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说道:“赌草赌赢的几率比彩票中奖的几率还低,还不如买彩票省心呢。”
关尊诲口中的赌草就是赌“下山兰”。从山上挖下的野生兰花因存在变异xìng,经过几年的栽培,有可能变异为价值上万元甚至上千万元的兰花。所以,一些兰花爱好者隔三差五便会买上一些,希望赌出一两株极品兰花来。
“赌草之道在于乐趣,以陶冶情cāo为主。”关尊诲说道:“如果想靠这个挣钱,那就本末倒置了。”
“关大爷,您没其他事儿了吧?”李唯搓了搓手,说道:“来,杀一盘。”
“现在?”关尊诲将手腕抬至眼前,以极慢的动作看清了时间,道:“这个点可不行,那小姑娘非常守时,不出一刻钟,她肯定会到…….哎?”
老头子扶了扶眼镜,颇有点计上心来的意思,他说道:“李唯你来得正好,待会儿啊,你得帮我顶着。”
“您又把人家什么花给治死了?”李唯显然不是第一次“帮顶”。
“什么叫‘我又把人家什么花给治死了’?”关尊诲非常认真地解释道:“小姑娘审美情趣一流,养花水平不入流。那盆‘荷之冠’送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又不是神农,怎么可能起死回生?唉……年轻人就是浮躁,一株上好的兰花,眼见着就没几天活头了,真是可惜。”
医院哪有包治包活的,老人不是怕人找后账,而是顾面子。李唯点头说道:“好吧,待会儿我帮您把她忽悠走。”
关尊诲随即说道:“走,我们到后面去取花。”
“您老慢着点儿。”老人说走就走,李唯连忙跟上前去。
关大爷这处宅院,前后有厅中间有院,总面积不下200个平方,算得上是大宅了。经过到处都是花木盆栽的院子,李唯和关尊诲来到了后厅。在一张仿红木的案子上,李唯看到了那盆荷之冠。
李唯对普通植物知之甚少,对名贵植物还是有所了解的。荷之冠是一种名贵兰草,花苗单价在千元左右;开花过后,每苗单价肯定超过万元。如此名贵的兰草,此时的形象却是蔫头耷脑,满目枯黄,还不如下面的紫砂花盆养眼。
能这么糟蹋一株价值不菲的兰花,关大爷口中的小姑娘肯定不是一般人,李唯对她倒是有了点好奇。
关尊诲说道:“待会儿啊,你就跟她说,这盆兰花根腐心烂,在本地气候条件下再难存活,空运到云南或许还有救。”
“这事儿交给我,您老就放一百个心吧。”李唯胸有成竹地说道。嘿嘿,其它咱不会,甩术语充砖家这种事情还是手到擒来滴。
关尊诲说道:“那你去吧,我就不出去了。”
“行!”言毕,李唯捧走了那盆荷之冠。
重返大厅,李唯将那盆荷之冠放在了茶几上。在李唯这个层次,价值数万的花草是名副其实的奢侈品。难得开一回眼界,怎么也要看个仔细,李唯转动花盆,开始观察这株荷之冠。
相比关大爷那株普草的假鳞茎,这株荷之冠的假鳞茎数量多,个头大,一看就是发育良好,营养充足的优质好茎。令人遗憾的是,这些假鳞茎眼观变sè发黑,手触腐朽绵软,还有阵阵的异味泛……咦,我擦!
李唯触电似地挪开了手,在他面前,整株荷之冠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皱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先不说这株荷之冠是否还能救活,就算是死了,枯萎的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的。李唯正在思索原因,眼前的荷之冠突然又停止了枯萎。
难道,这跟伤害转移有……异变接踵而至,李唯的思绪再次中断,在他那高速运转的大脑中,一组认知没来由地冒了出来。荷之冠,多年生草本,单子叶植物纲,天门冬目,兰科,兰属,莲瓣兰,多花荷瓣,本地三月开花。
这肯定不是我自己的认知!李唯在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这一点。如果这是一组关于矿石的认知,李唯不会觉得奇怪,但这是植物,一个他从未深入过的领域。
正所谓“债多不愁,虱多不痒”,李唯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能够正常的接受伤害转移,自然也能接受认知转移。只是过往的格局太小,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而已。
重回刚才的思路,李唯抬起了右手。事发前,他正在用食指捅假鳞茎,第一个没事,第二个没事,捅到第三个的时候,荷之冠突然的反应把他吓了一大跳。
右手,右手……李唯展开了联想,上班前,他用左手推倒了行道树;刚才打架时,他用左手推倒了三个打手。这说明,在转移伤害的过程中,李唯左手承担的环节是输出。有输入才有输出,而李唯并没有特定的输入点,也就是说…李唯已经想通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李唯伸出了左手的食指,他捅了捅第一个假鳞茎,没事。第二个,没事。第三个,果然,刚才的反应瞬间逆转,荷之冠迅速地恢复了原状。
刚才输入的东西,全都还回去了,荷之冠恢复原状,能量守恒,这可以理解为转移,但转移的不是伤害,而是……生机,植物的生机。
如果生机也能实现转移的话……李唯扭头望向了街边的行道树,他要验证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快步走出植物医院,李唯来到了门前的行道树下。这是一株樟树,李唯不知道它的具体树龄,但他可以肯定,它至少比自己大一旬。东张西望,确定四下无人,李唯做贼似地伸出了右手的食指。
第一下,没事。第二下,没事。行不行,就看这第三指了!李唯的食指点在了树干上。
预想的奇迹并没有发生,半晌之后,眼前的樟树毫无反应。
难道……是树龄太大了?
李唯化指为掌,将整个手掌按在了树杆上。
眼前的樟树不反应则以,一反应就是剧烈反应,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再次发生。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来得更快,更猛。一阵大风吹过似的颤抖之后,这株樟树的绿sè树叶转眼间就枯黄了一半。
天,太多了!
李唯连忙收手,突如其来的轻微胀痛感是身体发出的jǐng告,人类的承受能力是有限的。李唯不知道超过极限之后会发生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那肯定是极惨的。
“叮!”一声清脆的机械提示音响彻脑际,一个类似于控制版面的复杂系统浮现在李唯的脑海中。
如果凭空出现的半透明图形也能……叫做显示器的话,那么,这套系统就是由无数半透明显示器构成的多维界面。
“这个……是不是太科幻了一点?”李唯表示难以置信,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生机已注入,系统已从极简模式调整至全效模式,是否返回?”中间的界面开始显示文字了。
“哦。”李唯有点懂了,刚才动力不足,只能维持“猴版”模式;现在有了生机做动力,改成“人版”了。哪有放着人版不用选猴版的道理,李唯果断地做出了选择。可是……李唯又犯糊涂了,鼠标呢?
无声中,中间的界面自动放大,返回的提示被否。之后,界面缩回原状。
嗯,这回有谱了,李唯开始用“思想”体验这套复杂的系统。这套系统大致呈“卅”字形布局,半透明显示器更多的集中在纵向,李唯心中发问:右边是什么?
几乎就在李唯“想”的同时,右边的显示界面自动放大,显示为:输入。
“卅”字中间的一竖由五个半透明界面组成,最下面的红sè界面主控“伤害”,其上的白sè界面主控“生机”,其余的三个界面都是黑sè界面,功能无法显示。此外,在生机界面的中间,有一条显示生机百分比的凹槽,李唯现在的生机量为0%。很显然,他刚才吸取的樟树生机已经被系统当做动力吸走了。
“这是什么?”李唯将思想转向“卅”字最右一竖的下端。
李唯的发问得到了系统的同步反馈,一个绿sè界面自动放大,这是一棵樟树的三维画面。李唯“点击”樟树,与樟树相关的数据一一显示,一切了然于胸。
嗯,李唯点了点头。科幻的目的不该是复杂难懂,应该是简单实用。
“退出”系统返回现实,刚才吸取的生机被系统截胡,李唯还得另想办法,他把目光投向了另一棵行道树。来到另一棵樟树下,李唯依葫芦画瓢,把这株樟树也吸黄了一半。
李唯再次进入系统,他想看看,能够使自己产生胀痛感的生机量到底是多少,结果令他大吃一惊,自己身体的最大承载能力仅有3%。
“不知道这套系统有没有可能升级?”返回现实后,李唯暗暗地想。
回到植物医院,怀着姑且一试的轻松心态,李唯伸出了右手。食指点按荷之冠的假鳞茎,接连三次,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李唯的眼前发生了。
这原本是一株濒死的兰草,稀稀落落的植株搭拉着几条无jīng打采的叶子。但是,在樟树生机的驱动下,原本不起眼的植株突然开始了近乎疯狂的生长。花枝不断招展,植株瞬间jīng神百倍;花叶持续涌动,碧绿快速吞噬枯黄;整株花都在因为急速成长而颤抖。
因为兴趣的原因,李唯对植物的有限了解均集中在名贵品种这一块,他太清楚这样的转移能够为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了。这是白手起家的传说,这是一夜暴富的史诗,这是一步登天的神话。这这他娘的就是活生生的摇钱树啊!
想到这里,生在党旗下,长在chūn风里,新时代的四有新人李唯,立刻就想到了国家,还有人民!
嗯,我一定要死守这个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