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老头两壶酒喝得快差不多,桌上的菜也见了低,老人家双颊通红,看上去醉眼蒙蒙,接连着打了几个酒嗝。♀
“我我”凤老头吞吞吐吐的似乎要有话说,只是在团圆的气氛里,说出来有些不妥,但是自己心里已经决定好,总要跟好徒儿告别的。
“师傅,可有事要说?”
“嗯,嗯,真想再去弄一壶来,真好喝
“师傅,我看你一定有事,你就说吧
凤老头正正身子,摆了个难得正经的神色:“微言呐,师傅已经年老,最近起了落叶归根的心思
凤微言笑了笑:”师傅,你可精神着了,不到一百岁阎王都不敢收你,怎么就有了这想法?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了?”
凤老头苦笑了笑,模了模已经花白的胡子,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酒壶,在想着些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凤微言看到自家师傅这副模样,就停了劝其留下来的念头,师傅他有他的牵挂,不可能一直留在凤府做一个下人,总有离开的一天,只是没有想到师傅会在这一天说出来罢了。
“微言好孩子,自从遇见了你,让我有了一种归属感,有了一个责任。其实为师年轻时娶了一个妻子,还有了一个孩子,当时一心沉醉于武学,觉得家庭是一个束缚,我便不停的逃离,我的妻子则到处的寻找。这几年我一直躲在凤府里,几年都没有见到老婆子。一开始我觉得很好,而看到你在慢慢的长大,为师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人夫,为人父,却从来没有承担过那责任。现在我想通了,我想回家乡去看看
凤老头说到最后,满脸的悔意,现在他觉得跟家人在一起才是好的选择。
凤微言很认真的听着,一开始有些发怔,后来慢慢的双眼变红,褓娘则坐到了她的旁边,揽住凤微言的肩膀,把她搂紧自己的怀里。离别总是痛苦的,希望小言儿不要太伤心。
“微言呐,为师该教你的都已经教给你,你现在比师傅还厉害,但是以后在将军府里,还是要谨慎凤老头他可是清楚得很,多少眼睛在盯着自己的徒儿啊。
“师傅,徒儿有分寸,只是师傅你真的亏欠了师母很多哦,既然你决定了回去,那就要好好的补补你欠下的债
凤微言说完,就见凤老头仰头喝酒的动作停止了,怎么跟自己想好的不一样?还以为这丫头要哭哭啼啼一场的,现在倒好,反过来指责自己的不是了。
感觉到师傅对自己的话不反感,凤微言继续的说:“师傅,其实徒儿早就想劝你的,学总是无尽,但是人生时光有限,总要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徒儿不知道什么事情对你来说是有意义的,但是徒儿就是希望师傅以后快乐
师傅纵然是在凤府的藏书阁看遍群书,但是那只是满足了年轻时的一个梦,等到梦醒了,其实什么都没有。曾经的爱人,曾经的家庭可能已经不再存在,留一个孤零零的人,有什么意思。
凤老头被自己的小徒儿这么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愤愤的说起凤微言来:“你好意思讲为师,你自己还不是执着着什么
凤微言心里嘀咕了一下,我现在执着的只是自由,可是很快又否定掉,执着于给亲生母亲报仇?还是执着于前世解不开的失望?痛恨于那个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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