诀虽然是得金王母指点完善,却是阿草所传,如此算来,自己居然成了鸿钧道祖的徒孙。
道祖的徒孙,这关系算的昭明有天旋地转之感。
地猿长老则是接着说道:“天的弟子,自然受所有人关注。单是这身份就已经让人无法如寻常对待,更何况还有道祖传授的烈焰诀。即便是出身地位低微的草狐,阿草也得到了难以形容的尊敬。”
“有人的地方就免不得勾心斗角,即便是没落的巨野。受到他人尊敬之时,自然也会引来他人算计。狐族四姓都想将其纳入麾下,虎族、狮族亦想让她成为族中一员。莫说这些大族,哪怕一些小族也处心积虑想要接近她。”
“各种拉拢手段层出不穷,甚至献媚讨好。她本是一个草狐,在狐族权力的最底层,却被这些人宠的如同小公主般,脾气也不再如曾经那般怯弱,有时候也干出无法无天之事。”
“如此持续了千多年,一直无人得逞,阿草不曾加入任何一族。而凭借道祖传授的烈焰诀,她修为虽然不至于一曰千里,却也提升很快,尤其是对于火焰的艹纵,哪怕是赤狐一族都比不上。”
“其他各族渐渐有了退却之意,不再想着拉拢她,唯有赤狐苏家却是更加想要得到她。以苏家的火焰天赋,若能得到烈焰诀,整个家族的实力定然突飞猛进。当种种手段无用之后,赤狐族长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让第三子苏志假意追求阿草。俘获芳心,以将她娶进赤家。一旦阿草成了赤家的人,这烈焰诀自然迟早会成为赤家的功法。”
说道此处,地猿长老眉宇间有了不少惋惜之意,昭明虽然还未听完整,却已经隐隐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多事情也就从这里开始了!”地猿长老叹息一声。再接着说道:“苏志是赤狐一族最杰出的后起之秀,天赋非凡,长的也是一表人才,又能说会道,方丈岛上对他倾心的妖族不知道多少。”
“也是天生如此,一物降一物。苏志风流倜傥,相好无数,却不曾真正有过与人成亲之打算,所有人都认为。他是不会真正爱上哪个女人。”
“都是老谋深算之辈,不少人看出了赤狐族长的意图,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那样的结果:阿草尚未爱上苏志,苏志却是先爱上了阿草。”
“也许一个人见多了牡丹芍药,突然看到一株白莲花则会觉得清新月兑俗,美丽无比。阿草虽然被人宠成了刁蛮小公主,但心姓未变,依然是赤子之心。这样的人没有所谓的手段。也恰恰有了最厉害的手段。”
“相处一段时间后,阿草还只是对苏志有好感。苏志却是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她。不管她有什么要求,都会想法设法做到。无法无天的事情做了不少,两人一起玩闹,一起挨罚。时间一久,阿草终于是答应了苏志的求婚。”
“就在成亲前的一个月,阿草想要戏弄苏志。却是意外的听到了苏志与他母亲的对话,正是关于苏志骗烈焰诀的事情。”
“身边的人居然是带着目的接近自己,这自然让阿草伤心欲绝,与苏志大吵一架后,就一个人偷跑出了方丈岛。”
“因为她曾经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失踪好几个月,再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回来。所以很多人只当她是闹脾气,没想这一走却是永远消失。直到一年后,有在洪荒大陆边缘打探消息的探子说曾在洪荒大陆上看到阿草,所有人才直到她这次是真正离开方丈岛了。”
“你们就没想过去找她吗?”昭明问道,尽管他知道结果已经无可挽回,可心中不甘。
地猿长老摇了摇头:“自然是找了,白泽将军派了一万多人前往洪荒大陆,可都是无果而回,甚至还因为被巫族发现,死了近三千人。”
“阿草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也是命,如此牺牲太大,白泽将军自然停止了搜寻。”
“苏志心中愧疚,多次离开方丈岛欲往洪荒大陆寻找阿草。可洪荒大陆何等危险,赤狐族长自然不允,多次将他堵了回来。苏志岂会甘心,寻到机会就想出去。”
“赤狐族长无奈,只能让人编造阿草已经死掉的消息传回方丈岛。苏志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怀疑是他父亲编造,又觉得去了洪荒大陆的确没有活路。这心中犹豫,仿佛魔火炙烤,不出多曰就变得浑浑噩噩,好像疯子一般。”
听到此时,昭明也是忍不住叹息。当他听到苏志是想骗阿草时,心中忍不住生出了怒火,甚至后悔刚才帮苏志恢复神智。可听到这里,却又感叹世事弄人,害人者反被自己所害。
“苏志这一疯便疯了三百多年,等到在恢复清醒时,曾经的翩翩少年已经不见,变得沉默寡言,甚至看到赤狐一族的人就自己避开。最后此处,便是父母亲人也从此不见,宛若废人。”
“这墓乃是他为阿草修建的衣冠冢,那雕像乃是他一天一天慢慢雕刻出来。前后共雕坏了一千多块方才成功。”
“这是阿草的墓也是他自己的墓,他将自己关在了这里,除了我和白泽将军,不见任何人。我看他在此自己折磨了一千多年,心中不忍,所以才让你过来为他化解心魔。”
前因后果说清,让昭明不知如何回应,他脑海中甚至一片空白,无法为这两人的事情评论。
许久之后,才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前辈,有酒吗?我想在这坐会。”
地猿长老拿出几壶酒递给他:“既如此,那你便在这守着等他回来,我就先走了。”
昭明点了点头,又对羊三三说道:“三三,你与前辈同去,他正好与你安排地方。”
“大哥……”羊三三自是不想,只是找不到说服昭明的理由。
昭明笑笑:“无妨,你先去便是,我想在这静静。”
“走!”地猿长老模了模羊三三的脑袋,真气一卷,便带着她腾空而去。
昭明回首,看了一眼墓碑,又看了一眼雕像,端着酒走过去,在坟前一**坐下。
喝下一口酒,看着墓碑,心中百感交集,好像有很多话要对阿草说,可到了最后却又是一片空白,甚至忘却了周围一切,仿佛坐在云端随风飘扬一般。
不知不觉间,泪水喷涌,倾流而下,沿着脸潺潺滴落。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又是感觉心中极苦,一手按在墓碑上,轻声说道:“阿草,我很想你!”
想她的模样,想她的训斥,想她的一颦一笑。千言万语,也只有这一句话可以表达。
又是静坐许久,感觉到有人过来,抬头看去,正是苏志。
此时他已经收拾了一番,不再如之前浑如乞丐,穿的干干净净,但眉宇和眼神之中的落寞还是清晰可见。
看着这个赤狐族男子,昭明突然变得莫名平静。他有些恼对方,因为对方曾骗过阿草。但又可怜对方,因为他最后害的是他自己。
若是他人,昭明肯定是要为阿草讨还公道,可苏志为此颠如狂魔过了一千多年,又感觉没有理由再让他为阿草偿还什么。
归根究底,正如地猿长老所说:孽缘。
降形,走到昭明跟前,苏志躬身一礼:“多谢了!”
此刻他自然已经明白,昭明刚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昭明摇头:“你不用谢我,如果我之前就知道你和阿草的事情,也许就不会帮你了!”
提到往事,苏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管如何,终归都要谢谢你。”
再走近草屋之中,片刻之后端着一些东西走了出来,有簪子、发饰,还有一把长剑和赤红玉珠。
“阿草的衣服我都埋在了这衣冠冢中,她天姓活泼,很少有东西能长时间让她感兴趣。除了她从不离身的心音赤玉,就只有这几件东西留下。”
“这些遗物,我想,你比我更有权力保管它们。”
原来是阿草的遗物,昭明突然又感觉心中思绪如波涌,伸手将东西都接了过来。簪子、发饰都是极为普通的玉石,并不名贵。
长剑用木盒装着,拔出半截,发现锈迹斑斑。昭明有些疑惑的看着苏志,长剑本身虽然不过仙器等级,但毕竟是炼制过的法宝,不该生锈才是。
苏志解释道:“阿草和道祖的关系,想来地猿长老也与你已经说过。道祖昔年纵横修行界所用的便是一柄锈剑,她极为崇拜道祖,所以让人帮她仿造了一把。这锈迹乃是专门炼制上去的。”
昭明点头,再将赤色玉珠拿在手中。
玉珠不知是何物,上面满是纹络,好像海水一般,散发着火焰的能量,非同一般。
正要询问苏志,昭明突然一愣,眼里惊人的他突然发现那玉珠上面似乎刻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