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的话惊起了南宫嫣一身的冷汗,她为何就不曾想到过这一点?究竟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对龙煜泽太有信心了?
若真如秋月所言,那她这些年的努力岂不付之东流?
想到此,前所未有的疲惫倦怠感一并袭来,南宫嫣对一切都感到心灰意冷。
“我瞎说的,姑娘万不可放在心上。”
南宫嫣的悲伤令她感到心疼,也在心底一遍遍暗骂自己多嘴。
“难道他真的不信任我吗?”
秋月长叹一口气,淡淡道:“姑娘难道忘了用情的下场吗?”
突然,殷红的血色场景在她脑海中铺陈开来,也将她小小的脆弱一并赶走。
打起精神,恢复了信心“你放心,无论他是真信任我也好,假信任我也罢,总之,我一定会设法将那东西弄到手!”
秋月木讷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奴婢知道,姑娘定然会不负众望的!”
没错,她肩负着全族人的希望,她不能让族人们继续以卑贱的身份在无望的黑暗中挣扎。为此,即便让她粉身碎骨、万劫不复又如何?
至于爱情……
她的前世如同爱情一般,早已灰飞烟灭。
南宫嫣望着窗外的明月,明艳动人的姣美脸上多了一份令人动容的凄美。
此时,就连屋外化身为梁上君子的水镜昊,心头也为之荡漾。
好在慕晨甜美的笑颜及时浮现,才能令他敛住心神。
深夜,睿王府密室内,司徒羽迫不及待的追问:“如何?”
水镜昊仍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不出所料,南宫嫣坐不住了。”
司徒羽剑眉紧蹙,神情如内心般凝重:“南宫嫣看到小翠她们,定然会心生怀疑,这点我们早就想到了。只是……”司徒羽略一停顿后,言道:“只是怕他们会将注意力转向晨儿,会对晨儿不利。”
坐在一旁的儒雅男子沉声道:“只有利用晨儿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才更有利于我们暗中部署,将他们一网打尽!”
“爹,你将小翠召回做为陪嫁丫头随晨儿入宫,再请太后和水镜长老将柳儿和秀儿送入宫中,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晨儿吧!”
此刻,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用意和谋划。
那个儒雅男子确是本应身处边关的司徒睿。
面对儿子的质责,司徒睿无言以对。
“爹为什么要这么做?”转头问一直沉默的水镜长老:“为何长老也不阻止?难受你们真的毫不顾虑晨儿的安危吗?”
水镜昊拍拍司徒羽的肩膀,示意他平静下来。
“羽,虽我也不赞成王爷的做法,但不可否认,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昊!”
“你放心,晨儿有太后和爷爷给她撑腰,身边又有那三个能干的丫头,不会有事的!”
司徒羽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冷冷言道:“但愿来世,晨儿再也不要转投我司徒家!”
这是他的抗议,也是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