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伍彩旗走过去将手中的包包放下,她坐在云笙的对面,忍不住锁眉,“你之前是喝了多少咖啡,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云笙微笑着摇摇头,“没几杯,你怎么跑来了?锎”
“还不是因为对你放心不下。”伍彩旗说道,她朝服务员招了下手,点了一杯冰咖啡郎。
云笙笑笑,“我都多大的人了,还需要你担心不成?”
伍彩旗幽幽地叹了口气,云笙对于她来说既是朋友更是妹妹,“云笙,”她面色肃然地说道,“你真的和沐锦凉离婚啦?”
云笙听罢顿了片刻,最终无声地点点头,显得有些悲戚且又无奈。
伍彩旗面露悲悯,她忍不住握住了云笙的双手,却是冰凉彻骨,“手怎么这么凉?”
云笙抽回自己的手,“兴许是空调吹的,这里冷气比较足。”她有些心虚,且将眉眼低下,遮掩闪烁的眸光。
“你就是这样,有事没事假装坚强,云笙,在我面前你又何必呢,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们了解对方就像了解自己一样,你若是心里难受,想哭的话……”伍彩旗挺直了腰板,又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胛骨处,“我的肩膀借给你!”
云笙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眶看着伍彩旗,“彩旗,谢谢你。”
伍彩旗轻笑一声,“好啦,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伍彩旗本就是个粗线条的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她能所想到的发泄方式也就只有吃东西和逛街,于是,不管云笙愿意或是不愿意,伍彩旗直接将她塞进了出粗车里,并将她带到了一家高级餐厅。
云笙与伍彩旗坐在金碧辉煌的餐厅里,云笙隐隐有些不安,她将脸凑近伍彩旗,悄声说道:“彩旗,你疯啦,你知不知道这里随随便便一杯果汁都得三十几块?”
伍彩旗将脸埋进菜单里,“我当然知道。”
“知道干嘛还来这里?”云笙锁眉,“很贵的,我们还是走吧,我知道有家餐厅量大实惠,好吃不贵。”
伍彩旗抬起头来,拧着眉毛,似是有些不耐烦,“就在这里吃,今天我做东,管他什么是不是量大实惠好吃不贵……服务员……”说着她便招呼了服务员。
“小姐,请问要点什么?”服务员瞬间移动到她们桌旁,说道。
“嗯……云笙你要吃什么?”伍彩旗问道。
“我……没什么胃口。”云笙说道,她说的是实话,不仅仅是为了想给伍彩旗省钱,而伍彩旗却不买云笙的账。
伍彩旗眉头一皱,径自给云笙做了主,“麻烦,给她来一份水果沙拉,然后黑胡椒牛排,牛排要全熟的……额……再来一杯鲜橙汁。”
“彩旗……”云笙,“我吃不来那么多。”
伍彩旗没有理会云笙,接着与服务员说道:“我和她要一样的就行……再多来一份金丝面包。”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刷刷两笔就在订单上将所点的餐勾好,转身去了前台下单。
云笙泄气地看着伍彩旗,“彩旗,我们着的不用来这么贵的地方,吃这么贵的东西。”
“既来之则安之,既来之则吃之,放心吧,姐姐这个月双倍奖金。”伍彩旗安慰道。
云笙叹了口气,“你不会是还要为自己存嫁妆钱的吗?”
伍彩旗咬牙,“真是败给你了,我叫你在这吃就在这吃,再多说一个‘不’字,小心我对你不客气。”说着伍彩旗便将自己的拳头捏地咔咔作响。
云笙忍不住笑了笑,“好啦,我知道了!只听说过吃霸王餐挨揍的,还没听说过不吃饭还要挨揍的……”
伍彩旗轻笑一声,“对,你姐我就是那么霸道,所以,你就乖乖听话,该吃吃,该喝喝。”
“嗯。”云笙点头,十分感激的看着伍彩旗。
伍彩旗是神经大条且又十分的粗线条的人,她表达情感的方式往往也都是霸道但却是直接的,与云笙不一样,云笙是一个情感细腻内心敏感的人,她表达情感的方式总是有若春雨润物,轻细无声。
一餐吃罢,伍彩旗赶着要回上班的地方,而云笙也说要回家休息,遂两个人就此作别。
云笙目送着伍彩旗的车子走远,渐渐地她脸上的笑容又边做淡淡的忧愁,“回家!”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便伸手招了计程车。
“师傅,咱们去趟东郊……”云笙话一出口,心里不由得漫起一层酸水,接着又说,“不是去东郊,去槐安路,明珠小区。”
“好嘞。”司机马上发动了引擎,引擎的轰鸣声湮没了云笙那长长的叹息,她径自靠在车窗,放眼看着外面快速略过的景物,却不知怎么的,居然也会心生慨叹,觉得世界这么大,人这么多,但是却没有她一个真正的永久的容身之所,更没有一个能够永远留在她身边的人。
三十分钟之后,出租车在明珠小区外面下车,她径自拿出了一百元给了司机,然后便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小姐!”司机手里晃荡着一把零钱,透过车窗唤云笙的名字。
“小姐……”
云笙诧异地回头,半眯着眼睛看着司机。
“你的零钱。”司机说道。
“……”云笙有些怔愣,因为心不在焉,她差点忘了接零钱,“哦!”她应声走过去,接过司机递过来的零钱,“谢谢。”
“不客气,不过下次还是多注意一点。”
“嗯,您路上小心。”
司机绝尘而去,云笙将钱收到包包里,转身向小区里走去,却迎面开过来一辆大红色的兰博基尼,车子直直地擦着云笙的身侧开过去,害的云笙一个趔踞坐在了地上。
云笙狠狠地看着那辆车,“怎么这么没素质……”她站起身来,低头拍着身上的土,并没有追到刚刚开过去的那辆车已经停了下来,并且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人。
眼前多了一双黑色的锃亮的男士皮鞋,云笙抬头,却对上一双温和带笑的眸子,她诧异,嘴唇轻颤了两下,讷讷地出声,“学长。”
沐锦旭嘴角微微上扬,温润如玉,眉眼如画,“真巧。”
云笙正愣着看着沐锦旭,“巧……额……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不了,说实话我是才下来的。”沐锦旭说道,“从你家。”
云笙点点头,“你去我家了?”
“嗯,因为刚回来,所以去拜访了教授。”
“哦。”云笙点头,“那么下次见了。”云笙说完便转身径自向前走,却被人轻轻地拽住了手腕。
云笙回头,微微惊愕的看着沐锦旭。
“不想陪我坐一会吗?”沐锦旭笑着说道。
小区花园里的花藤下,云笙与沐锦旭面对面的坐着,白晃晃的骄阳被头顶茂密碧翠的叶子遮挡在外面,此处是个乘凉的好去处。
云笙低着眉眼,手指在桌子下面搅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沐锦旭看着云笙说道。
“啊?”云笙抬头,半眯着眼睛,“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沐锦旭轻笑一声,“不想知道我这一年多在外面过的好不好吗?”
“哦……这个啊,”她轻笑一声,“我哥会随时向我汇报你的情况,所以,我知道你过的还不错。”
沐锦旭无声的笑笑,“是吗,大哥还真是个热心肠的人。”
“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次回来之后会呆多长时间。”云笙说道。
“我?”沐锦凉微挑着眉毛说道,“不知道,或许很快就会离开,或许,再也不会离开。你希望我离开还是停留?”
“哦……啊?”云笙抬眼诧异地看着沐锦旭,“那个……我想我还是要回家了。”
“这么快就要走吗?”沐锦旭有些哭笑不得,一年多的时间,她还是没有变化,心里想什么都会直接表达出来,毫无遮掩,就像她现在根本就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即便是与他在这里面对面坐着,而她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至于他的真心,一年前她不会接受,到如今,她犹是看都都不想看一眼。
“好吧,那么下次见了。”沐锦旭有些无奈地说道,却依旧眉眼淡笑,干净的就像是一汪清泉。
“嗯。”云笙点头,起身匆匆地向家门走去。
沐锦旭一直看着云笙进了楼才抬脚离开,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从楼门后面走出来一个湖蓝色的身影。
云笙看着沐锦旭那微微落寞,淡淡哀伤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学长,对不起!”
沐锦旭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道或是刻意去回避,她不得不承认沐锦旭是个十分优秀的男子,且温润干净,但是人的一颗心只有拳头那么大,今生只能容的下一个人,纵然沐锦凉已经离她而去,但是她依旧想把整颗心房的位置都留给那个她曾经用生命深爱过的男人。
云笙开门进去,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顾教授正巧从书房出来,他站在离云笙不远地地方,无声地看着她。
云笙转身时看见顾教授正不声不响地站在自己的身后,免不了被吓了一跳,她瞪圆了一双眼睛,捂着自己的胸口,惊恐地看着顾教授,“爸,您站在这做什么呢,吓死我了。”
顾教授肃然着一张面孔,“你怎么回来了?”
云笙吞了吞舌头,走到沙发旁坐下,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说道:“我怎么回来了……我就是去图书馆看了一上午的书,回来的时候觉得顺路便过来看看。”
“去图书馆?顺路?”顾教授诧异地看着云笙。明明一个在槐安路,一个在湘南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条路。
“对啊,是图书馆。”云笙将电视打开,故意将声音调大,借以干扰她和顾教授之间的谈话。
顾教授一把夺过云笙手中的遥控器,且一把将电视关掉,“说实话。”
云笙无奈地看着顾教授,“爸,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别总记挂着我了,这会让我觉得有心理负担。”她越说越心虚,最后将脸转到一边,用自己的后脑对着顾教授。
“为什么说话不敢看着我?”
“我哪有?”云笙立马转过来,定定地看着顾教授的眼睛,“爸,我是你的女儿,我你还不了解吗?我从来都不撒谎的。”
“云笙,你是不是和锦凉发生了什么事?”顾教授郑重其事的说道。
云笙微怔了片刻,末了“噗嗤”一笑,说道:“没有,怎么会呢,我们感情一直很好,我就是这两天想你和妈了,所以想回来多住两天。”
顾教授一脸疑惑得看着云笙,“真的?”
“当然。”云笙一脸的肯定,“谁说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了,我顾云笙就不是,我就算嫁人了也还要陪在你们的身边。”
顾教授觉得云笙今天相当的奇怪,她平常说那句话不离沐锦凉,而今天居然能说出这么一番体积话来,实在反常。
“那好吧。”顾教授叹息着说道,他将身子向后一靠,“回家看看?”
“回家看看!”云笙点头说道。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额……”云笙张口结舌,思忖了半天,“再说吧,我还没想好……”
“……”顾教授无语地看着云笙,“随你便,你就是在这里住一辈子,我和你妈也欢迎。”
云笙忍不住笑笑,眼底却氤氲了一片水雾,到头来,愿意“永远收留”她的果然只有最最疼爱她的父母。
王歆云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云笙正在厨房里忙活,心中觉得诧异,却没有与云笙说什么而是闪身进了书房。
“老公。”王歆云说道,“云笙怎么回来了?”
顾教授抬眼看着一脸贼兮兮地王歆云,“你什么时候能把老一辈子搞地道战时的表情藏起来,不知道地还以为你又收获了什么情报呢?”
王歆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说正经的,云笙怎么回来了?”
顾教授低下眉眼摇了摇头,“回来就回来,你平时不是总念叨着说想她吗?”
“想归想,可是,她回来了,锦凉呢?”王歆云问道。
“锦凉?”
“嗯!”
“没回来。”顾教授语气平淡的说道。
王歆云诧异地看着顾教授,而顾教授却一直将自己的脸埋在书本里,王歆云一咬牙,将顾教授面前的书拿掉,“老公……”
“你把书给我。”顾教授伸手去拿书,却被王歆云躲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看书?”王歆云懊恼地看着顾教授。
“什么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也不能阻止我看书。”顾教授一把将书躲过去,扭了扭身子,继续低着眉眼看书,而那双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却是眼神闪烁。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云笙和锦凉闹别扭了?”王歆云凑到顾教授眼前,用食指指着他的鼻子说道,眼睛像是两颗玻璃弹珠,晶亮锐利。
顾教授一把将王歆云的手指打开,“别瞎说,孩子只是说想咱们二老了,回家来住几天,过几天就回去了。”
“真的?”
“真的。”顾教授说道。
王歆云还是有些不相信,女人的直觉往往是十分的敏锐的,她已经嗅出这个家里即将到来的暴风雨的味道。
王歆云不再与顾教授多说,打开书房的门刚想出去,却被顾教授叫住,“喂,老婆……”
王歆云回头看着顾教授,“怎么了?”
“别瞎问。”顾教授说道,却低下眉眼,不敢去看王歆云。
他这个动作的意味显然已经被王歆云明了,王歆云片刻未语,末了只叹了口气,说道:“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问她,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自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顾教授在她背后伸着手,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却来不及多说,王歆云已经出去了。
王歆云站在厨房门口,环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直勾勾地瞧着在里面忙地团团转的云笙。
云笙转身是正看见她老妈以一个老鹌鹑的状态挂在门框上,又被吓了一跳。
“妈……”云笙似是嗔怪地说道,“拜托你下来走过来的时候出个声好不好,不然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王歆云扁扁嘴,走到云笙面前,抻着脖子凑到她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你心虚。”
“心虚?”云笙佯装不解,然后将王歆云白皙的大饼脸推开,“妈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习惯。”
王歆云站直了身子,“向云笙的身后看了看,做的什么菜?”
“额……糖醋鱼,爆炒鸡丁,炝炒土豆丝……还……锅里正炖着梅菜扣肉……妈,你不要用这种看贼似的看神看着我好不好?”云笙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
王歆云嘴角一勾,“我家的笙丫头还真是长大了,好吧,今天晚饭就靠你了。”
云笙笑笑,“ok的,一切包在我身上。”
王歆云从厨房出去,又闪身进了书房,一开门便贼兮兮地说道:“老公,咱家孤女真是中了邪了,不仅亲自下厨房,而且做得菜都是平时咱俩爱吃的。”
“闺女长大了变懂事了很正常,你别神经兮兮的了,去厨房帮女儿的忙。”顾教授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歆云一挑眉,“不,我觉得这孩子必定是心里有鬼。”
“我看你是每天吃饱了撑的。”
“一切反常必有妖,我现在百分之百确定云笙肯定有事瞒着我们。”
顾教授抬起头,无可奈何地看着王歆云,“我说你怎么越老越婆婆妈妈的,孩子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瞎掺合什么?”
“你看……我说对了吧,肯定是有事,你快告诉我,云笙到底和锦凉怎么着了?”
“我不知道。”顾教授有些恼怒的说道,“拜托你哪凉快哪呆着去,你要是实在没事干,去把阳台的花浇浇水,整天往家里搬花,搬回来之后都是别人在帮你侍弄。”顾教授企图岔开话题。
“切,我让你浇水了吗?”王歆云说道,“我看你每天给花浇水的时候眉开眼笑的,就跟看到外面的大姑娘似的……”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说不出什么正经话来,麻烦你赶紧出去吧,我这还研究案例呢。”顾教授开始下逐客令。
“哼,你研究案例?我研究病历去……”王歆云转身又出了书房,这一次顾教授为了杜绝王歆云再进来,干脆将书房的门反锁。
他又坐回椅子里,拿起书,却没有心思去多看一眼,末了还是将书放下,靠在椅子里深深地叹了口气。知女莫若父,云笙有事瞒着他们,他一眼就看穿了,但是云笙既然不想说,自然是有她不想说的道理,他也不想强求,免得给大家徒增烦扰。
晚饭的时候,一家三口吃的格外的开心,云笙继承了王歆云的所有优点,人长得漂亮不说,而且心灵手巧,尤其是在厨艺方面颇有造诣和自己的一套心德,不过有点要命的是,云笙还继承了王歆云那呆萌且四次元的性格。
晚饭之后,王歆云和云笙一起在厨房里刷碗,原本和谐的气氛,被王歆云突来的一句话给打破,她说:“云笙,明天叫锦凉来咱家吃饭。”
云笙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妈解释她已经和沐锦凉离婚的事实。
“怎么了?”王歆云看着一脸呆怔表情的云笙,“不能来?”
“嗯!”云笙重重地点头。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出差了,根本就不在s市,而且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有时间回来看你们的……”
王歆云扁扁嘴,“出差了啊?什么时候走的?”
“今天一早就走了。”云笙吞了吞舌头说道。
“哦。”王歆云应道,“这样啊……”
“是啊。”云笙悄悄地觑了王歆云一眼,“真是不凑巧。”
“可是,我今天中午的时候怎么在瑞明路的一家餐馆看见了他?”王歆云盯着云笙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个……”云笙眼神闪烁,干笑了两声,“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呢,昨天还是我帮他收拾的行李,今天一大早就被陈勇接走了。”
“哦,那肯定是我看错了。”王歆云说道。
“对啊,对啊……”云笙笑着说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两个人长得很像那实属正常。”
“好啦,你把剩下的盘子都洗了,我腰疼,要去客厅的沙发上休息一会。”
云笙咧嘴笑笑,“好啊。”
顾教授见王歆云从厨房大摇大摆地出来了,遂问她说:“都收拾好了?”
“没,”王歆云摇头,拿起遥控漫不经心地换频道,“云笙一个人收拾呢。”
顾教授耸起眉峰,“我去帮她。”
王歆云一把拽住顾教授,咬着牙小声说道:“坐下!”
“你放开,那么多盘子怎么能让闺女一个人洗?”
“我说让你坐下你就给我坐下。”王歆云向下拽着顾教授。
顾教授见王歆云脸色肃然,眉眼之间似乎在向他传递着某种信息,无奈之下,他又重新坐回去,“说吧,你又有什么坏主意?”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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