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村子里安静的没有一点声响,太阳完全隐没在山的那头。
突然万家灯火齐放亮,就如按了播放键一样,家禽的叫喊声,还有孩子的哭声同时出现。
火焰缩缩翅膀“小夭,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不像是鬼魂”
“嘘,我在看”
梓夭趴在房梁上看向下面围坐一桌的家人,妇人忙着给公婆和丈夫盛饭夹菜,一个一岁左右的孩子在一旁哇哇哭。
凭空出现的人和家禽还有这些食物,太诡异,而且这些人给她的感觉绝对不是已死之人,是活生生的大活人。
妇人心疼的为孩子擦擦泪低声哄到“小壮别哭哈,娘亲马上给你弄吃的”
“吃什么吃,吃了也是浪费,赶紧抱走别碍眼”老婆婆烦心的挥挥手,一点都不关心哭的人是她孙子。
“娘,小壮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妇人面对婆婆时显得唯唯诺诺,不敢大声说。
“还有三天,吃不吃有什么关系,这么久没有劳作,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粮食,给他吃这个”中年汉子拿出一块血呼呼的东西丢到女人面前,散发的血腥味还在颤动,这是一颗心脏。
“你…你怎么又去杀人了,小壮宁愿饿死也不会吃的”妇人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身子颤抖的稳不住。
老头子冷哼一声“哼,没用的东西,要不是因为你们娘俩,我们全村的人也不会变成这样”
“爹,媳妇有错,但你们不能把罪担在你们孙子头上,他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就只有三天了,这三天你们都不肯让他感受下亲人温暖吗”女人哀伤的拍打着孩子的背,小家伙感觉到娘亲的无奈和悲伤停止哭泣,睁开一直紧闭的双眼,血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梓夭从上往下看正好看见孩子的眼珠竟是血红色的,带有血腥的颜色滑落的眼泪都是血珠。
老婆婆看到红光闪过,发狂的拿东西砸向孩子“快抱走,妖孽,不要再害我们了”
女人慌忙躲开,东西全部砸在她身上,额头上被砸破一寸长的伤口,鲜血顺着脸流下来滴到孩子脸上,孩子伸出舌头舌忝舐血液,血红的眼睛变得更红。
“小壮,娘亲对不起你,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吃吧,喜欢娘亲的血吗,都给你吃了”
男主人听到这句话猛地一颤“疯女人,你疯了,你想害死我们”一巴掌打在女主人脸上,孩子舌忝舐不到血液张嘴又哇哇大哭起来,一屋子人乱成一锅粥。
“小夭,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还不确定,先把孩子救了”梓夭跃下房梁,快如闪电的抢走女人怀里的孩子,速度快的其他人根本没看见是谁。
女人愣愣的看着空空的两手,忽地撕心裂肺的喊道“啊,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你们还我的孩子,呜呜…”孩子是她在人世唯一挂念的人,孩子没了,她的天塌了。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哈哈,你们都会死的,我的孩子会在三天后吸光你们的血,你们都等着去死吧,哈哈”
“疯婆子,要死死在外面去”男人拧起女人的衣领扔到门外,无情的关上大门,女人双眼无神爬起来漫无目的的朝前走去,深一脚浅一脚,跌倒也不怕继续往前走去。
“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从村子里大柳树下传来。
妇人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慌忙大喊“小壮,我的孩子,你在哪儿”
“你想要孩子”
梓夭大树后冒出来,阴涔涔的冒出一句话,吓得女人倒退几步。
“你…你是人还是鬼,你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子”
梓夭怜惜的拍拍孩子的背,孩子立马对着她咯咯笑起来,伸手抓着脖子上的玉胡芦玩着,妇人的眼神一紧,她的孩子好久没有笑过了。
“大婶,孩子可以给你,但你要告诉我小屋村发生了什么事”
“你把孩子还给我赶紧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妇人急切得想抱回孩子,无视梓夭说的话,无奈梓夭不给她,她也不敢硬抢,能在这个村子停留的人都不是简单人,她的小壮已经经受不起别的磨难了。
“你只要告诉我,我就把孩子还给你,其他的不用你多管”
妇人怔愣半晌,见孩子开心的在梓夭怀里玩,许久以来千疮百孔的心好过一些,有些消极的说道“好,我告诉你,反正我们都活不了”
梓夭笑笑,这些事对他们或许是活不了,但是这个孩子她想救,全力以赴都要救。
“这事要从一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快要生小壮,每天还要伺候公婆吃喝,家务事全要我做,那天晚上婆婆说想吃新鲜的苞米,那时候苞米刚成果还不够熟,而且我们家的苞米地在山的那一边,公婆不管我怀胎九月就是要吃,我模黑翻山来到苞米地,路过一片坟地时突然滑到不省人事,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乡亲路过才把我送回家,公婆不仅不担心我彻夜未归还同夫君告状说我去偷人”
妇人看着孩子猩红的眼睛,表情立时变得狰狞,古代的女人特别是没有地位的女人嫁到夫家就是免费奴才,还时常的挨打挨骂,接下来发生的事令一个历来受顺的女人充满滔天大恨。
“公婆和夫君把我打倒在地,满地的鲜血都不能让他们心软,孩子就是在那个时候降临的,没有一个人来帮我,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和孩子死定了,谁知一片红光过后孩子响亮的啼哭声响起,孩子还活着我的心也跟着活了,自己剪断脐带拿破旧的衣服包好孩子就这样恍恍惚惚的过了月子,公婆和夫君慢慢的对我和孩子放下成见,开始喜欢上小壮,孩子满月那天请了全村的人来喝满月酒,我以为事情就此结束,可是…”女人怜爱的模模孩子的头“不管我以后的日子好不好过,至少小壮是他们的孙子,虎毒不食子何况人”
“满月哪天是不是出现了意外”
梓夭见女人陷入回忆不由问道,孩子在她怀里陷入沉睡,小嘴砸吧砸吧吸着手指头。
“是,满月孩子第一次睁眼,满目的红光吓坏所有乡亲,他们都说这是个鬼孩,只有魔鬼的孩子眼睛才是红色,当时婆婆听到后抓起孩子狠狠的砸到地上,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没了,她怎么那么狠心,这是她的亲孙子啊”
女人颤抖的捂着胸口,到此时她还能感受到心痛,孩子的眼睛被乡亲喻为不祥,公婆和夫君不喜,她的日子何其艰难,但为了孩子她都忍了。
“满月三天后的晚上,公婆和夫君当着我的面商量怎么处理掉孩子,我被他们关进房里从门缝看见夫君拿起斧头砍向孩子的头,接下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感觉自己在地府走了一圈,还看见全是红色的地方”
“等我醒来的时候,全村子发生了变化,村名和家禽白天不知道被困在什么地方,只有晚上才能出现,而且还不能走出村子,一年时间无法下地劳作,饿死了很多人,现在只剩下几户人家还在苟延残喘”女人缓缓神,沧桑的脸上有恐惧还有迷惘,至今她都不知道灾难为何会降临到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