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
不二沉着脸加快了脚步,右手紧握着背包的带子,带着颤抖的紧握着。蓝色的双眼早已忘了合起,这种最原始的状态,无防备的睁大着。头微低看着脚下的步子,沉重的仿佛无力支撑。柔顺的栗发十分凌乱,三两根黏在脸颊上,额前更是被垂下的刘海遮住了眼眸,但亮的一片水色的蓝眼却在遮挡中依然清晰夺目。
『疼痛……』
又是一个楼梯的拐角,不二脚下没有停步。走在了无一人的楼梯上,逃避着连自己都没有分清的情绪。不论是多大的事都淡然处之的他,现在是在干什么?被影响,被触动,再被……刺痛?
什么时候被一个人左右了情绪,连最完美笑脸的难以在维持。慌乱到连直视一个人都不敢,看似冷静的落荒而逃?
“砰!”不二被突然的力气撞得后仰,左手条件反射的抓住一旁的扶手。而迎面撞来的飞奔者却因为身后是俩个楼梯间平台,只能无所依的向后倒去。
“痛……对不起。”撞在一起的两个人都有责任,不二沉默的不看前路,和这个开口道歉的少女的莽撞乱冲。少女因为惯性坐到了地上,倒是没受什么伤害。像是知道原因是自己般,立刻抬起头向着被她撞到的倒霉者道了声歉。
不二的身后是上楼的台阶,虽然及时稳住了身子,却被脚后台阶的边沿蹭到了。露出一截的小腿上有着淡淡的血痕。一直沉默着的人终于被刺痛惊醒了般,睁大的眼睛愣了一下,缓缓的抬起了一直低着的头。
“没事。”
“啊!”少女像是被吓到般,站了起来有些急躁的看着不二。因为光线和角度一直没有看清的脸终于露了出来,上面有着几滴不大不小的血渍。在不二还算温和的脸上显得格外惑人。
少女缓了缓神,目光从其脸上的血渍移开,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竟是刚才在车上和同伴一起讨论的那个男生。不是因为一面之缘而忘至脑后,而是在刚刚第一眼看见时,被那双从未见过的蓝眼和脸上的血渍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血!你受伤了?”少女手指着不二的脸,问的有些不安。担心因为自己的错而伤害了眼前这个男生,这个印象太好的男生。
“血?”不二有些迷茫,右手顺着少女指着的方向缓缓触了上去。有些冰凉的湿滑感,不二放下手指看着上面的血迹才想起来。这是,幸村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少女连忙鞠躬道歉,心里自责着痛骂自己。怎么就因为楼梯没人就张狂起来呢,这次死定了。对方估计讨厌死她了。
“不是因为你。”不二叹息着解释道,阻止了少女不停弯腰的动作。左腿不着痕迹的向后侧了下,将腿上伤挡住了。
“诶?”少女惊讶的抬头,看着不二已经合上的双眼只剩下弯弯的弧度,勾起的弧度笑的无比的温和。脸瞬间带了点红晕,像是再次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千万不要这么说,都是我的错。”
“这个……”不二看着再次闭着眼睛90度鞠躬的少女有些无奈,似乎完全将他的伤归罪于自己了。先不说脸上的血本来就不是他的,就算是腿上的伤,他自己的原因也不小。
“你是来看望病人的?”不二没办法的叹了口气出声问道。
“是,我来看望女乃女乃。”少女抬起了头,不知所措的问着。这有什么关系吗?
“那能否借用下病房里的洗手间。”不二指了指自己脸上的血渍,微笑如平时,让人将其脸上不和谐的血渍都可以忽略掉般。他总不能直接说这不是自己的血吧,很容易引起人的误会。
“当然,女乃女乃的病房就在上一层。”少女飞快的点头,像是找到了自己道歉的方法。率先一步跨上了台阶。回头对着不二点头。
“那麻烦你了。”不二笑了笑有些僵的脸随后跟上。
……
少女拿着刚去医务室的要的创可贴递给了不二。不二无奈的接过走进了洗手间,这间病房比幸村的要大些,大概是常住的病人。撞到不二的少女叫做平野结衣,早上的另一个同伴是平野的表姐麻生优衣。两个人年龄相近倒也不怎么姐妹相称。
平野的女乃女乃由麻生陪着去检查身体,所以房间里只有不二和平野两人。这倒是让不二松了口气。身为亲戚,一定也会帮着平野道歉,到时候他可就有些伤脑筋了。
不二将创可贴放在了一旁,平野拿来的倒是有大有小,刚好能遮住腿上的一道伤痕。不二睁开了眼睛,镜子里的人让他一时有些陌生,原来他也有笑着如此难看的一天。
嘴角的笑容不再,面无表情的不二看上去更像是在迷茫。带着水色的蓝眸看上去有些不不知所措。一点也不想他。
“呼……”双手将水洒到脸上,一点点的洗净幸村留下的血渍,以及那个人的气息。不二再次抬起头,白皙的脸上早已不见一点血迹。将一旁创可贴中最小的挑出来贴右脸颊边上,也是刚才血渍最多的地方。相比让平野不留误会的去解释脸上血渍的由来,还不如这样就好。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去思考和那个人相关的事,不论是幼稚的逃避,还是任性的躲藏。他现在……
“……”不二伸手按了按眉头,将所有的思绪阻断。拿起一旁的棉签半蹲了下来。左边的裤腿向上扁了扁,露出了真正受伤的地方。带着水的棉签先是在伤口四周清理了圈。不二接着又换了根棉签轻轻的触到了伤口上。
“嘶……”不二皱着眉一点一点的移动着棉签,直至将伤口彻底清理干净。呼了口气,没想到只是台阶边沿就会蹭破皮肤,还好伤口很浅。将大点的创可贴撕开贴了上去。不二看了看裤腿,将两边卷起的部分都放了下来,伤痕遮挡在其之下,没有人能看见。
不二再次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本来整齐的领带此时稍微松开,有些歪斜的在身前垂着。不二抿了下唇,将黑色的领带顺着一边抽了出来,随手放到一边的米色布包里。少了领带的束缚,领口处微开着和低下排扣整齐的衬衣真是鲜明的对比。不二不在意的整理下领口,睁开的眼睛再一次的合上了。
“谢谢。”不二将包跨在右肩上,打开门走了出去,除了脸上多出来的一块创可贴外,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但对于早上看了不二一路的平野来说,倒是很容易发现了那细微的变化。去掉领带的衣服依然修身时尚,但似乎将以前的整齐感打破了,微开的领口多了份凌乱美,和脸上的受伤的绷贴似乎很是照印。脸再次红的平野不敢接着看了。
“不用客气。”平野声音小了点,慢慢反应过来后又再次鞠了一躬:“本来就是我的原因,能帮到你就好。”
“不用这样,我自己也有原因。”不二点头笑了笑,向着门口走去:“先告辞了。”
“那,那个再见。”平野愣了下,没想到不二会这样直接的就走掉了,看着门口越来越远的背影,可惜的叹了口气。果然只是一面之缘,有这样的交际已经不错了。怎么会有怎么好看的男生,连脸上的创可贴都如此的顺眼啊。
……
不二走出了医院的大门,越过拐角处时手顺势撕开了脸上的创可贴,看着被扔到一旁垃圾桶里的东西,一时像是被什么惹笑了般。
“那样摔,伤口怎么都不可能在脸上吧。”
笑过之后的脸仿佛定格在这个表情了,嘴角勾起的弧度配合着弯弯的眼线。这样的表情,像是为了掩盖真实。显得格外温和,也……十分虚假。
……
“幸村君,你的手!”护士小姐看着打开灯后坐在床上静静发呆的人。转瞬间就看到了幸村已经血液凝固的手背上,血管处有些青紫的微微肿起。一旁的点滴随着被挣开的针头一滴一滴的流着,地上的一滩水渍仿佛在诉说着时间之久。
“对不起。”幸村没有抬头,只是微弱的声音从开合的嘴里传了出来,鸢紫的发丝顺着低着头垂下,将脸挡在阴影之下。整个人仿佛没有力气再动任何一下了,就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和滴着的针头一般,不知道过了多久。
“对不起……”幸村又重复了一声,近乎喃呢般的自言自语,不知道是说给谁。
“我马上叫医生!”护士小姐按动了幸村床头的通话器,让值班的同伴去喊医生。将一直在滴的针头提了起来挂在一旁。顺身携带的棉签撕开了包装,本来就带着药水的医用棉开始一点一点清理幸村左手的手背。
“幸村君,你才刚做完手术!”忍不住开口的护士小姐看着依旧低着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幸村。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样的病人是最是让人头疼了,还是等医生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阿拉,这章又是0点后码完的。不知道有没有人在O(∩_∩)O
记得留言哟,最近阿羽脑洞大开(╯▽╰)总有种情节不受控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