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昶亦心中一动,按捺住焦躁不安的情绪,抽手离去。
烛光昏暗,朦朦胧胧,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一觉醒来,身体倍感舒畅,欲起身倒杯水,脚尖刚着地,才发觉一阵头昏目眩,似雪自嘲,雪影什么时候如此脆弱。
绛红色的毛裘——似雪微怔,太子来过,他一定还在生她的气。她徐徐走出营帐,今晚的月夜格外迷人旖ni,她遣走了跟随的守卫,独自一人无目的地漫步在茫茫雪地上,不知不觉已走出去很远,来到一片梅园中,芳香沁人,不禁想起此刻的挽情林应该也是梅香飘逸吧。似雪心血来潮,
“白雪絮絮风飞扬,
梅花点点醉人行
退去披风,她仅着一身轻薄的白纱翩翩起舞,卷起无数花瓣,在空中恣意乱舞,笑意涟涟。
接到守卫禀告,他便匆匆迈出营帐,她不要命了,刚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独自一人出外。
跟随一串脚印,一路寻去,让他多年后仍无法忘怀的美景印入眼帘。
“佳人似雪迎芬芳,
此景何似现人间?”
——有人!似雪警惕地欲起身离去,却不想踩到自己的裙摆,虚弱的身躯扑地而去。
他轻轻地挽起她的腰肢,双眼微眯——如想象中一般纤柔美好,他的唇角微微上翘,是她的错觉吗?她呆呆地凝望着他的双眸,闪着点点智慧,飘逸的长发顺带在一侧,一身绛红把他衬得俊逸非凡,恐怕只有琉情王爷的美才能与他匹敌。似雪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注视一个男人,脸颊竟然有些发烫,轻撇过头,幽幽的开口:“多谢太子
“能走吗?”他低沉的嗓音格外迷人。
“嗯她终于从这种尴尬的处境中恍过神,急忙推开他的胸膛,拉开两人的距离,低垂着眸,不敢直面注视他。
他徐徐地向靠近,“天冷了,回营帐吧!”她像收到特赦一样转身便走,却又被他拦住。
“军营内不得有女子!君雅想必也知道他的话犹如闪电划过心头,似雪苦涩地笑了笑:“君雅明白!”
营帐外冰雪连天,太子帐内却冰火两重天。
“太子,嘉川关气候恶劣,隆冬酷寒,许多将士难忍严寒,已经纷纷病倒,我军士气大落首先说话的是李威李将军,他曾征战数十年,阅敌无数,自然瞧不上眼前故弄玄虚的愣头小子。
“臣以为我军应采取速战速决的战略方法另一位将军也应和道。
——速战速决,哼,你们以为我连目前的形势也分不清出吗?龙昶亦暗想。
“说得轻巧,如今襄军兵马闭门不出,任我军如何叫嚣,就是不予应战,锦绣尚颐难不成想做缩头乌龟了!”陆胥的脾气丝毫未改,恐怕在座也就他最看得起这位主子了。
“锦绣尚颐不是想做缩头乌龟,他是想不战而胜龙昶亦阴冷地说道。
全场噤声,有人偷瞄这位养尊处优的太子,为他的大胆揣测不禁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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