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无锡气候宜人,春风和熙。浩瀚伟岸的太湖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迷人,岸边低垂的杨柳已经披上了绿装,柳枝在风儿的吹动下轻轻摆动,湖面上游船和渔船交错穿行,船来船往好一番热闹之景。
自从齐英听取了江皓晨的建议,就开始频频接触各地的军阀,在暗中悄悄地与对方结为联军,准备一起南下讨伐卢永祥的大军。
闲暇时光,齐英便带着家眷和几个得力手下,来到太湖游玩。游船之上,齐英和几个手下正在二楼的甲板晒着太阳,海阔天空地闲聊着。齐心妍和姨娘们正在船仓里倚窗而坐,边嗑瓜子,边欣赏太湖的美景。
江皓晨一个人靠着栏杆站在船尾,微风吹拂下,那清清的江水再次把他的心绪带向远方。一年多了,不知道江家怎么样了?爹和娘是否一切安好呢?当初的离开他确实有些冲力,不过也是无奈之举,如果不是那个连他都没了想到的意外,他是绝不对不会离开江家,离开北平的。
“皓晨,上来啊!一个人在那里发呆干嘛!”齐英从二楼探着脑袋叫他道。
江皓晨转身抬起头,朝上面的齐英笑了笑,便从楼梯走上了二楼。齐英见他上来,便招呼他坐下,指着桌上的酒杯说道:“别一个人发呆嘛,跟大家喝一杯,聊聊天。这些都是我的老部下了,也是你的前辈,以后你还得跟他们好好合作才是啊。”
“江参谋长年轻有为,以后还得多关照我们这些老骨头才是啊。”说话的人是张团长。三十多岁的他跟随齐英也有十年了,只不过战绩平平,也只混到个团长。
江皓晨拿起酒杯,很是谦虚地说道:“张团长过讲了,说到带兵打仗皓晨还要多向你请教才是啊。”
旁边一位于姓的师长打量了江皓晨一眼,笑着说道:“江参谋长,一表人材。相貌堂堂,不错不错。这大小姐也到了出嫁的年纪了,督军何不成其美事呢!?”
“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张团长也跟着起哄道。
齐英其实早有意招皓晨为婿,只是碍于情面一直不好意思开口。现在大家提起来了,他也正好顺水推舟地说道:“哎呀,我是早就有这个意思啊,只不过他们年轻人都推崇什么恋爱自由,婚姻自由,我也不便横加干涉啊。”
江皓晨知道齐英这是在试探他的意思。如果他直接拒绝就是薄了对方面子,可如果答应就只能让这世上多一个悲剧而已。“皓晨感谢督军的抬爱,如今开战在即。儿女私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他只能模凌两可地说道。
“江参谋长,此言差矣啊!正是因为大战当前,才要来点喜事给大家伙提提精神啊。”张团长马上就将江皓晨的话反驳了回去。
“就是嘛!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把亲事订了。婚礼嘛打完这仗再好好办嘛。”于师长极力提议道。
齐英一言不发,只等江皓晨的说法。所有的焦点都落了他的头,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如何作答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言出错,很可能这一年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张团长放下手里的酒杯,拍手说道:“不说话,就算是默认了。属下恭喜督军,得此一佳婿!”
看到被张团长抢了先。于师长也赶紧起来,抱拳说道:“属下也恭喜督军得此成龙快婿。♀”
齐英开心的哈哈大笑,正要开口说话之际,江皓晨突然站了起来,说道:“这件事还有待商确,请督军三思!”
齐英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非常不乐地说道:“江皓晨,你什么意思啊!?堂堂江苏督军的女儿还配不上你了?心妍能看的上你,那是你的福气,别不知好逮!”
看到齐英变了脸,江皓晨心中明白事情不妙,不过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督军误会了,并非大小姐不好,而是皓晨不配。不瞒督军说,皓晨在北平时就已经娶妻,如果再娶了大小姐,那就是对妻子的不忠。”
“你成过亲了?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这事?”齐英非常不相信江皓晨的说词。
“是的。只不这是皓晨的私事,督军没问,我也就没提了。”江皓晨此时在心里为自己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江皓晨,你不想娶我就直说,编什么借口!”刚刚齐心妍想上来找江皓晨,不巧正好听到这一番对话,正好她也想听听他的真实想法,就躲在一边偷听起来。
“江皓晨,这桩婚事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齐英说完起身气呼呼地下楼了,张团长和于师长这两个煽风点火的人也赶紧跟着他下了楼。
“心妍,我的心事你知道的,你何苦这样逼我!”江皓晨一脸为难地说道。
齐心妍是个被宠惯了的大小姐,自然是要得到手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我知道,可是她已经嫁人了,你就不要再白日做梦了。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我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帮我弄到,所以这个婚我一定要结!”
江皓晨被她的不可理喻的态度惹急了,生气地说道:“你明知道我的心不可能属于你,你为何一定要给自己增添这些没有必要的痛苦呢,你不觉得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一起就是一个悲剧吗。”是的,这样的悲剧在江家已经发生过一次,他至今记忆犹新。
齐心妍也是倔脾气的丫头,看着江皓晨字正腔圆地说道:“失去你对我来说同样是痛,所以我宁可要一个没有感情的婚姻,至少我可以在你身边。石头我都捂热,我就不信我齐心妍融化不了你这颗心。”
“心妍,你别傻了。”她的痴情他为之感动,可这跟娶她是两码事。他扶着她的双肩,看着她认真地说道:“我江皓晨何得何能,能让你如此待我,可是你的情我还不起。我的心早在很多年就给了一个女孩,虽然她嫁人了,可她依然在我心里。这辈子除了她,不会再爱上第二个女人了。你懂了吗?”
“我不管!我爱你!我要嫁你!不管你想着谁,爱着谁,我只要你做我齐心妍的丈夫!你别想说服我,这辈子我缠定你了!”齐心妍说完狠狠地推了江皓晨一下。
站在护栏边的他一个重心不稳,竟然越过护栏掉到了太湖里,茫茫的湖水一下子没过了他的头顶。
齐心妍一下子慌了神,扑到护栏边朝着湖面大叫道:“皓晨!江皓晨!你在哪里!?你别吓我啊!?”
水面波动一下,江皓晨一下子钻出了水面,边抹着脸上的水边说道:“没事,这点水还淹不死我,快叫人拿绳子把我弄上去。”他的水性可是很好的,早在小时候就敢下河模虾抓鱼。
“那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娶我,你不答应就在湖里待着吧!”齐心妍转身就要走,等了半天没人回话,她这不放心地回过身,此时的湖面空空如也,早已不见江皓晨的身影。
“江皓晨,我不玩了!你快出来!”齐心妍几乎是带着哭腔喊道。
江皓晨咚一下从水下窜了上来,笑着说道:“还不叫人把我弄上来!”
“我这就去,你等一下啊!”齐心妍说完便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四月的气候虽然宜人,可是湖水还是相当冷的,在水里整整泡了半个时辰的江皓晨一回到督军府就感冒发起了高烧。看他病的不轻,齐心妍死活也不放他走,非要留下在府里住下。
吃了几粒药片,进了客房,换上一身干衣服,江皓晨便浑身无力地倒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昏昏沉沉地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浑身的寒意给冻醒了,睁开眼这才发现齐心妍竟然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丫头何时溜进来的?他想起床给她盖点东西,可是却全身无力,动一下都浑身酸痛。他看着眼前睡得正香的齐心妍,心里觉得很是对不住她。可无论是亏疚,还是同情,都不能作为爱情,他心里只有菀秋,眼前的这个女孩他要不起,也负不起。
他裹紧身上的被子,可寒意还是不断的传来,冷得他瑟瑟发斗。他的动作尽管轻微,还是吵醒了熟睡中的齐心妍,她睁开眼,打着哈欠说道:“你怎么了?是冷吗?”
“你回去睡吧,这样会感冒,我没事。”他冷得连说话都哆嗦。
齐心妍把手放到他的额上,模了模说道:“妈呀,这么烫啊!快吃药,大夫说了这药四个时辰要吃一次的。”她说着拿起床头柜上的退烧药和水杯递给他。
江皓晨接过药片吞了下去,连水都没有用。“我没事了,你回房间休息吧!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他可不希望她为自己付出的太多。
“好吧。我今晚就睡隔壁,你有事就喊我!””知道了,去睡吧!”江皓晨说完,便自顾自的躺下了。vv,,齐心妍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只能无奈地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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