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高帅住的小区门口,高帅付了车费下车之后急匆匆朝张长顺的那栋楼走去。レ思路客レ远远的他就看见张长顺房间窗户的楼下,坐着七八个上了年纪的人,这些人都拿着板凳围成个半圈,有的手里一边择菜一边聊着天。高大妈也在这些人中,看见高帅从远处走路,她指着高帅对邻居们说道:“喏,那个就是我儿子。”
“霍,小伙子挺jīng神啊,在哪上班有对象了没?”一个胖乎乎的大娘张罗着问道。
“高帅,你可回来了,快开门吧,我都快热死了!”张长顺拽这栏杆朝高帅喊道。
高帅差点没笑出声来,看来这一中午张长顺恐怕已经是望眼yù穿了。这让他想起电影《甲方乙方》那个被送到农村吃苦大款,苦苦盼望有人来接他的情景,眼前的张长顺就差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了。
“妈,我先上去看看顺子!”高帅经过高大妈身边,朝邻居大妈们笑着点点头。
几乎是一溜小跑一口气上了楼,进门高帅径直向张长顺的卧室走去,窗台的窗户是从里面锁住的,拧开锁拉开窗户,张长顺这才从外面的护栏里挪着他的胖身子爬了进来。
“不行了,热死我了!”他揉着已经发僵的膝盖,一瘸一拐的挪到床边,坐在床边随手拿起枕巾擦着头上的汗:“快,给我到杯水,大爷都要中暑了。”
高帅用他的水杯接了一杯水递给他:“呵呵,你这午觉睡得,怎么睡护栏里去了。”
“你问我呀?我还想知道呢。我回来的时候,明明倒在沙发上就睡着了,这一睁眼就跑到护栏上去了,对了,丫头呢?!一准是它的事。”张长顺从床边跳下来,开始满屋子找小金蛇。“丫头,死丫头!你给我出来!”
高大妈腿脚没高帅那么利索,她在高帅后面上了楼,一进门见张长顺正光着叫在房间里转,嘴里一个劲儿的喊着丫头。
“顺子,你找什么呢?没事吧?”高大妈关心的问道。
“妈,您怎么上来了,没事儿没事儿!”高帅说道。
“瞅你两个人把屋里弄的,我记得之前来过一次,这柜子好像是放在墙边的,这沙发也是竖着放的,怎么几天没来这屋里就让你们弄变样儿了呢?”高大妈探头看着房间的变化,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就为了新鲜,妈没事您回去吧,都这点儿了顺子就不出车了,一会我们两过去吃饭。”高帅说着将老妈送出房间,关上房门他长吁了口气。
张长顺翻箱倒柜的找着丫头,高帅在客厅的沙发坐下:“行了,它要是想躲你,你可找不着它。”
终于张长顺放弃了想法,回到客厅坐在高帅旁边:“真是奇了,你说它是怎么做到的。它能挪移东西这都不算稀奇,关键是穿墙啊,我那窗户肯定是关着的,我是怎么出去的?”他挠着头越想越觉得想不通。
“别想了,你别忘了她既然能出入银行的金库,会穿墙甚至隔空移物也不新鲜。”
“高帅,你说的倒是轻松,不过你这养来养去,养了个蛇妖,这家伙还了得!”张长顺咕咚咕咚的大口的喝着白开水。
高帅被自己的话提醒了,他站起身来走到卧室掀起厚厚的床垫。床屉是个扣着木板的箱子,掀开木板果然小蛇在里面,正拢着放着金条的蛇箱子呼呼睡呢。
忽然被高帅的动静和亮光惊醒,小蛇睡眼惺惺的睁开眼睛,看到是高帅于是像看见亲人一样蹿到高帅的肩上,亲昵的蹭着高帅的脸颊。
“还美呢,惹这么大祸,一会顺子把你皮做成腰带。”高帅笑着走回客厅。
“嘿!你给我过来,看我怎么修理你的。”张长顺去抓丫头。
小蛇围着高帅躲来躲去,像是在和张长顺捉迷藏。
“好了!别闹了,你给我呆好了。”
听到高帅的呵斥,小蛇乖乖的老实了下来,任由张长顺抓住它的蛇身。把丫头抓在手里,张长顺反而不知道怎么教训它了,小金蛇朝张长顺眨着眼睛一副知错等受罚的神情。
“算了,真特么拿你没着。”张长顺也放弃修理小蛇的想法,他索xìng大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无力的说道:“你丫的本事越来越来大,可这些对我们没用啊。有本事,你给你哥我找个嫂子?那样就算你把我放在zhōngyāng电视塔的塔尖上,爷们也不吭一声。”
高帅心里一动,自从把这小蛇带来,新奇的事倒是一件接着一件,可到底这小蛇有多大的能力高帅也不清楚。他一把抓过来小蛇:“丫头,你犯这么多错了,你是认打还是认罚?”
很难想想,一条能让人看出表情的蛇是什么样子,但是丫头却能让高帅看出它的表情,此刻它的表情那么的懵懂茫然,似乎再问打怎么打罚又怎么罚。
高帅拎着小蛇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的冷藏室,一股寒气冒了出来,丫头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认打,就把你放这里,让你冬眠好好睡几年。”
这话好像对小蛇十分管用,丫头拼命的摇着脑袋。
“那就认罚,罚你给张长顺找个女朋友。你会这么多奇门邪术的,让他带点桃花不成问题吧?要是三天之内还没女孩子约他,我就真把你放冰箱里。”
丫头好像瘪了气一样,无可奈何的蜷在茶几上,这么难的题怎么解啊。
“别逗了,它要真能做到,我就定个龛儿把它供起来。”
“呵呵,谁知道呢,你这看见年轻女人就不会说话的毛病也是老大难了,我现在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话说,你平时开出租要是拉上年轻姑娘怎么办?还找人要钱不?”
“嗳,谁是死马啊?!再说我也不是看见年轻女的就都不会说话,只不过一看到自己喜欢的对眼儿的就笨的要命。”
高帅踹了踹张长顺白白的粗腿:“顺子哥,这么多年了我还真没见过你喜欢过谁,你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儿的?”
“什么样儿?”张长顺陷入遐思:“你别说,以前还真有个我喜欢的,租我那院子的房子的一个租户,长的也就是一般人,但是干干净净文文气气的。”
“那后来呢?你有没有跟她表白过?”
“表白?没有!后来他男人找到她了,就把她带走了。”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喜欢有夫之妇啊!”
“滚蛋!”张长顺回脚踹了高帅一脚:“那姑娘人不错,不过男人看着就不怎么样。她是想离婚,所以自己出来了。但是为什么要离她怎么也不肯说,别人问的时候,她就笑笑。算了,不提了,谁还没好的时候。”
“嗯,这么说感觉人还不错。”高帅点点头。
“那是,我眼光有错的吗?当时,我妈病正重,我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去帮忙搭把手。对了,那时候你正在上大学,所以可能你没见过她。”
回想起那段rì子,张长顺心里隐约感觉心里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他不在继续说下去,而是坐起身子点上一根烟。
在以往高帅只知道张长顺觉得是自己家庭条件不好,或者平时开车比较累,所以懒得交往女朋友,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哥们,在他的心里还有这么重的隐藏的这么深的一件事。高帅也坐起身子,拿过桌上的烟自己点上一根。
男人之间,有些事不用问的太细,也许不必了解其中的过程,但却能感受到一丝默契的伤感。
“对了,王悦一直没和你联系吗?”张长顺转移了话题。
高帅没有回答,但张长顺也得到答案。
“你请假了吧?一会我送你回单位。”
“不用了,今天不回了,以后也不用回了!”
“嗯?”
“我辞职了!”
“我草,不会吧,为了给我开门竟然辞职回家,哥们我太感动了!”
“拉倒吧,是我把我们公司的副总揍了一顿。嘿嘿!”想到杨维的狼狈样,高帅由衷的开心起来,这会杨维应该在医院打着绷带呢吧?
“行啊,你小子脾气够暴的。没事,工作你慢慢找着,用钱有哥哥我呢!”张长顺大大方方的说道。
“他活该……”
高帅的电话铃声响起,高帅接起电话,电话是刘芷怡打来的,约他晚上去JAZZ-A酒吧。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小蛇忽然立起身子,一边朝高帅点头,一边用尾巴尖翘起指着张长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芷怡介绍给张长顺,这丫头未免也太乱点鸳鸯谱了吧,这两个根本完全不搭嘛。
“嘿,丫头你干嘛这么激动?”张长顺也看到了丫头怪异的表现,他笑着说道。
“丫头?啊呀我好想丫头啊,要不然你晚上带丫头来好不好?”电话那端刘芷怡听到了张长顺的声音。
高帅还没说话,丫头已经缠上高帅的手臂,对着电话的话筒发出一个单音:“好!”
与此同时,张长顺已经从像是踩上弹簧一样跳了起来,就连高帅也惊诧的差点扔掉手中的电话。
尼玛活见鬼了,难道自己真的养了个蛇妖?
“太好了,那晚上八点,不见不散!”刘芷怡最后的声音挂断了电话。
不见不散,高帅和张长顺对视了一眼,丫头却像没事儿人似的,扭扭的爬回房间扔下客厅错愕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