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夭来到十八院,那个让她心存感激的女子正坐在秋千上望着墙外,满目愁绪不知道在为何事发愁。
“咳咳”
乌娜没想到会有人来她院子,惊讶的转头看去,“十九夫人”
“姐姐不用叫我十九,我叫梓夭,你可以叫我小夭,上次多谢你的帮忙”
乌娜莞尔一笑,“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也没帮到你什么忙,你找我有事吗”
她对梓夭的到访很意外,她不惧怕自己的巫师身份,仅一次出口相帮还亲自登门感谢,她应该不是闲得无聊吧。
“嗯,我想问问姐姐,你上次说的身份是什么意思,姐姐不要多想,我就是好奇而已”
纯真的笑容看起来没有一丝杂质,这么单纯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乌娜晃掉心中的想法“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乌兰族人,乌兰族人都会些巫术,她们对我说的话才不会怀疑”
“巫术是不是和法术差不多”
“巫术会杀人控制人,被别人认为是邪恶之术,人人见而避之,法术也可以用来杀人,别人只会认为是正义杀人,降妖除魔之举”如果不是人们对巫术的偏见,乌娜想,她的家不会破,她和妹妹也就不会分开。
梓夭见她情绪有些低落,估模着是触到了她的痛楚,“这是偏见,其实巫术也能救人,而且是损己利人,比起法术,巫术耗费的是自身心力,对不对”
“你怎么会知道,别人对我们族都是避之不及,你不怕”乌娜没想到梓夭对巫术会是这样的看法,一个小姑娘能看透巫术的本质,她很好奇梓夭的来历,她感觉肯定不是乡野丫头那么简单。
梓夭笑笑,“不怕,小时候跟师父学了些法术,对这些虽不太了解,但我都是凭自己感觉去做,我用法术杀过人,姐姐信吗”
梓夭让茶杯里的水打着漩涡冲出一米高再滴水不少的落回杯里,乌娜瞬间瞪大眼,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七夫人和八夫人的死就是她做的,不过她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梓夭看透她心里想的,解释道“姐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那日你看我的眼神有哀伤有心疼还有眷念,我就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的信任,你的做法没有错,她们心思不善迟早都会有报应,你很像我的妹妹,她和你一样什么都不怕,没有我在身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想起远方的妹妹,乌娜每天都在担心,妹妹大胆的性子得罪了很多人,以前都是惧怕她的巫术才没有动手,现在自己不在身边不知道妹妹可否安好,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伤害她。
“姐姐可以把她接过来,王府不在意多一个人”云天域是不会在意的,老女人那里直接无视。
“我也想,可是我被困在这里连大门都出不去”乌娜停顿片刻,深吸一口气,黯然道“何况他们也不会允许”
“他们是谁,谁都没有权利限制你的自由,难道嫁人了就不允许回娘家吗”梓夭奇怪问道,以前在书上看见过古代的女子嫁人了就不能轻易会娘家,但她知道乌娜绝不是不能回娘家这么简单,来王府这么久,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小道消息,乌娜有难言之隐。
“你不懂,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到妹妹,只要她好什么都值得”乌娜以为她想到别出去了,也不点破,必经这些事和她无关,她不能让无辜的人跟着自己受罪。
“我是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在乎的人没有了,后悔是没有用的”梓夭不明白明明知道妹妹一人在远方可能随时都会没命,还有什么事情比最在乎的人更重要,难道真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后悔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家国大事并非一人能改变的。
乌娜被梓夭一番话说醒,妹妹只有在自己身边才是安全的,他们为了活着牺牲自己,自己没有义务去保护那些自私的人,想到这里有些激动,“我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妹妹能好好活着,我忘了那些人的自私自利,妹妹肯定过得不好”
“厄,姐姐你别激动,这只是我的见解,你家人肯定能保护好你妹妹”
“不会,他们为了利益不会在乎这点亲情,我要回去看看妹妹”
“姐姐,你怎么去,你不是说他们不让你出去吗”
“我…我,那我该怎么办”乌娜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茫然间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小夭,我知道你的来历不止于此,你能不能帮帮我,只要让妹妹好好的,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算了,谁叫我心软,我帮你把妹妹带来,但你要告诉我一件事”
“你说,姐姐知无不言”
“关于皇上和世子之间的事,还有你为什么会被限制在王府里”
“聪明的丫头,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猜到了”乌娜赞许的说道“只是你确定要知道这些事,被卷进这些事里面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现在太后和王妃对我恨之入骨,我在这里无权无势谁都可以拿走这条命,知道了好早作防范,多活一时是一时”梓夭实话实说,这件事云天域和云湛都不愿告诉她,必经现在自己已经和云天域牵扯到一起了,为了小命早防为妙。
“你说得对”想起她和妹妹的命运,不也如此,无权无势任由别人主宰。
“二十几年前乌兰族的大巫师预言云国会出现两个国君,为此先皇杀了所有有可能抢夺皇位的人,只剩同胞兄弟六王爷和当时刚出生的十三王爷,皇上即位后怕秘密延伸到后代,派兵攻打乌兰族,当时大巫师怕皇上一怒之下灭了全族,就说我满二十岁后会知道另一个国君是谁,族人为了保命把我献给皇上,皇上转而把我送给王府,只要我踏出王府大院,暗中监视的人就会阻拦,他们都在等两年后的答案”
“因为一个预言就杀了那么多人,会不会太儿戏了”
“我们族的大巫师确实有这个能力,他预言的事没有一次出错,云国曾多次请大巫师预言,一直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那次不知为何会预言出云国有两君”
因为这个预言,大巫师耗尽生命,乌兰族陷入恐慌之中,她被送到这里过着牢狱般的日子,妹妹远在乌兰族不知怎么样了。
“姐姐能预言未来事吗”梓夭好奇问道。
“我们巫师跟算命师差不多,但巫术越高预言的事情就越大,每预言一次就会失去一些你不知道的东西,我现在只会写简单的”
“这样损己利人的事傻子才会干”
“呵呵,是啊,傻子才会做”乌娜好笑的看着梓夭撅嘴的表情,真是小孩子呢。
“姐姐,乌兰族在哪里,还有你妹妹叫什么名字”
“你…要去乌兰族”
“对啊,不去怎么把乌云带来”她很好奇巫术究竟是怎么回事,正好有两个月空闲时间,呆在王府只会招来某些人的杀心,还不如做件好事为自己多奠定一条后路。
“谢谢你的好意,他们是不会放妹妹离开的”
“放心,我有办法,大不了带一群鬼去抢”
梓夭古灵精怪的样子逗乐了乌娜。
“啊,一群鬼,小夭,你不止法师这么简单吧”
“嘻嘻,被姐姐看出来了,我是阴阳师,不过姐姐要帮我保守秘密”梓夭很惭愧的,在现代她和师父是个被高科技淘汰的物种,在这里却是人人害怕的阴阳师。
“阴阳师,难怪,小夭放心,姐姐发誓,死都不会说出你的身份”乌娜感激梓夭帮她,心里更是震撼她的身份,为了私心,她接受梓夭的帮忙,“乌兰族在云国南部的呼汗高原上,妹妹叫乌云,和你差不多大,刚满十五岁”
“乌云,取名字的人可真…”梓夭连忙收住口,歉意的望着她。
“呵呵,她出生的时候天空满布乌云,族长认为不吉利就取了乌云这个名字”
“这么封建,姐姐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妹妹相信我”
“这个玉坠是娘临死前给我们的,我和妹妹一人一个,上面有我的名字,妹妹见到它会相信你的”
那年,爹娘亲手雕刻两块玉佩给她们姐妹,姐妹俩当时说永远不分开,话犹在耳边,人却相隔天涯。
梓夭看着她陷入回忆的哀伤愁绪,心也跟着紧了一下“姐姐不必担心,你妹妹肯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小夭,谢谢你给我这个希望”
“不谢不谢,姐姐帮我注意下王府那些人的动静就行,每天都去十九房陪陪另一个我,还有最好别去接近世子”
“好,我会注意的,带不回妹妹不用勉强,保护好自己,不然我无法向世子交待,无法向自己交待”
“会的,姐姐,我先回去了,过几天就出发,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嗯”乌娜看着梓夭走出院子,久久提起的心放下一些,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相信她能带来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