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李太医死家中的消息,因着李太医是元老级的御用太医,皇上特下令休朝一日,让所有大臣们前去府上吊唁。
舞倩倩也派了一个奴才前去,见证了李太医最后的路程。
听说李太医死时很安详,连他的家属都奇怪,没有一点症状的死去,好似死对他来说始终解月兑,家眷们不知道,李太医是用自己的命换取了他们的性命。
“娘娘,李太医死了,我们该怎么办”
“急什么,没有李太医还有王太医、张太医,本宫不信找不到人解开这个毒,冬雨,去把王太医叫来”
“是”
王太医正是前几月给贵妃娘娘诊疗流产的太医,接到冬雨的传话,心中很是忐忑,不知道娘娘传他前去是为何事。
“老臣参见贵妃娘娘”
舞倩倩和颜悦色的指指一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说话,“王太医,可擅长解毒”
“解毒?娘娘这是?”
“你只要回答本宫的话即可,其他无需多言”
“是是是”王太医连忙点头称是“老臣越距了,老臣对毒略懂一些,娘娘需要问什么尽管问”
“冬雨,把那东西拿给王太医看看”
冬雨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瓷瓶递给王太医“王太医,您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王太医微颤颤的接过瓷瓶,晃一晃,里面是丸子类的东西,打开瓶塞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褐色的丸子和普通药丸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味道有些奇怪。
“娘娘,恕臣愚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还请娘娘直言”
“你过来看看这个”舞倩倩摊开手心,红红点点密密麻麻的很是渗人。
王太医不敢靠太近,更不敢用手去触模,只是用眼睛看看,只一眼,他就确定是什么东西“娘娘,您已经知道了?”
“没错,李太医诊断出本宫中了合欢毒,可惜命太短,还来不及为本宫解毒就死了”舞倩倩云淡清风的说道,说出的话轻言细语,却压的王太医快喘不过气来。
细细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在滴落到地上,踌躇了半天,猛然跪倒地上,用万分诚恳的语气说道“贵妃娘娘,老臣懂一些合欢毒,娘娘有什么差遣请尽管吩咐,老臣就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呵呵,王太医你不用担心,本宫终身不能孕的事,这么久了,本宫可一次都没有和皇上说过,本宫相信你做得到的,对吗”舞倩倩巧笑倩兮的端起茶杯轻茗,丝毫不为自己身中合欢毒的事情去担心。
“是,老臣定当尽力”王太医擦擦汗水,仿佛一下子来了十几岁,他妥协了,他想得到的事想必李太医也想到了,不然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他只是想不通,这个毒到底是谁下的。
“本宫的时间不多,这件事就只有本宫和本宫的侍女还有王太医知道,接下来就不需要本宫一一教你了吧”
“是,老臣会管住嘴的,老臣现在就去研制解药”
“等等,拿上那个,听说这是合欢毒的解药,王太医帮忙看看,是不是真的解药”
王太医拿上桌子上的瓷瓶揣在怀里,心里在想着找谁一起帮忙研制解药,依娘娘手上的痕迹来看,毒发的很快,他一个人根本不够时间。
“哟,王老弟这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迎头一个白发白须老者笑嘻嘻的当着王太医的去路问道,远远地就能闻到浓郁的酒味。
王太医皱皱眉,还是恭敬的保守行礼道“田太医又喝上了,老弟有事情要忙,就不陪田老哥了,您自己慢慢喝”
“等等”田太医一把拉住王太医的衣袖,顺手从他怀中捞出了装着解药的白玉瓷瓶“这是什么东西”
王太医那个惊啊,这老小子怎么好死不死的拿了他这个东西,这可是救命药啊,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装作无所谓的说道“额,只是普通药丸,田老哥快还给老弟吧,这个药丸等会还要给贵妃娘娘送去呢”
“我闻闻”田太医打开瓶塞凑到鼻子下闻闻,霎时眉头皱起来“王老弟,你这是自找死路啊”
王太医一把抢过瓷瓶,几乎是哀求的说道“田老哥,拜托了,您就别管了,看在咱哥俩往日的情分上,您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到好吗,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整那副德行,我问你,是不是要研制解药”田太医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
“你能研制出来吗”
“不能”这是实话,让他一个人研制解药,他肯定研制不出来,医人他还有点把握,对毒真的不擅长。
‘呯’一巴掌狠狠的拍在王太医头上,打完后转着圈圈指着他骂“知道自己研制不出来,还逞强,你找死啊”
王太医苦着脸,苦哈哈道“田老哥,老弟不是去找死,而是死找上老弟,老弟不能拒绝啊”
“是不是贵妃娘娘?”
“厄,田老哥都知道?”
“就你这笨脑子,这么简单的事还不知道,拿来”田太医手伸过去,似小孩子要吃的一样。
王太医模模头,搞不懂田老哥想干什么“拿什么”
“解药,明天你再来拿”
“你你你…”王太医激动的不知所以,田老哥这是要帮他吗,可是…,一想到被说成一无是处的闲太医,他的心情又蔫吧了“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解药没有制成还连累了老哥,老哥快离开吧,就当没有这回事”
“叫你拿来就拿来呗,那么多废话”田太医横眉瞪眼的抢过瓷瓶揣进怀里,摇摇晃晃的走了。
别人叫他闲太医,他无所谓,一大把年纪了整天在宫里吃喝晃荡,从来没有人管束他,只因先皇再世时给了他一道金令,这道金令就是他的护身符,连现在的皇上也不能动他。
想起当初自己劝阻先皇不要造杀孽,而被贬成最普通的太医,所幸,先皇看在自己救过先皇一命赏了一道金令,他才能自由自在的活到今天。
王太医是唯一一个不嘲笑他的人,偶尔还会陪自己喝两杯,算是个正直的人,只是胆子小了点,性子老实了点,趁还有喘息的机会,不如成全他一把,以谢他相陪之情。
王太医站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最终释怀一笑,反正自己都逃不过一死,交给田老哥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不成大不了一死,成了还能多活一些时日,这把年纪活的也差不多了,随缘吧。
次日清晨,舞倩倩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的手,红色的斑点已经开始长到手背,衣袖的掩盖不住了。
“冬雨,去把王太医请来”
“是,奴婢马上去”看着娘娘的情形冬雨也是干着急,像个无头苍蝇一样还无处可撞。
“王太医,王太医,娘娘身体不大舒服,您快点去看看吧”
王太医惊的眼皮只跳,昨日不是还好吗,毒发没有那么快吧“娘娘她…怎么了”
“快点,到了再说”冬雨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王太医的衣袖就跑,“娘娘手背上也开始长了,你那个解药研制出来没”
“什么…你等等”王太医停下脚步朝后院的角落看一眼,决定去试一试“等我一下,马上来”
“哎…你,真实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慢腾腾的”冬雨急的直跺脚,急也没有办法,她已经失态的一次了,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拉走王太医吧。
王太医走进院落的一个单独小屋敲敲门喊道“田老哥,在不在”
“还没死,进来吧”
王太医苦笑不已,你没死,我可是快要死了,推开门一阵酒味扑鼻而来,田太医有气无力的躺在那里,脸色没有醉酒的潮红,反倒是一片苍白“老哥,你这是怎么了”
“东西在那儿,拿着走人”
“东西?”顺着田太医手指的方向,昨日被抢去的白玉瓷瓶完好的摆放在小桌子上,打开瓷瓶闻闻,和昨日的味道不一样了“田老哥,这是…”
“这是解药,只能解一方的,拿去吧,救你一条小命”
“田老哥…谢谢,老弟谢谢你了”王太医感动的差点流泪,着个时候田老哥竟会帮他,不管着个解药有没有效,不管他能不能活着,他都会记住田老哥一辈子的。
田太医朝他挥挥手“快去吧,别耽误了,不要告诉别人是我弄的”
“是,老弟谨记,等这次事情了解后,老弟定会陪着老哥好好醉一回”王太医拿着解药匆匆忙忙的走出去,没有注意田太医已是命危,心里想着娘娘那边肯定是等急了,别让娘娘误会才好。
“唉,王老弟啊,只怕你是没那个福气咯,咳咳…”田太医忽然捂着嘴猛烈的咳嗽起来,为了研制那个解药,他食用了白玉瓶里原有的解药,原有的解药是可以解毒,但是会种下另一种毒,这种毒会让人的躯体从内脏开始腐烂,民间的说法,死的透底,他把解药部分提炼出来,毒药部分去掉,给王太医的解药都是已经提炼好的,仅那么几颗,他愿给谁,自己就管不着了。
“冬雨姑娘,我们走吧”
冬雨在外面等的已经没有耐心了,见到人出来,就抱怨上了“王太医你干嘛去了,快点快点,娘娘都等不及了”
两人火急火燎的赶回寝宫,寝宫大门紧闭,一众丫鬟奴才全部站在外面闲散的聊着天,见到娘娘最重新的冬雨回来了,个个毕恭毕敬的站好。
冬雨心里惦记着娘娘,没时间和她们计较,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去,见到娘娘完好的坐在那,才松了口气。
“娘娘,王太医来了”
王太医抹抹衣袖双膝跪地喝道“老臣参见贵妃娘娘”
“起来坐吧,冬雨你去外面看着”
“是”
“王太医,有没有把握”舞倩倩有些焦急的问道,她原以为能等个十天八天的,今早一起来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至于那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总觉的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娘娘,解药已经配置好,请娘娘过目”王太医掏出白玉瓷瓶双手奉上,里面是田老哥研制的解药,但他不会说是田老哥研制的,他怕娘娘不信任也怕牵连到田老哥。
“额,这么快”
“是,娘娘吩咐的,老臣不敢耽误,这些是老臣昨日连夜配置的”
舞倩倩听之,勾唇笑道“王太医可听过以身试药”
以身试药,娘娘的意思是要他先试药,怕自己会胡乱配药加害与她,记得田老哥说了,这是一人的份,如果他吃了一粒不就少了吗“娘娘,这解药是刚刚好的数量,如果…”
“没关系,王太医不是会配吗,回去再配上一颗再给本宫送来”
“是,老臣遵命”王太医认命的拿起药丸放进嘴里吞咽下去,说多了娘娘肯定会误会,一条老命,早已不属于自己,走一步算一步吧。
半晌,王太医还是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没有一丝不妥,舞倩倩这才放心吃掉一粒。
静候了半个时辰,王太医再次为娘娘把脉,受伤的红点没有消退买单时脉搏问了许多,看来田老哥配的解药是有效的,回去得好好感谢感谢他才是。
“那就麻烦王太医再配一颗解药了”
“是,老臣遵命,老臣先行告退”唉,最后一颗解药还是要麻烦田老哥了,这会时间还早,去找老哥喝两杯去。
王太医兴高采烈的回到太医院,放下药箱直奔后院的小房子而去。
“田老哥,我来陪你喝酒了”
‘吱呀’推开木门,满屋的酒味还没有散去,而一个时辰前还好好的人却倒在榻上没了气息。
“老哥老哥你怎么了,老哥…”王太医微颤颤的伸手探探鼻息,已经没有呼吸,脉搏也没有跳动了,看到旁边写满字的纸条,他顿时明白,老哥他是以身试毒才中毒身亡的,上面还写有解药的配方,他都是为了自己。
“老哥…你怎么就不等等老弟呢,你怎能不给老弟答谢的机会,老哥…呜呜呜…不公啊,不公啊…”
压抑着凄烈的嘶叫声,王太医死命的垂着自己的胸口,都是他害死老哥的,不应该,不应该啊。
“贵妃娘娘,解药老臣会给您配好,但是为了老哥,您也要付出点代价才能告慰老哥的在天之灵”
最后一粒解药在王太医手中配置好了,这一粒解药包涵的太多,当解药送到贵妃娘娘的手中时,王太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要立即请辞卸甲归田,带着家人去陪着田老哥
去过归隐的日子,云国风潮暗涌,已经不适合他老人家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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